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明失了孩子,又被禁足,这对她来说可谓是双重打击,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方煜祺居然这样护着慕瑾萱,连孩子都不能让他失去对慕瑾萱的维护之情。
“慕瑾萱,是你自己找死的,就别怪我出手。”袁熙明斜倚在软榻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伺候在一旁的灵犀吓了一跳,转头看看在殿内伺候的宫人,见他们都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是没有听见那句话,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是。”几个宫女退出殿内,灵犀这才道:“小姐,你疯了?这样的话也敢宣之于口?”“本宫有事么不敢?”袁熙明柳眉倒竖,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掉慕瑾萱,只要慕瑾萱死了,剩下的都不要紧了。“灵犀,你去给本宫找些断肠草来,本宫要让她肝肠寸断。”“娘娘。”灵犀吓了一跳,道:“断肠草可有剧毒,吃下去之后必死无疑,谋杀皇后的罪名可是不小,是要诛九族的。”“我不管,你赶紧去找,去啊!”袁熙明使劲儿的搡了灵犀一把,灵犀无奈,只能遵照命令离去。
“萱儿,我记得你的诞辰快到了吧?”方煜祺用着晚膳,突然想起了此事,便问道,慕瑾萱一怔,回道:“是啊,九月十六。”“以前咱们忙于朝政国事,都没有给你好好过过生日,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给你过一次。”“煜?。”慕瑾萱劝道:“如今才刚刚太平一些,也就不要太隆重了,我只想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地吃顿饭,就是好的。”“那可不成。”方煜祺难得没有听慕瑾萱的,道:“以前许多事已经是委屈你了,以后不论什么事,我都不愿意再委屈你,这一次就听我的,好好的为你过个生日。”说罢,又像感慨一般得道:“你嫁给我五年了,福没有享多少,却总是为我担惊受怕,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如今终于是一切都好了,哪有再委屈你的道理?”“罢了罢了,随你吧。”慕瑾萱虽是嗔怪,可是面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他带自己这样好,一点委屈都不愿意让自己受,即使是迫不得已的娶了别人,心里却还是有自己的,一想到这儿,慕瑾萱的心里就暖暖的。
方煜祺第二天就吩咐了礼部,要按着规矩给慕瑾萱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会,礼部自是不敢怠慢,忙碌起来,至于内廷八局更是忙碌,衣服用具,食材菜式,无一不在细细斟酌。
九月十六很快就到了,慕瑾萱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初兰拿着一件衣服进来,道:“娘娘醒了?水已经备好,娘娘沐浴之后再换衣裳吧。”“好。”慕瑾萱穿着一件缀梅雪纺白纱衣,随便踩了一双绣鞋,便去沐浴。
“动作都快一点,出了差错,你们有几个脑袋担着啊!”李胜安指挥着各局放下东西,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宴席。小连子悄悄地走到李胜安身边,耳语了几句,李胜安顿时面色一肃,思量半响,道:“今儿是个好日子,咱也别犯了忌讳,一会儿告诉送菜的宫女,要故意将皇后娘娘的汤盏打翻。”“是,师傅。”小连子又默默地退下,李胜安恢复了刚才镇定的模样,继续指挥。
各家贵妇和后宫妃嫔都按着规矩早早到来,连被禁足的冯昭书和袁熙明都被放了出来,一起参加这场宴会。
“皇上皇后驾到!”李胜安一声高呼,众人都不再交谈,规规矩矩的跪下道:“恭迎皇上,恭迎皇后娘娘!”“都起来吧。”方煜祺携着慕瑾萱坐下,抬手道,众人谢过后,按顺序坐下。
慕瑾萱今日穿了一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陵长尾凤袍,里边衬着茜素红色的长裙,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似雪,让一众精心装扮的妃嫔失了颜色。
“开宴!”李胜安一甩拂尘,训练好的舞女立刻进入殿中,这群舞女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是最好的时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水袖飘飘,组合成美丽的形状。方煜祺看着这些女孩子,想起慕瑾萱嫁给自己的时候,也是十五岁,那一年,初为人妇的她,不胜娇羞,只希望日日夜夜与自己厮守,如今,世事催人,她竟也是双十年华了。看着那一袭红衣,方煜祺有些恍惚,仿若还是昔年,自己与她在庭院之中,望月执手,言生生不负。
菜品一道接一道的上来,很快就到了羹汤,李胜安一拍手,外面的宫女便鱼贯而入,其中一个小宫女不知是踩到了什么,竟一个不稳当将慕瑾萱的汤碗打碎,人也摔倒了地上,乐声被这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众人都想那小宫女望去,那小宫女赶紧跪倒,叩头道:“皇上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做事怎么这般不小心?”方煜祺皱眉,正要发作,慕瑾萱却抓住他道:“煜?,你快看,那汤……”“嗯?”方煜祺看着原本好好地方此刻却被弄得不成样子,还伴随着‘咝咝’的响声,不由怔住了,李胜安反映到快,喊道:“汤里有毒!御前侍卫,护驾。”立刻有侍卫上前,护到方煜祺和慕瑾萱身后,方煜祺怒道:“去查,看看是谁有这样包天的胆子,敢谋害皇后!”“是。”李胜安立刻去了,慕瑾萱道:“煜?,若不是这个小宫女,我今日恐怕就……”“我知道。”方煜祺看着地上发抖的宫女,思量了一会儿道:“你虽失手打翻了羹汤,可却也无意中救了皇后,此乃大功,这样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回皇上,奴婢,奴婢。”那小宫女犹豫了一下,道:“奴婢和丹凤门守将赵家生两情相悦,如今只希望皇上成全。”“好。”方煜祺点头道:“既然你们情深意重,朕就将你赐婚于他,也算成全了你们。”“谢皇上,谢皇上。”那宫女高兴地连连叩头,方煜祺挥手让她下去,慕瑾萱起身道:“各位夫人,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各位请自便吧。”“皇后娘娘言重了,妾身告退。”众人都识相的离去,慕瑾萱无意中瞥了一眼,却看到了袁熙明眼中的怨毒,然而一闪即过,让慕瑾萱以为自己看错了,摇摇头跟方煜祺离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