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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疼痛和疯癫,你都看不见
  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题记
  新的学期,也是整个高中最重要的学期很快就开始了,那次见了雨丝后,我竟然有一种难以忘怀的感觉。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好像融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根本忘不了她。她还穿着我上次在鼓浪屿说很漂亮的黄色裙子,她就像一道光芒又一次深深地闪进了我的脑海里。这个难过的秘密只有我自己知道,当然,也瞒不过敏锐的许翔。
  “最近和晴晴相处得还好吧?”开学的前一个晚上,许翔来看望我爸爸,走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上这样问我。坦白地说,许翔从来就不是我的支柱,但是却在那一刻成为了我的支柱。我心里想说的话还是一股脑地往她身上倒。
  “晴晴人很好,但我怎么样也忘不了雨丝。她和你不一样,也许对你的就是纯粹的喜欢,而对她算是爱了吧。看她为我这么努力,我真的不忍心。”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我存在的意义。
  “忘记不了也得忘了,你已经没有后路了,选择和晴晴在一起,就意味着你不能再朝三暮四了,晴晴是你爸爸唯一的保障。你知道身不由己吗?”许翔的语气变得有些悲凉,其实她和我一样,喜欢一个人,却一直无法拥有。
  “我知道了,我送你去车站吧。明天学校见。”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那晚安,记得我说的话,宇舜,你没有选择了。”许翔的话像钟声敲进我的心窝,让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忘记不了雨丝,可许翔却真真正正地把这件事情做绝了,她竟然在开学第一天的大扫除中从楼上扔下一包石子要砸想和我说话的雨丝!幸好我习惯性地抬头看见,把雨丝拉进了我的怀里,那是第一次和雨丝在这种情况下亲密地接触,她的头就抵着我的胸膛,我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韩雨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让那一刻无限地延长再延长,尽管头很疼,但是我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人们说,最好的一种状态就是,当我喜欢你的时候,正巧你也喜欢我。而我们互相喜欢,却不能告诉她,这是不是最无奈最难过的一种状态呢?
  当雨丝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梦醒了,疼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后脑勺。
  “宇舜,你有没有事?”雨丝赶紧焦急地问我的样子让我感觉她还是那么的在意我,可惜我却不能热切地回应她。
  “我没事,以后你小心点。我先上楼擦药。剩下的一点儿你帮我搞定好吗?”我看见她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很多说不出来的难过。
  上楼后,我马上找到许翔质问她:
  “能不能别这样了?我都说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放弃她了行不行?”最后一句,给我自己永远地判了死刑。
  “我是为你好,也是为雨丝好。你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好。”许翔面无表情,但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也堵得慌。
  “知道了,我会的。你以后不要再插手了。”我转身就往教室走。
  “对晴晴好点,应该能忘记过去。”许翔在我身后喊着,但是已经变得模糊。
  这段时间我开始回忆起来以前和雨丝还是同桌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懂得珍惜身边一个这么好的人,纯粹只是把她当作能帮助我英语进步的人。周围的人,都很快发现了她的好,而我还是闷头闷脑,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得不懂得珍惜。我才十八岁,却好像已经把自己活成了八十岁。过往有太多难以追回的事情,我在慢慢后退,雨丝却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前方走去。
  才开学没有多久,她就报名参加了学校的礼仪模特大赛。她的旁边开始慢慢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家扬。我想她开始渐渐地不需要我了吧,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参加比赛,我知道的是,一直在她身边鼓励着她的永远都不会是我。
  雨丝不会知道,她在为比赛练习的这几天里,只要我放学能够在操场上找到她,我都会停下来远远的怔怔地看上好几分钟,夕阳下挺直了腰在操场走步的她,就像一只高雅的白天鹅。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剪短了头发不敢抬头给我们看的她了,雨丝慢慢蜕变成了美丽的模样,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
  有时候晴晴也会陪我一起,但是我从来没说我在看的是谁,她应该能猜出一点,好在她什么也没有说,每次只是在一旁静静地陪着我,直到黑夜蔓延开来。
  雨丝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她开始给相熟的人发初赛的观看券。她并没有直接给我,而是通过家扬拿给了我。
  “一定要去看哦,帮我家雨丝拉拉票吧。”家扬口中的雨丝已经自然地变成了他家的,可想而知雨丝已经把他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位了吧。
  “我尽量去。”我把票像是很随意地丢进了书桌洞里,但是如果你看见我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有多难看就多难看。
  就在雨丝比赛的那一天,我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去看了。我远远地就瞥见了正在后台准备的她,蓝色的裙子把她整个人衬托得修长立体,她的朋友们都围在了她的身边,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这样自信努力的她,这样想来心里还有一些温热的激动。
  当她走上所有人目光聚焦的舞台的时候,仿佛天后一般耀眼夺目,我站在台下,看见她得体大方的介绍自己,自然的微笑,优雅的步伐。我的心陶醉了,暂时忘记了自己与她之间的鸿沟。我在很远的地方,她没有看见我,不知道她的心里会不会期望我能来呢?
