原来这十三鬼正如阿琪玛当年所言,这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当年凤翎所预言的,三四代人之后的祸患,也是一点没错,错就错在司马龙连连败退又犯了当年丢失黄帝城的错误——心急而刚愎自用。因此把这本来可以维系三四代的关系给一下子破坏了。这种破坏不仅仅是一个家族和一个家族的和睦问题,而是,生存的问题。因为这是一个充满血腥的年代!
流氓家族的血统虽然已经在阿怜儿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改变,但那改变的只是体质和能量的基因。而关于一个种族的本性却是依旧如故。流氓家族的人实在,为人处事热情,豪迈!只要是对一个人好,他会对你掏心掏肺!这些有关流氓家族的性格在司马龙体的身上虽然说不上淋漓尽致,但也处处皆是。
十三鬼从一个无赖经过司马龙的军棍教训一下子反省过来,一心治理库阿家族。经过多年来的努力,终于不声不响地把一个将要摇摇欲坠的部落治理的井井有条,要将才有将才,要兵马有兵马。
你想人家已经是这样的人了你司马龙就再是盟主也不能随便打人家吧!这就是司马龙的致命之处。他对库阿家族的感情由来,是因为可怜贝罗王而开始,后来又和贝罗王结为儿女亲家,那颗心就真真地对人家好,盼望着库阿家族真真的强盛起来。
在司马龙的的心里想:八部联盟中任何一个部落都可以背叛我司马龙,就你库阿家族不能。库阿家族你可是我的“亲人”,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决定,你都要拥戴我,不能拉我的后腿。
因此司马龙因为年供的事打十三鬼,就像打自己的儿子一样,下手虽狠,其实疼在他的心上。
但十三鬼并不这样认为。十三鬼在挨打之后从心底里就开始对司马龙有了憎恨:你司马龙虽然对我有恩,也不至于这样横吧!慢不说我两个妹子是你家媳妇,就是看在我十三鬼多年来随你南征北战你也不能这样辱我。
的确,司马龙从攻打契丹人开始,虽然不是每场战争都用人家十三鬼,但至少要比用其他部落多。这就说明了孰近孰远了。
你看,司马龙就是这样的心性。好心是好心,可是有些过分热情,把人家得罪了!
说实际话这也就是十三鬼,要换了别人,早就和你甩膀子不干了!可是,十三鬼人家不这样做,要不说这有头脑的人和那些无智无谋的二杆子他就是不一样呢。这也就是当年阿琪玛赞赏和凤翎害怕十三鬼的主要原因。这可是十三鬼的优点啊!——十三鬼能够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事情,十三鬼的心里藏得住事!
十三鬼因为司马龙的连年甚至一年两次征缴物资,弄得是“国库”亏损,实在拿不出上等的粮食和牛羊来做年供给司马龙。因此在十三鬼挨了板子之后,回到部落里,给手下将士下了死命令,就是砸了老百姓家的锅,也要给我把上等粮食交上来;就是抢也要把牧户们最肥最壮的牛和羊给我抢来。十三鬼说还说:“你们告给农户和牧户们,等到明年春天,我库阿佘宝会把这些东西如数还给他们!”
十三鬼就是这样把司马龙所要的年供,给交上了。
第二年春天,司马龙出征攻打狼窝沟的命令传来时,十三鬼对来传令的人说:“你回去告诉盟主,就说十三鬼说了,盟主指向哪儿,我就带人打向哪儿。十三鬼愿为盟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司马龙听了传令人的回话,心里甭提多高兴啦!
可是,到了出征的时候十三鬼却假装发烧,为了让司马龙更加相信他是真病了,明明是自己派的人,却说是父亲贝罗王派的人。因此司马龙虽然气愤,但绝对没有想到这是十三鬼捣的鬼,就连足智多谋的阿琪玛也没有想到。
十三鬼并没有急着攻打司马龙,而是在司马龙走了三四天以后的一天夜里,才正式出动兵马。十三鬼让将士们在脸上涂上锅底黑,头上插着野鸡毛,不穿甲不带盔只穿和野人一样的服饰闯进了司马龙的大营,不杀人不放火只是抢了司马龙的所有库存物资和牛羊。
那时,司马龙的大营里几乎没有什么大将,众人在半夜里被吵闹声惊醒,一个个吓得不敢出来。只有迷兰和迷芳二人提着兵器出来迎战,可是这些人抢了东西就走,并不和迷兰迷芳交手,甚至看到迷兰和迷芳二人还躲躲闪闪。
迷兰和迷芳一看这些人不对劲儿,于是心下纳闷,这时正好一个矮个子骑在马上一只手里提着一只羊,从迷芳和迷兰面前匆匆经过,迷兰左看右看这人怎么那么像十三哥呢?正在怀疑之时,忽听迷芳大叫一声:“十三哥!”
