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儿您要到哪位娘娘的宫里歇息?奴才好提前预备着。”李胜安看着方煜祺飞快的批着奏折,又看看外面的天色,问道。
方煜祺头也不抬得道:“凤华宫。”
“皇上,皇后娘娘……不在宫里。”李胜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方煜祺的手上一顿,半响才自嘲道:“是啊,萱儿出宫去了。不过,朕想去她宫里睡一会儿,在那儿,朕才睡的踏实。”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李胜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帝后情深,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如果他们现在隐居山林,情况会不会不一样了?可惜啊,他们都是站在山巅的人,高处总是寒冷的。
自己在宫中伺候这么多年,只见过寥寥几位皇家贵胄可以和爱的人一心相伴到老,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
初兰接到皇上要来的消息兴奋无比,这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今晚就可以实施了,景泰冷眼瞧着她一脸喜色的坐在慕瑾萱的妆台前装扮自己,心里就有了大概,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她,这样想着,景泰加快了手上打扫的动作,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初兰,当她看见初兰将一包粉末加入香炉中时,不由瞪大了眼睛,那香料不会是……
有什么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景泰顿时觉得心里冷冷的,娘娘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娘娘?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想到这儿,景泰悄悄的回了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慕瑾萱临走之前交给她的那包粉末,暗自感叹慕瑾萱当真料事如神,提前交给自己这包粉末备用,来不及细想,景泰又回了寝殿,见初兰不在,便从那香炉的镂空雕花间将那包粉末倒了下去,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前殿。
“皇上驾到!”一声高呼,初兰脸上的喜色更加浓重,今晚,只要过了今晚,自己就不再是低贱的奴婢,而是有人伺候的主子了。
想到这儿,初兰更加欣喜,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娇滴滴的味道,福身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嗯,起来吧。”方煜祺见她打扮的如此俏丽,心下不喜,淡淡的道,初兰心中掠过一丝失望,然而还是笑着道:“皇上,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水,请皇上沐浴,去去身上的劳累。”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这儿有李胜安伺候着就行了。”方煜祺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声音,初兰急忙道:“皇上,您既然来了凤华宫,就让奴婢来伺候您吧,奴婢以前学过一点按摩的手法,娘娘也夸奴婢做得好呢。”
“大胆!”方煜祺皱眉,“你一个宫女敢反驳朕的话?!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若不是看在你是萱儿的大宫女的份儿上,朕早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杖责了!还不下去!”
“是,皇上恕罪。”初兰慌了手脚,赶忙就要退下去,却又听方煜祺道:“景泰留下伺候朕。”
“是。”景泰福一福身,跟着方煜祺进了内殿,初兰恨恨的看着跟了方煜祺进入寝殿的景泰,死丫头,居然敢勾引皇上,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室内的那个香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她愿意出这个头就让她去吧,明儿一早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儿,初兰又勾起了冷冷的笑容,看的人脊背发凉。
“娘娘,皇上今晚去了凤华宫,跟着伺候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景泰。”佩玲沉声向沈佳音禀报道,沈佳音一听,目光瞬间变得凶狠,怒道:“皇后娘娘倒也罢了,那样一个卑贱的丫头,有什么资格伺候皇上?!”
“娘娘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佩玲陪着笑脸劝道:“皇上想必只是歇在凤华宫,那宫女恐怕也是恰巧伺候着的,何况这消息……”
“这消息怎么了?”
“这消息是初兰巴巴儿地过来告诉我的,而且她的穿着打扮似乎很不一样。”
“这样啊。”沈佳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旋即笑道:“看来凤华宫里也不安宁嘛,多半是这个初兰勾引皇上不成,反倒让景泰占了便宜,心中不平,这才巴巴儿地过来告诉咱们,想借咱们的手除掉景泰呢,罢了罢了,佩玲,咱们啊只装作不知道,准备安寝吧,养好精神才能看看凤华宫明儿早能弄出什么样的好戏来。”
“是。”佩玲忍着笑去吩咐宫人准备热水,沈佳音慢慢摘下头上的珠花,扔在妆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一夜注定是不太平的,宫里很多人都没有睡好,人人都知道皇后身边的宫女景泰昨儿伺候了皇上沐浴安寝,若说这两个人没什么,后宫这些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初兰更是一大早儿就兴致勃勃的装扮好,带着伺候的宫女太监来到寝殿前,以伺候皇上梳洗的名义进了内殿。
“皇上万福。”一行人一起跪下,初兰悄悄的抬头往床上瞟着,脸色顿时煞白,景泰呢?为什么不见景泰?她不是昨天留在这里伺候皇上了吗?为什么,那香的药效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皇上没有宠幸她?正在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景泰从外边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小厨房的宫女太监。
“皇上万福,小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早膳,皇上梳洗过后就可以用膳了。”景泰笑着福身道,方煜祺点点头,温声道:“知道了。”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景泰领着人出了内殿,方煜祺看着伏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初兰,声音中多了一丝冰冷,道:“不懂规矩的奴才,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来人,将这些奴才带下去,每人打二十板子,好好儿的让他们知道知道规矩!”
“是。”立刻有人进来将屋子里的人拖了出去,凤华宫内外顿时充满了求饶声,那些跟着初兰的太监宫女更是心中郁闷,本来就是初兰鼓动他们早起去看笑话,说是景泰昨儿勾引皇上,这会儿应该还在床上呢。谁知道笑话没看成,反而挨了板子,当真不值,这么一来,早上跟着初兰的人这会儿都把她恨上了,瞧她那副狐媚样子,八成是她自己勾引皇上不成,才想看景泰的笑话。
初兰百思不得其解,那香炉中明明加了分量十足的媚药,皇上怎么会没有宠幸景泰?难道她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设了个圈套让自己往里钻?
不对呀,那东西明明是给自己准备的,她不过是刚好撞上了而已,怎么可能提前预知呢?那么不是她,难道是皇后?初兰觉得身上陡然一寒,不会的,皇后还远在百慕林呢,怎么可能阻止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初兰不断的麻痹着自己,然而行刑的太监可不会给她时间胡思乱想,几下将她绑到了长凳上,板子狠狠的打了下去,初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旁边监刑的李胜安赶紧道:“把她嘴堵上,免得污了皇上的耳朵!”
一个小太监马上找来一块儿塞嘴的布,堵了初兰的嘴,初兰瞪大双眼,忍受着板子落到身上的疼痛,想喊痛却又喊不出来,几下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章 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