  雨丝整个的舞台表现都很完美,这是好几个星期苦苦训练的良好结果,我在台下不仅为她默默祝福。在第二个环节当她和家扬一起合作跳爵士的时候,我第一次真心地希望雨丝能和家扬好好在一起,因为他实在十一个值得依靠的体贴的大男孩。当全场的聚光灯打在他们笑得灿烂的脸上时,我在一片掌声中默默地走了,因为我怕再不离开,就舍不得离开了。
  尽管这样,在下午最后环节要比赛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又来到了现场,按照习惯我还是悄悄坐在了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坐在离我不远的两个男生突然说话了,尽管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让我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那个鞋子你摆平没有?”其中一个男生问。
  “当然了,那个女的中午回去休息的时候把自己的高跟鞋放在了女更衣室,我轻而易举地就把它拿了出来。”另一个声音显得很得意。
  “那你怎么处理的?没有被人看出破绽吧?”那个男生还是有些谨慎。
  “没事,我就把鞋跟都切掉了,只用胶水轻轻固定了一下,她走不了几步的,我们姗姗肯定是冠军。”那个男生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赶紧又压低了一些。
  姗姗?我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这个名字后,突然心里觉得不妙,赶紧拿来下午的出场手册寻找那个叫珊珊女生的名字。
  “四十三号韩雨丝VS四十四号姚姗姗”几个醒目的大字一下子击中了我,我赶紧起身跑向后台。
  “可不可以让我进去?我有要紧的事情要找韩雨丝同学。”我焦急地和后台工作人员解释着。
  “不行的同学,她们都在换衣服化妆,你这样贸然进去很不好的,有什么事情等比赛结束好不好?”后台的工作人员根本不同意我的要求。
  “那你请她出来一下好不好?”我继续请求道。
  “对不起,真的不行,而且我们也不敢不经过允许就这样的,不好意思同学”那个工作人员还是在维持他所谓的礼貌。
  “难道眼睁睁地看她出事吗?”声音不由地大声起来。
  “同学我们还很忙,请你退到观众席好好欣赏比赛,谢谢。”工作人员把我请回了场下。
  不,应该还有时间,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争吵,还不如抓紧时间去给雨丝买一双新的高跟鞋。想到这,我赶紧跑出礼堂,跑到离学校不远的商贸区。
  雨丝穿几号的鞋子呢?我在脑袋里不停的回想。
  “何宇舜,你的脚也太大了吧,居然有43码?”脑袋里浮现出了雨丝的抱怨。
  “那你穿多大的鞋啊?”
  “我穿38码啊。”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个码数在女生中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想起来了她穿几号的鞋子,我赶紧进商店选,我很快看重了一双蓝色的高跟鞋,和雨丝比赛的很像,我赶紧把它们拿了起来。
  “老板,这双鞋子有38码吗?”
  “有的。”
  “那你赶快帮我包起来,我急着要的。”
  “好的,你等等。”
  当我拿着买好的鞋子又跑回礼堂的时候,下一组就是雨丝了,当我想直接冲向舞台的时候,我看见了不远处的家扬和雨丝的好朋友果冻和思贤,我马上停住了脚步,脑袋里想起了许翔和我说过的话,
  “今后好好对晴晴,雨丝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把家扬偷偷叫了过来。
  “雨丝的鞋子有问题,我不小心听见的,等等拜托你了。”我把手里的鞋子塞进了家扬的怀里。
  “我知道了。”家扬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雨丝,当你准备出场的时候看见我了吗?我穿着和家扬一样白色的衬衫,如果你看见我了,那就真的是我,我好希望你能记住我。
  可是在你身边陪伴你的一直是家扬,给你换上鞋子也是家扬,为你解除一切桎梏的是家扬,你脑袋里记住的也是家扬。什么时候你的心里会有一点点我的模样呢?
  恐怕不会有那一天了把。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家扬给我发来的短信,他在短信里和我道谢了,应该雨丝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听了一半的歌被这条短信给打断了。是雨丝最喜欢的五月天。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得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了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
  脑海里全是雨丝唱这首歌时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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