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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横意天下 有我无敌
  第二天的破晓依旧准时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只是它的沉默被牧天侯府的后山打破,此时的北俱芦洲牧天侯府的后山上,影杀儿一身劲装,站在薄薄的雾中,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孩子,他们衣冠整齐,眼神有着疲惫却更多是坚定,影杀儿满足这种眼神,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以前。自己还是横家百幕的那些日子。
  影杀儿挪了一下步子,对着众人说,今天,你们很让我满意,我今天就给你们上横家的第一课,我横家有着数百年的历史,在这片大地上任何人对我们横家都是敬重甚至是惧怕,因为我横家安则天下平,我横家一怒诸侯莫不恐惧。先辈的赐予是我们无上的荣光以及莫大的荣幸,但我们更要保住这份光荣。我横家主修攻伐之道,以攻为守,诛杀天下,我们横家人以仁为姓,济世修身,我们以剑为名,傲视苍生。从今以后我就要传授的是我横家的治军还有修武,“工欲善其身,必先利其器。”所以我先传授的我横家的修武,武,是我们横家之基,也是你们以后立身的根本,更何况任何国家都是以武定国。武是让人畏惧的筹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武艺近战以剑为尊。攻守兼备。远攻则是弓矢为长。矩敌百步,射杀敌手却如囊中取物。可以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擒贼先擒王,之后的大军就是一盘散沙,一切的一切就会不攻自破。
  影杀儿看着他们说,你们看好,我这把剑是我二十岁时得当时的名家匠神铸造,此剑我名青峰。伴我戎马二十载,不曾离开我身。天下人莫不畏惧,在整个南柯只有三个人可以挡住我的剑,而我这一招是自己习百家之长,最后为自己所创,我给他取名“拔剑斩天术”,你们要仔细的看,说着他的气息马上就改变了,像一把凌厉在九天之上的剑,身上散发着杀气,让人不敢直视,就连身后的军神也不得不退让,最后影杀儿拔剑出鞘,轻轻一挥,收剑,这一切都行云流水,只是他面前的青石松动最后一层一层的脱落,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大大的“杀”字,在这个天气泛着寒光,而影杀儿的剑早已经收回了,自身的气息也全部内敛。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的冷,像他的剑一样,以剑为名,傲视苍生。他看着还在回味的孩子们,他大声一吼,孩子们才反应回来,看着那个偌大的“杀”字他们的心不自觉的寒了,身上的汗毛直立。影杀儿再拿起弓,搭上箭矢,屏气凝神,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量,满弓月,射,他一口气射了三支箭,第一支正中靶心,第二支则不偏不倚的把第一支箭打落,第三支箭直接把第二支箭平分了,惊得下面的孩子,大张了嘴。
  影杀儿自己收起弓,理了理稍微凌乱的衣衫,对着孩子们说,看清楚没有,刚刚就是我横家的杀伐之道,要记住有我无敌,只要剑在手,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现在的你们也不要惊讶,因为未来的你们一定会超越我,我期待着那一天,我想看见你们比我更强,因为只有更强才能适应这个世间的法则,这是我对你们的期待也是你们的目标,我蒙军父收养,五岁进入当年的横家百幕,到现在已经是不惑之年,可是我从没有一天放弃对剑与箭的训练,以尺度人,持之以恒,才能成大事。你们不要贪多,多则不精,也不要好高骛远,从今天起,给我专心练箭三年,等你们可以百步穿杨,我就再教你们剑术,你们下去练习吧!记住,不要好高骛远,静下心来。一切都要一步一步来。只有好的基石,才可以承受高楼的重量。
  场下的孩子们大声的说,“是”。其声音如巨石在水中的声响。震得这方天地失明。
  等那些孩子们都散入训练场之后,横仲才走了过来,他说,武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释怀,你杀气太重,你要知道当年你要是肯向军父低头,现在的我们的位置可就应该交换了。
  影杀儿在听到“武七”这个称号时,他的眼神闪过了少有的柔和,他扭头看见了横仲说,横仲,你和我当年也算是比较亲切。你应该了解我,虽然军父带我恩重如山,但是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只有拥有过才会知道什么就不舍。
  横仲说,所说如此,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一个常人,我们都不能用常人的尺度去规劝自己,我们作为横家百幕,我继承了先辈的荣耀,同时我们肩负着希望与责任。我们要担当,要去面对。
  影杀儿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把头扭向了其他地方,横仲看着这一切,最后横仲也只能洒然一笑,毕竟他们属于一个时代,知道的多了懂得的就多了,只是横仲的这个笑不是欢愉反倒是有着苦味。横仲看着他说,过去就它过去吧,随着时间的过去,记得的就少了,倒是你看这代横家百幕是否可以接替我们。让我们这些人松口气。
  影杀儿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会比我们那一代更加优秀,因为我在他们眼中读到的是这个年纪没有的担当,他们这一代有些人承受了太多,只是挺过去,就是一个我们不能直视的高度,毕竟我们当年生活在殷若拙那个时代,是南柯的盛世,盛世出生往往没有这些由苦难打造的人更懂得生活的苦难,他们会前途无量,因为这么小的他们就已经学会了吃苦耐劳了。自古有言“茶上者,生于烂石,茶中者,生于砾壤,茶下者,生于黄土”我认为兵上者,生于乱世,兵中者,生于平世,兵下者,生于盛世。
  横仲呵呵一笑,看着影杀儿说,如此说来,我们就真的可以松气了,只是不知那时我们那一代的横家百幕又要归往何处,武七,退下来之后,你准备去哪?
  影杀儿想了一会说,我回去漠河,在遇见她的地方。
  影杀儿接着说,幽幽天地,独立苍茫,在偌大的红尘中,我遇见了她而非其他,我想来这也是上天一种恩赐以及我们命里的注定,我陪她畅游,让她躲在我的身后,在那里曾经的我承诺,我要许她一生的欢颜,那些誓言就是我们这类未亡人最大的苦,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早早地把她带回北俱芦洲,当时的自己,只道我们之间的时间还有那么长,想让她平安喜乐,不想她过早的接触到横家。如果还有来世的话,我愿是一个平凡的渔家,她还是那个普通的浣女,我还是会尽我的全力去守护她,在漠河。
  横仲幽幽一叹,说,暮色尽,一生一代一双人。
  影杀儿说,是呀!暮色尽,半醒半醉半浮生,倒是你呢?
  横仲说,那我就陪你在漠河钓鱼去,毕竟那一代我就和你比较熟悉。
  影杀儿对着横仲说,如此来,倒是我的荣幸了,到那时两个老翁,垂钓漠河,倒也是一番风景。
  此时的练武场上,横家百幕还在努力着练习,按照影杀儿的吩咐,他们没有抱怨,没有放弃,即使有些孩子的手已经拉破了皮,可是他们还是依旧,有些孩子甚至还不能拉满弓。可是他们没有放弃。
  影杀儿和横仲一起站立在外面看着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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