只见那人忽地掉过头来,接着,提着两只羊打马就跑。
迷兰和迷芳确定这就是哥哥十三鬼之后,于是把两个抢东西的士兵从马上拽下来,骑上马就追了出去,一出大营,果然看到外面停着很多的马车,外面的人正在把抢来的牛羊和物资往车上装。那个小个子把两只羊往车上一扔,回过头来见迷兰和迷芳正盯着他,知道两个妹妹已经认出他来。于是,大叫一声:“小子们,杀!”
于是所有人丢下手中兵器,冲进各大营帐就是一顿猛砍,尽管迷兰和迷芳二姊妹拼力抗杀也不管用,这次十三鬼杀死司马龙的无数将士不说,同时就连花云花朵二位夫人也没有放过。临走时,十三鬼指着一个士兵说:“你!速速去通知司马龙,就说我十三鬼反他了!”
十三鬼回到库阿部落之后,就下令让那些年前被自己派人抢了的农牧民,速速来领取补偿。
这样忙乱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十三鬼在中军帐中正待要睡,忽然门被“哐啷”一声踢开,只见迷兰红肿着两只眼睛,手提长剑闯了进来。
原来,迷兰和迷芳二姊妹见十三鬼不仅抢了牛羊物资又杀了这么多人,这一方是公公那一方是哥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二人一边收拾两个婆婆的尸首,一边痛哭。天刚蒙蒙亮,米兰对迷芳说:“妹妹你好生看家,我找父亲去。”
迷芳一想也对,就没有阻拦姐姐迷兰。
迷兰随手拿上一把长剑骑上马,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打马直奔十三鬼的大帐。
十三鬼一看妹妹迷兰,心下便只有几分不妙。但他还是装出十分高兴的样子,说:“妹妹回来就好!迷芳呢?我外甥司马徽呢?”
迷兰用手中剑一指十三鬼说:“你还认得你外甥?”
十三鬼说:“瞧妹子这话说的,我只是反那司马龙于我外甥和干?”
迷兰说:“废话少说,你是和我去向我公公认错道歉,还是让我死在你面前?”
十三鬼说:“那司马龙欺我太甚,反他我是迟早的事。我又何必要向他道歉!”
“那万年血书,岂不是一张白纸?”
“如果他司马龙,不逼我,那万年血书令,也许真能管用。因为那是我的两个妹妹用血写得。可他司马龙连年征战,让我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我又何必遵循那样的愚诺?”
“可是司马龙对我家有恩,你这样做,就是恩将仇报,会被世人骂做小人!”
“哈哈哈”十三归仰天大笑之后,又回过头来,对迷兰说:“妹子,如今天下哪一个不是恃强凌弱,哪一个又是君子?司马龙与穷蝉结盟现在却是仇敌!契丹人可儿沙漠、扶杆赞马、再也阿玉、黄沙耶鲁、西巴尔赛与达斡尔愣联盟攻打草原,现在这五人却享受着司马龙的俸禄为司马龙卖命。谁是君子谁又是小人?”
迷兰说:“哥哥从来没有把司马龙的恩情放在心上,更没有把血书令当一回事!”
十三鬼说:“恩情我当然领过,但是那种恩情对我库阿家族是一种耻辱,那万年血书令是我库阿家族的的救命稻草,也是我库阿家族再次兴旺的护身符。现在我库阿家族,已不是当年的库阿家族啦!”
“那这万年血书令,从此就没有意义了。哥哥就把她交给我吧!因为上面有我的鲜血!”
“那不行!这血书令现在在我手里作废了!但以后他还会起到更大的作用。我要把这血书令一直传下去!”
“什么作用?”
“哈哈哈”十三鬼又是一阵大笑,接着说:“妹子啊!你虽有男儿的豪气,却始终是女流,头发长见识短啊!哈哈哈!”
迷兰说:“哥哥,我觉得你好阴险,好卑鄙!”
十三鬼说:“妹子,要想在这个时代保住自己的家族,不阴险只能被人屠杀,被人统一!我不想看到咱的族人被人屠杀,更不想被人统一!”
“可咱两家世代友好,互帮互助,谁又能屠杀于我,统一于我?”
“现在司马龙的野心是统一中原,等他大志已定之时,还能容得下我库阿家族?”
迷兰被哥哥说的无言以对,可是哥哥杀死的是她的婆婆啊!迷兰劝不了哥哥,又无法向司马龙交代。于是,心下一狠,趁十三鬼不注意时,抽剑自刎!
十三鬼没有想到妹妹迷兰会走这样的绝路,一时间慌了手脚,抱住妹妹的尸体,一边哭一边叫着:“兰啊!妹子啊!你这是要你哥哥的命啊!兰啊!你快醒来,你醒来哥哥去向司马龙认罪,妹子啊!只要你醒来,哥哥就是让司马龙砍了也行!你醒来,你醒来啊!妹子!”
十三鬼把妹妹迷兰的身体搂在的怀里,哭得痛不欲生。
外面的人跑进来一看,一个个惊呆了。有一个机敏的小将,一溜烟跑到贝罗王那儿汇报了情况。
贝罗王一听女儿迷兰自刎,当时昏死过去,气绝身亡!
第七十四章: 迷兰自杀 贝罗王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