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桂本就心怀暗鬼,如今见王爷王妃这样儿,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身体筛子似的抖着,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道:“王爷饶命,婢子都招了,婢子都招了。”“招什么啊?这好好儿说这话你咋就跪下啦?”方煜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样子,秋桂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着急就把实话说了出来:“王爷饶命,奴婢是奉了赵美人的命令才在粥里下了毒,一切都是赵美人主使得,与奴婢无关啊,奴婢的父母家人都在赵美人手中,实在是不敢不听话的。”“要想我饶了你的命也简单,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本王自然不会杀你。”“是,是,王爷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一听说有活命的机会,秋桂便连连叩头,方煜祺道:“昨儿晚上与你相会的是谁?”“这……”秋桂一迟疑,方煜祺立刻道:“李平,将那粥灌进她嘴里!”“是。”李平闻言就要拿着粥上前,秋桂跪着躲避,道:“奴婢说,昨晚和奴婢相会的是美人身边的德公公,奴婢之前在皇后娘娘宫里时,就是他来交代奴婢要做什么,后来进了王府,与奴婢相会的也是他。”“德公公?”方煜祺一挑眉,慕瑾萱轻声道:“我记得以前父皇身边有这么个人。”方煜祺点点头,心中大概有了数,又道:“你们几日联系一次?”“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来找的奴婢,日子也不确定,美人什么时候有吩咐,他就会什么时候来。”秋桂颤抖着道,方煜祺冷笑,很好,这些人居然都算计到父皇头上去了,再不出手,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到这儿,方煜祺道:“李平,捆了这丫头,随我进宫面圣,我倒要看看赵美人有多么通天的本事!”“是。”李平动手将秋桂拉走,方煜祺转头对慕瑾萱道:“你在府中好好呆着,哪儿也别去,我一会儿就回来。”“嗯,一切小心。”慕瑾萱替他整一整衣服,目送他离去。
“什么?秋桂被抓了?!”赵美人接过那一份传书,差点没把它掉在地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本宫怕是也要落得静妃的下场了。”“娘娘莫急。”秋然在一旁劝说道:“奴婢这就去通知无痕,让他动手除掉秋桂。”“快去快去!”赵美人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手也不抖了,秋然赶紧退了出去,去找所谓的“无痕”去了。
方煜祺一路快马加鞭,李平自然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主仆二人绑着秋桂一路飞奔到了宫门口,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王爷,请您将入宫的令牌给下官。”“令牌?”方煜祺一怔,猛然想起由于上次的事情,父皇下令,不管是谁出入宫禁,都要佩戴令牌的,自己今儿走得急,居然把这茬忘了。遂道:“本王今日一时着急,将令牌落在府中了,你先让本王进去吧,本王有要事去见父皇。”“王爷,您别为难下官,宫里的吩咐谁敢不遵,下官今日放您进去,明天就要被统领责罚的。”那人面露难色,“你……”方煜祺有些火大,刚要发作,转念一想,这些人也都是在底下做事的,为难他们做什么?便道:“李平,你赶紧回府,把我的令牌取过来。”“是。”李平上了马就要走,全然没有注意到潜伏在一旁茶楼上的人。
才走出没多远,李平就听到身后一阵忙乱的声音,隐约听着有谁喊着:“抓刺客。”赶紧调转马头去看,只见秋桂躺在地上,胸口赫然插着一支利箭,心中一惊,当下打马回去。
“王爷……”秋桂的血流了一地,说话都很艰难,“王爷……奴婢的家人……还求……求王爷保全他们性命。”“你家人在哪里?快告诉本王?”方煜祺蹲下身去问道,秋桂猛地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得道:“他们……他们住在城郊的恩济庄内。”说着抓住方煜祺的手:“王爷……一定……救救他们。”“好,本王答应你。”方煜祺皱眉,不忍去看她痛苦的表情,秋桂得到了承诺,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一般咽了气。
第四十章 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