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啊,打今儿起俺哪儿都不去了,有命去怕没命回吆!这一路颠簸差点把俺的心窝窝摔出来哩!”老太太两手捶着膝盖说。
“娘,路上累着了吧?您老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嗳。”老太太接过顺手放在桌上。
“二小,过来陪陪娘。”老太太对单二招招手。
老太太摸着单二的手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俺这次去你姑家怕是最后一次了,俺这腿脚走路越来越不灵活,你若成家了俺到阴间找你爹也有脸告诉他。”老太太眼皮上下动了动,捧起桌上的茶杯用嘴吹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喝了一口看着儿子。
“娘老了,单家传宗接代就指望你了,二小。”
“娘,俺懂你的心思。”说完,单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朝往橘梗家走去
橘梗经不起她娘的软磨硬泡,硬着头皮跟着单二和她娘来到奶奶家。
晚饭过后,老太太躺在躺椅上,见橘梗帮她娘收拾完碗筷准备回。
“大孙女,到奶奶这儿来。”橘梗擦擦手来到奶奶面前,只见老太太从棉袄袖口里掏出一个紫兰色发卡递给橘梗。橘梗看着她娘不做任何反应。
“奶奶给的,就拿着吧!”美子对闺女使眼色。
“俺不会使这玩意儿,给俺娘吧奶奶!”橘梗话一出,老太太悬着的手颤了一下,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孙女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美子没脸通红,闺女的话就像抽了自己一巴掌。
“俺家橘梗用老气了点,改明儿二叔和你娘去县城给你买个粉嫩粉嫩的。”单二见状马上打圆场。
老太太心神领会说:“大孙女,莫怪奶奶喔,奶奶不如年轻人有眼光,莫生奶奶气!”
老太太生性脾气刚硬是个从不服软的主,为了儿子豁出这张老脸就当给小辈逗个乐。
她和她娘之间因为单二的问题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单二还一直希望可以修复和橘梗的关系,作为长辈自己也有责任。
眼看着还有两月就要过年了,橘梗想常常一人坐着发呆,虽说单二是自己亲叔,可自从别人咬舌根后,她横竖看单二就是个流氓无赖。
毛毛娘去村大队的小卖部买酱油,看见橘梗背着一袋塑料瓶子和硬纸板来卖。
“娃儿啊,最近俺怎么老看不见你娘?是不是外出走亲戚去了?”
“毛婶好,娘哪也没有去,俺也每天也只有晚上睡觉前才见娘回家。”说完,她把一袋子废品往磅秤上一勾,一副没爹没娘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怪不是滋味。
毛毛娘来到里面杂货柜台,对着售货员小姚说:“给俺再来一块钱薄荷糖和一瓶酱油。”
小姚熟练的拨着算盘,扶了扶他那深度近视眼镜说:“姐,一共3块1毛。”毛毛娘拿出一堆硬币放在柜台上,小姚很认真的数了起来。
“还差1毛钱,姐。”
“下次给你。”毛毛娘冲小姚不耐烦的摆摆手。
“闺女,一共7块钱。张正太是村里专收废品和草鸡蛋的五保户。
“谢谢张大爷,俺走了。”她叠好麻袋,夹在咯吱窝下面,裹好围巾,低着头往回走。
“梗啊,等等毛婶。毛毛娘跑的气喘吁吁终于追上了橘梗。
“娃啊,有困难和你毛婶讲不要憋在心里。心里有不痛快就吃块糖。”毛婶皱着眉头,把口袋里一把薄荷糖全部塞给了橘梗。
“婶,俺还有事先走了。”毛婶看着橘梗瘦弱的背影越走越远,她感觉橘梗真是太可怜,啥事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担着,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有过爹娘的关爱。
“别人家都在忙着杀鸡宰羊的准备过年,俺家要准备什么?”橘梗靠在她娘的房门口问。
“啥也没有还准备啥?明儿俺蒸点馒头做点米糕就算过年吧!”她娘有气无力的回答。
“自从爹走了以后这个家就不是家了,爹再不好每到过年都会忙着办年货。”
“你爹?你爹?你爹已经和俺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你还要再提?”
“俺为啥不能提?俺爹外面赌博你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橘梗情绪有些激动。
“俺有啥问题?活到40多岁现在轮到你来教育俺?”美子闺女这么说自己,心里委屈又涌上来了。
“现在俺讲什么都是错,只有你的单二对你最好,那你还要俺这个什么也不是的闺女天天在你眼前碍你眼?”
