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快来人呐,死人啦!”
老张离开不到十分钟,“天天爽”桑拿浴包房里传来了按摩小姐魂飞魄散的哭叫声。
听到小姐大声呼救,众人赶到包房看到老陈一丝不挂的趴在同样一丝不挂的按摩小姐身上,那按摩小姐吓得两腿一抽一抽的。两手扒着老陈的后背,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指甲抠进老陈肉里了,把老陈从她身体上拔下来时还看到她指甲盖里模糊不清的血肉。
老板娘跑到总台打了110,几分钟后派出所来了人。
警察一到,便直奔嫖客老陈包房,拿出笔和本子给小姐做笔录。
“你好,我们是新旺派出所的,你和死者什么关系?”带眼镜的高个警察看着小姐脸问道。
“俺和他是半小时前才认识,他趴在俺身上没有两分钟就。。。。。”
“在这之前你见过什么人和他接触?”警察接着问。
“没有,俺见他时他一人在大厅休息。”按摩女声音低的跟蚊子似的。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最近一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本市,我们会随时找你问询。”
警察说完便把老板娘叫到一边问话,那位按摩女跟傻了一般蹲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浑身直抖,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已经僵硬的老陈,带着哭腔骂着在场人听不懂的方言。
没过多久,警察派车来人把老陈的尸体拉去了法医鉴定中心。
当警车从煤矿附近路过时,大富躺在床上听的很清楚,很想跑出去看看死者是谁,但他忍着没起床,现在的他多了一份责任,做什么事情都要顾及另一个人的想法,那就是橘梗。
自从老张成功“干掉”老陈,矿长对他的信任感又增加了一份,有事没事见面总会递支烟,当然职称也从以前值班班长一下升到了现场主管,工资也随从前的一千五涨到三千,按理说老张是该满足,可他心里一直有件事在那搁着,那就是薛矿长曾经许诺只要解决了老陈就可以得到那一大笔钱。
“矿长。”
“老张兄弟啊,来,进来。”
老张实在是憋不住了,走进薛矿长办公室,赶上矿长女人也在。
矿长女人热心的为老张拉开椅子,老张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合适了。
“兄弟,你嫂子听俺说你喜欢喝陈年高酿,今儿特地给你送来一桶你拿回去过年。”
矿长张着嘴乐呵呵的看着老张,老张觉得眼前这张脸是那么虚伪甚至恶心,他皱皱眉头不咸不淡的和矿长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他知道自己没踩准时间,只能下次再说了。
“大兄弟,这是今年上好的龙井你尝个鲜。”
“嫂子,你这太客气了,俺和矿长就像自家兄弟一样,以后甭客气。”
老张受宠若惊的接过矿长女人手上的茶杯,用嘴吹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轻缀了一小口。
“味道咋样?大兄弟?”矿长女人问道。
“挺好嫂子,你有心了!”
看着没法往正题上靠,老张只能借口告辞,再找时间。
下午大富他们三休息,三人商量着快过年了该给家里妻儿老小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于是三人走路来到离矿十公里外的县城。
“媳妇儿,年货办的咋样了?”
“放心吧哥,保准你回来过现成的年!”
“娘还好吧?”
“哥,娘身体好着呢!”
“那俺挂了,这平子兄弟还等着跟媳妇儿打电话,嘿嘿!”大富挂完橘梗电话心里总算少了一份心事,看来媳妇跟老娘应该相处的还不错,他把电话给了平子。
“哥,俺看你最近心情有些不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平子见大富挂完电话,关心的问道。
“行了,摸啥呀?”大富不耐烦的把平子手往旁边一推,两手拱在棉袖里。
晚上三人坐在床边斗地主玩,大富就像灵魂出窍一样,打的啥牌都不记得,弄得两个小弟神经兮兮的。
肥肥和平子看着他走出门,觉得最近大富的行为过于反常,安全起见俩人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看他来到矿长办公室前的窗户下。
“哥,来矿长办公室窗户下干啥?”
