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俺的亲娘哎,这天热的俺快受不了,这小东西还不安生。”美子坐在长凳上左手拿着黄瓜,咬了一口嘎嘣嘎嘣的吃着,右手摸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对单愧抱怨。
单魁手上的链条,看了身怀六甲的媳妇儿一眼。
“俺娘说了,这女人生第一胎多活动活动就好,再生就习惯了。”
美子用手扶着墙根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在院里转动着笨重的身体。
“婶,这是俺娘给快出生的弟弟准备的。单魁堂侄女单小娟把一包东西递给美子。
“老嫂子有心了,替俺谢谢你娘!”
晌午过后,单魁和美子说去水库摸点螺蛳回来晚上好下酒,顺便洗个澡消消暑。
戴上凉帽,拿上竹蓝,光着上半身,脖子上挂了条纱布毛巾,下身穿着裤衩,顶着毒辣的太阳,迈着他独特的内八字,朝水库走去
外面知了叫个不停,美子平躺在炕上扇着蒲扇,心烦意乱的无法入睡。
“嫂子”。不知啥时单二闯进屋,手里提着两只野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炕上穿着肚兜和裤头的嫂子。
“你啥时进来的?美子慌忙拿蒲扇遮掩那像小山包一样白皙的肚皮。
“嫂子,俺,俺刚进来的。这是俺昨晚下的夹子,没想到早晨俺去一看夹了两只。听俺哥讲,你这几天就要生了,俺拿来给嫂子补补。说着把野兔随手放在水缸旁边。
“你哥出去了,俺刚要睡着。”
“嫂子,你没啥事,俺就先回屋了。”单二转身回屋后,脑子里面尽出现橘梗娘白皙的大肚皮和那对暴涨的乳房,他感觉喉咙发紧,到缸里舀了一瓢水,半喝半浇的让自己清醒清醒。
第二天凌晨3点多,美子躺在炕上哇哇直叫,吓坏了单魁,套上衣服就往河西陆医生家去。
汪,汪,陆医生被狗的叫声惊醒了。
“老头子,这都几点啦?黑子咋叫这么凶呢?”陆医生对身旁躺着的老伴说。
“俺去看看”陆医生老伴拉开灯下了床。打开堂屋的门,来到黑子面前,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走到大门前轻声问:“谁啊?”
“俺来找陆医生,俺媳妇要生了,疼的不行了。”
“快进来说,大兄弟。”陆医生老伴打开大门,把单魁迎进门。
单魁说明情况,陆桂英穿好衣服,背上药箱,推上自行车,伴着月色,一路颠簸的来到单魁家。
“啊,啊,娘啊!娘啊!俺作孽啊!俺疼死了!”美子疼的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陆桂英准备好接生工具,吩咐单魁:“你快去烧水,俺不叫你进来,你别进来。”
“好”!单魁紧张的两手捏成了拳头。
“用力,大妹子!”
“娘啊,疼死俺了!”美子那哭声像杀驴般,两手扯着床单,哭声惊动了左邻右舍,乡亲们纷纷来到她家一探究竟。
“好妹子,你这早产一个月,不碍事,听话,深呼吸,对,呼气,吸气,对,就这样!”陆医生安慰橘梗娘。
“有什么尽管说,大兄弟。”东家胖婶对单魁说。
“哎呀!”单愧急的满头是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日子吗?这,这咋就提前了呢?”
单二搓着双手,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站着。
俺说单二,你可别怪老嫂子讲话不好听,你嫂子生娃,你紧张个甚?”西家刀子嘴李妈说。“俺,俺,,也是替俺哥担心。”众人哄堂大笑,单二的脸憋的通红。
“这可怎么办?不行就准备板车送县医院。”单愧说。
“么啥大事,早一个月不算早,六个月都能活,何况这都快8个月了。”
“对,对,众人附和着单魁娘。
“再说哪个女人不要经历这关?娇气!多下几个崽,里面皮磨老了,就不疼了。你个大老爷们,来回转你媳妇儿就不疼了?你给俺坐下。”单愧听老娘这么一说,憋缩缩的站在老娘旁边哼都不敢哼一声。
“想当年,俺生你和你弟弟,你爹都不在身旁,俺自己给你们兄弟俩剪断的脐带,生完俺就自己做饭,洗衣。”单魁娘双手合十握着拐杖,坐在堂屋里藤椅上,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对单愧说。众人都知单魁他娘的厉害,一番热闹之后,大家纷纷回家继续去找周公了。
“大妹子,这娃两脚出来啦,快!用力!对!”随着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橘梗来到了这个世上。
“开水”!陆医生站在布帘后大声冲外屋叫道。
单魁赶紧掐灭手中的烟头,起身拿盆倒水。走了进去。
“恭喜你啊,大兄弟,是个闺女!陆医生处理好小橘梗身上的胎盘和脐带,用准备好的小抱被包好,抱给了单魁。
“是带把的吧?”单魁娘掀开门帘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娘!是个闺女。您看看,和俺小时候像不?”单魁抱着小橘梗凑到他娘跟前。单魁娘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裤裆,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了句“不争气的肚皮。”拄着拐杖,迈着她那三寸金莲回了她自己屋。单二乖乖的跟在老太太后面小心伺候着。
“娘”!可俺媳妇她,她,,单魁一紧张连话也讲不出。送走陆医生,单魁闷不吭声的一支接一支的蹲在地上抽烟。美子躺在床上抹着眼泪,此时,单魁根本不顾自己的婆娘是刚生产完的孕妇,只是自私的在为自己想,原本单家指望他延续香火,可,,,,他烦躁的不行,拿起衣服,甩给美子一句话:俺去跟老二睡了。撂下橘梗母女走了。
“闺女,你爹不喜欢你,你奶奶想孙子想疯了,你咋不替娘争口气啊?”美子流着泪,看着襁褓里的闺女自言自语。
“别哭了,你再哭,再哭俺就不要你了。”美子狠心的把橘梗放在一旁,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俺叫你别哭了,别哭了,你真是个讨债鬼,,你说你为啥不是男娃?俺命好苦啊!俺以后在婆婆面前咋抬得起头?”
被小橘梗折腾了半宿,美子一觉醒来已是上午8点多,旁边的小橘梗睡的正香。她摸着粉嫩的小脸,自言自语的说:“闺女,娘怎么能不要你啊,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就是要饭也要带着俺闺女的。”
在美子坐月子期间,单愧总共就回来住过2晚上,每天整宿整宿在外面跟着村里的光棍寡妇鬼混一起。
“单愧,你说你女人生娃了不回去,你就不怕你闺女长大了恨你?”胡三嘴上叼着烟,手里捏着麻将看看单愧问。
“回去作甚?俺还不如在这陪俺的花花呢!”花花那丰满的要爆炸的胸让单愧直噎口水,单愧右手拿着麻将,左手朝花花那半透明的裤裆里用手一捏,花花脸笑成了花,她拿开单愧的手,把右腿压在单愧的裤裆中间,用力的顶着。
“哎,赢了就走不好吧?再玩半小时。”胡三建议。
“兄弟,改天吧!”单愧手捏着花花的浑圆的屁股,对胡三挤挤眼说。
橘梗奶奶因为重男轻女,每次和美子说话都带着刺儿,句句如刀一样划在美子的心上。
第一章: 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