橘梗故意把“单二”两字提的高高的。她娘坐起来一把揪住橘梗的领子,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着牙,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手慢慢松开。
“天下没有你这么狠毒的娘,俺从小到大为了证明你是对的,你不管俺愿意不愿意逼俺做违心的事,你掐死俺吧,俺恨自己身上流着你和单家的血。”
“啊,啊,俺活不下去了,你爹不要你了把一切怪罪到俺身上。”美子逮着橘梗一阵扑打,橘梗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下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她笑了。
后来很多次橘梗会被她娘莫名其妙的打骂,每当她娘这样,她就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头不停的往墙上撞,只有自虐才能让她缓解所有压力。
“媳妇儿,给俺想死了。”单二手不老实的往美子棉袄里伸。
“下午死哪里去的?俺找你半天。”美子大声质问单二。
“俺去跟“家老鼠玩了会牌。咋了?半天不见就想俺了?嘿嘿!”单二嬉皮笑脸的说。
“俺有急事找你。晚上老时间见。”
“娘,今年俺们过年是不是去姥姥家过?”
“不去。”美子手撑着头,眯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娘,泡泡脚吧,”橘梗给她娘打来热水,想以自己的行为来化解俩人的不快。
“你自己泡吧,俺有事得出去一趟。”她娘披了件袄子就出了门。
橘梗看她娘出了门。。。。
“来,给俺好好抱抱,”单二一把揽过美子的肩膀。
“今儿闺女问俺年咋过,给俺含糊的糊弄过去了。”美子如释重负的对单二说。
“明儿俺来讲,那娃毕竟是俺亲哥哥的种野不到哪里去。”单二虽平时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对橘梗还是不错的,至少吃啥都能想起她,偏偏这母女天生是仇人。
“俺下午赢的钱。”单二把钱塞到美子手上。在他眼里只要橘梗认可他才会和美子去领结婚证,所以没认可前只能每晚在磨房行夫妻之事。耐心等着橘梗可以同意他这个“叔”晋升为“爹”的那一天。
“来,小心点。”单二把地上铺满草,把一床厚厚的被子放在上面,他温柔的为美子脱去袄子,毛衣,棉毛衫,他从她的嘴亲到乳房,用力的吸着,揉着。
美子一边低声呻吟一边帮单二扒下棉裤,手在单二的两腿中间用力的揉着,她俯下身用嘴一口“咬”住单二的玩意儿,只见她娘的头一上一下的晃动着,单二嘴里说着:“你个骚婆娘,老子要被你吸干了。
单二一个翻身把美子两条细长白嫩的腿扛在肩上,美子的臀翘的高高的,单二把那“玩意儿”往美子两腿间用力一推,美子双手抓着单二的胳膊,风骚的叫声在磨房里像轻音乐让单二身心愉悦。
美子和单二做梦也没想到刚才的现场直播,被门外的闺女看的一清二楚。
橘梗不知道怎样回到家的,只觉得全身燥热用凉水在身上使劲的擦,自己居然是这种和婊子一样的女人生的,她找出笔和纸写下了“遗书”。
“娘,俺曾经以为你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以为一切是爹的错,身为你们的子女俺以你们为耻,如果下辈子还可以投胎做人,俺一定要和阎王说不再做你和单家的子女。”
“娘,你知道吗?今晚你和那个老流氓的行为俺从门缝里看的清清楚楚,俺以为你真的可以为了俺一直守着,原来离了男人你是活不下去的。俺没有脸勇气在活在这个世上,每当俺遇到熟人问你的事情,俺都替你脸红。因为你就是这么一个浪荡到不知廉耻的女人。俺累了,娘啊!以后没人管你啥了,娘啊!你自由了。俺不想这么早就死,娘啊!俺的今天你也有责任吧,娘啊!俺走了,娘啊!以后你一人在这个世上要多提防着你的单二,娘啊!莫哭,娘啊!永别了,闺女,橘梗。
“俺该回去了,时间一长闺女会起疑心的。”美子催促着单二赶紧收手。
“好,俺送你到门口。”单二穿好衣服提起棉裤,收拾好跟着美子来到家门口。
“什么味儿?”单二嗅嗅鼻子自言自语。
“嘘。美子对单二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她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扑鼻而来,拉开电灯一看慌了。
“来人啦,快来人啦!”里面传来美子的叫声,哭声。
单二正准备回头,跑到橘梗房门口一看美子抱着橘梗拼命的摇晃。
“别哭了,这娃要死了你我一辈子不能安生,赶紧救人。”单二镇定的对美子说。
“闺女,你死了俺也不活了,你不能这么对俺!”美子抱着没有反映的橘梗痛不欲生的摇晃着。
单二一路小跑来到二虎家。说明来意后二虎二话不说,开着拖拉机拉上橘梗,一路狂奔到了县医院。
“你们再晚送几份钟这娃命就没了。”医生在走廊上严肃的批评单二和美子。
看着洗过肠的橘梗躺在病床上输液,谢过二虎,单二和美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见单二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美子像傻了一样手上紧紧捏着橘梗的“遗书”无声的流泪。
第二天一早单二和美子来接橘梗回家,橘梗连看她娘喝单二一眼都觉得恶心,很长一段时间单二都不敢约美子见面,更甭说磨房的夫妻生活了。
美子把闺女的“遗书”像宝贝一样收了起来,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闺女,即使这样做她还是没能捂热闺女那颗受伤麻木的心。
第十章: 自杀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