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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一个梦
  司马龙与旧部从新聚合,这使他信心大增。在此之前还是乞丐,还在为一顿吃食儿而愁苦的司马龙一下子又有了东山再起的决心。他要像他的父亲阿怜儿一样,在塞北地区扎下脚来恢复元气。因此一路上精神饱满,一边鼓励手下的将士一边身先士卒克服重重困难,他的表现在他有了正确的想法之后,也就恢复了他最初治理流氓忙家族时的那种谦虚和温和,甚至比以前做的更好:对待那些年老的将士就像就像对待自己的父亲,对待那些年轻的将士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切和蔼!
  路上,一个老兵突然患了痢疾他亲自喂药,这个老兵走不动时,他就背着他走。一个年轻小卒,因在战乱时胳膊上受了伤,一直没有治疗。而此时正逢五黄六月之时,再加上行军急促,汗水浸泡了伤口已经化脓。于是,他每逢大家歇息之时,就独自上山采药。因为没有东西把采来的草药捣成末。司马龙就就把草药放进嘴里,用牙齿嚼烂再给年轻的士兵敷在伤口上。每每将士们弄来吃的他也是先让大家吃,大家不吃了才自己吃上一点儿。就这样,他也从不把东西吃完,而是剩下一部分,为的是应急之用。因为半路上总有饥饿的将士忽然饿晕。司马龙,此时正是年轻力壮,倒也无妨。
  这一夜,他和大家挤在一间草棚里睡觉,半夜里梦见了他的妻妾和他的儿女们被关在一个阴暗的地方(像是地狱又像是牢狱)向他招手求救。后来,他又梦见自己在草原上躺着,忽然从太阳里飘下了一只黑牛,牛背山骑着一个上身纹着牛图腾的独眼小孩。这小孩手里有一把竹笛,不吹,只拿在手里来回晃。这只牛从太阳上落到草地上后,那个小孩就从牛背上下来,慌慌张张地跑到他的头上撒了一泡长尿,然后又骑上牛背唱着歌儿手晃竹笛远去了。醒来时,他清楚地记得歌里的内容:午时出头午时生,敕勒川下任驰骋。狮王无相不如犬,从此司马难置身!
  司马龙虽为蚩尤转世,却不曾受高人指点,一时解不得歌中之意。便招来手下几个将士说了此梦。可是,这些人均是武人莽汉,更不得其中之意。于是,他便打发他们去睡了。可是,自己躺下后再也睡不着,妻妾孩儿们的呼唤声又在耳边响起。第二天,他便派了一个机灵的小将去黄帝城的周围打听妻妾的下落。
  穷蝉攻下黄帝城后,只不见司马龙。于是,命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司马龙找出来。最后没有找到司马龙,却在几个深井里找到了司马龙的两个妇人孩儿和一些婢女。不一会儿,几个小卒从内室押出一位一百多岁的老太太。
  这位老太太的出现,使站在穷蝉身旁的司马一贤不由一惊,接着,双腿一曲就跪了下去。你道这人是谁,她就是司马龙的母亲:王兰。按说:司马一贤要比这老太太大一百多岁,但她毕竟是司马龙的母亲为一族之母。当时老太太看到司马一贤就朝他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大骂:“你这个叛贼。当初是你让我家族险遭灭亡,今日又是你害我族人流离失所,你有何脸面在我这儿下跪?!”说完又一口浓痰黏糊糊吐在司马一贤的脸上。司马一贤不敢有半丝反抗之举,更不敢用手去擦脸上的痰液。
  这时,站在一边的穷蝉早已怒火中烧,立即传令:“全部拉下去砍了!”
  司马一贤,急忙举手制止:“且慢!”
  司马一贤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对穷蝉说:“我王不必恼怒。司马龙之错不在家眷。望我王开恩·····”
  司马一贤又说了许多好话,才保住司马龙家眷的平安。司马龙在龙山道人和九嶷山人两位相士的相助下,让穷蝉在黄帝城外建了一排土屋安排了司马龙的家眷,专等司马龙来接!
  其实,司马龙在逃亡时救他的那个人也是司马一贤。那条似马似龙又似蛇的白光就是司马一贤的佛尘。
  那时,司马一贤正在牢里打坐。忽见那些狱卒纷纷逃窜,便想这是穷蝉打了进来。于是,他便使用奇门遁甲之术出了牢狱,正逢司马龙来到后院,进退两难性命攸关之时,他看着司马龙的可怜相又想起流氓家族一直以来厄运重重,使他不忍心看着家族人员再受屠杀。于是,他将手中佛尘甩出,救了司马龙一命。
  司马龙很快得了小将的回禀。因他念及老母妻儿,于是连夜赶到黄帝城外去接人。
  司马龙走的时候,并不知道穷蝉这是计还是谋。但他为了接回家人也就豁出去了,生死由命吧!因此只带了几个贴身的人,一路行来。这是一种光明磊落的冒险行动,他已经做好了与家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比及天明,司马龙见到家人后,才知道家眷的活命全靠司马一贤。此时,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失败的原因:得一个司马一贤,就等于得了半壁江山;相反,失去一个司马一贤就等于毁了整个江山。更可惜的是,自己把家族里最有本事的长辈,硬逼向了他国。等他带着家眷出了土屋时,忽然看到黄帝城的城楼上锦旗荡漾。穷蝉、司马一贤、龙山道人、九嶷山人、正在看着他们。
  司马龙因感激穷蝉的不杀之恩,带领家人齐刷刷跪倒在土屋外,遥向黄帝城上的人三叩九拜后,这才上了路。
  司马龙走出不远,回头发现司马一贤依旧站在城楼上,含着眼泪向他们挥手不停。于是,他感到一种生离死别的难受,顿时,心中一热眼泪滚滚而下。他跪下身来向司马一贤这位忠诚而善良的长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又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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