平子和肥肥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嘘”!三人一个靠着一个的在窗户下偷听“秘密”。
“矿长,俺该做的做了,现在公安在到处查,俺每天一听到警车响人就像弹簧一样。很快会查到矿上,你看当初你对俺的许诺的是不是?”
“这不是俺舅的声音吗?”
肥肥刚张嘴被大富一把捂住。暗示肥肥不许再出声,肥肥点点头。屋里发生的一切是那么让他不可思议,看似老实的舅舅居然是杀人凶手。
“呵呵,俺说老弟,俺这手头最近有点紧。再宽限些时日你看咋样?矿长这个拖延的借口太令老张失望。
“俺不想在你这做了,你把俺该得的给俺,俺走人。”老张一支接一支烧着烟,两眼呛的直流泪。
。
“这里是一万块老弟,俺当初是承诺了,可现在矿上每天在赔钱!”矿长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沓钱,甩给老张
“矿长,俺和你这么说吧,俺老张就是个粗人,俺办事拿钱绝不会泄露半句。”
尽管老张在矿长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但薛矿长天生多疑,他怎么可能相信老张不出卖自己?
“俺家里有妻儿老小,俺也六十岁人了,你哪怕给俺七万也行矿长。”
“哈哈,老弟,俺有七万就不和你磨嘴皮子了。”
薛矿长半真不假的话语弄得老张烦躁不已,老张见薛矿长手往抽屉底下摸,他摸着棉衣里的刀,眼睛死死的盯着薛矿长步步紧逼。
“老张,你想干啥?咱哥俩有话好说好商量”
薛矿长看到老张从衣服里拿出刀指着自己,他步步后退撞到了饮水机旁,眼里满是惊恐。
大富听到里面话音不对,赶紧拉着肥肥和平子回去睡觉。
“哥,俺舅要杀矿长,咱快去救人啊。”
肥肥拽着大富的膀子嚎啕大哭。
“晚了兄弟,只怕你舅已经不能回头了。”
在平子和肥肥的追问下,大富把如何发现秘密至今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天啦。”肥肥放声大哭,大富怕吵醒工友,赶紧捂住他嘴,拉着他出三里以外的地儿去嚎,三个男人扭打成一团,他们互骂对方脏话,发泄完了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从夜里十一点走到了凌晨两点,他们第一次感觉路那么漫长。
“矿长,俺已经回不了头了,俺对不住你了。”
老张对着薛矿长腹部一刀,两刀,三刀,看到薛矿长倒在血泊中,看着薛矿长伸手喊救命,老张拉开薛矿长的抽屉把里面的十多万席卷一空,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一点了,手忙脚乱的把现场稍作整理轻轻地关上门来到大富他们宿舍,在三人枕头下各自放了一万块,每扎钱上都有个纸条,上面写着这里危险,快带着钱走。
其实大富第一次偷听老张就已经知道了。他回宿舍时看到大富蹲在外面洗脸,再想想此前外面的动静感觉大富已经发现了他,碍于是外甥的同乡不便点破,所以才有了这张字条。
大富他们回来后看到钱和字条泪流满面,提心吊胆的挨到刘点才一个个黑着眼圈上班。
晚上三人回宿舍休息,听到同宿舍工友在谈论昨夜矿上发生的事儿。
“昨晚矿长办公室有人抢劫。”一位工友对边上人说。
“什么?矿长咋了?”平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工友面前假装不知。
“矿长真是命大,被捅了3刀,居然没死。”那家伙继续八卦。
“那矿长人在哪家医院?”大富很淡定的看着那人问。
“昨天,俺和丫蛋下班回宿舍听到矿长办公室有人喊救命,俺没敢去,结果丫蛋说他去找络腮师傅,具体哪家医院络腮师傅和丫蛋不告诉俺。”
大富他们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人没死,三人心照不宣的看看彼此。
眼看不到一周就要过年了,矿长还没有出院,大伙都要回家过年,天天罢工在薛矿长办公室门口向财务要工钱,他们三选择了放弃工钱,就当为老张还的良心债吧!
三天后,他们收拾好行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回家过年的大巴车。
第十一章: 矿上~~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