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翔转学的消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是从她的空间上知道的。我一直悄悄关注着许翔的空间,以前我一有空就去许翔的空间给她留言,她原本过于安静的空间几乎被我的留言所占据了,现在的我才有一点明白,我当时在她空间留的那些炽热或敏感的话语她一定都了解,女孩都比男生要成熟得早,而我以为纯粹的暧昧情感原来早就被许翔所洞悉,现在想来心里还有一些不明的难过。
许翔自己在她的留言板上写到: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尽管心里万分不想走,但还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我不会忘记这里每一个人,也许相遇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今天晚安。”
看完之后,夜里睡意朦胧的我突然变得清醒,心里涌上万分复杂而又强烈的感情。我从来没试过离开一个自己在意的人,从来没有过,但是今天许翔的离开让我尝到了这种滋味。
这种滋味就像是你永远不会想到太阳会熄灭河水会流干一样,就像是你以为一直会在你手边的东西突然消失的空落感觉,许翔的离开,无疑在我的心中凿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血液正在汩汩而流。
我开始不去上所谓的补习课,我用寒假剩下的一点时间来试图找寻许翔到底去了哪里,我曾经想过忐忑地打电话给她,直截了当地问她,可是我在被拒绝之后,已经无法再和她自如地聊天,于是最后我选择了问嘉瑞。
“许翔的爸爸工作调动,就去了离我们这里大概两个小时车程的b城,她爸爸工作结束后她应该就能回来。”嘉瑞直言不讳。
“知道了谢谢。”我几乎马上挂断了电话,在我知道许翔喜欢的人是嘉瑞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起嘉瑞,有的时候不小心提起也很快地就避开话题,我想我们都不傻,都会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后来我还是给许翔发了短信,小心翼翼地问她还回不回来,她很快回了我,“会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瞬间开始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我又开始勤奋地去补习,离初三开学只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但是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也许是心里开始悄悄的有了一个目标了吧,连我最讨厌的英语都好像在给我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动力。因为我知道,只有认真去学一点东西,才能以更好的姿态和许翔重逢。
初中的最后一年开学了,许翔没有能够奇迹般地坐在她熟悉的那个座位伤,班上来了几个新同学,每一个都希望是你,我第一次尝到了思念的苦楚。就像是妈妈有一次给我煮的中药,苦的让人悲从中来。
我还是没有改变每天放学都去打球的习惯,只是我自己消沉了不少,喜欢的情感一旦被沉淀,就会把一个人变得沉默温吞,我不像以前的我自己了。每次打篮球的时候,我都不由自主地会想起许翔,想起她在篮底下穿梭,想她把球轻巧地传给我,想她当球进框时明媚温柔的笑,我好想她,尽管一切都渐渐渺无音讯。
我在班主任口中成为全班最努力的学生,我从来没想过我自己的另一种样子,现在我知道了,是你改变了我。
马上就要中考了,这一年里我除了学习之外,还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一有空我就去校外的那个小酒吧,这个是我和许翔最后对话的地方,哪怕被拒绝,但是它赋予我太多的意义。
小酒吧就的名字只有一个字,璨。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老板娘的名字。小酒吧的老板娘叫郦璨,是一个长卷发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总是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来,忙碌的时候他常常把自己长长的卷发盘起来招呼客人,她的耳朵很白净,左耳的地方戴着一个黑曜石耳钉,在夜晚显得魅惑性感。
她实在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我虽然没和她有过几句对白,但是她总是在我一个人喝醉的时候在旁边看着我,深深的眼眸虽然没说话,但是我总是觉得舒服了一些。郦璨爱极了披头士,每天只要有她在,我都能听到披头士的经典,初三这一年,与其是说我离不开小酒吧,不如说是我离不开郦璨,她就像是月亮般,时时安抚我焦躁的内心。
“天天见到你在喝酒,我也许明白你的心情。”
“我怎么了?”
“应该是说她怎么了才对吧?”
“她?拒绝我了呗,然后就离开了。都一年了,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我一直以为男生比较擅长逃避,没想到女生也一样,你在等吗?”
“我在等她,我希望她能回来,那就够了。”
“太多你这样的人了。”
这是我和郦璨之间最长的对话了,我好像急需一个能够互相有对话的那个人,我心里太多的话没有对任何人说了,许翔,你的一切在我心里都变成了珍贵的东西,我想你,我想见到你。
也许是心里的渴盼太过于强烈,我在中考的时候发挥超常,考上了我们市区里最重点的高中二中。我的兄弟们家扬嘉瑞都纷纷上了二中。因为嘉瑞家里和二中的某个领导有一定的关系,我和他还有袁晖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你喔。2014/9/1922:10:22
李家扬没有和我们再在一个班了,他在我的隔壁班级。我的兄弟们又一次和我一起,我心里多的是高兴感慨,当然还有一丝丝遗憾。
我的前桌是一个叫韩雨丝的女生,很普通,有些微胖。当她主动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当然也笑脸相迎,毕竟要在一起相处三年的时光。
我还在想着许翔,以至于当她真的走进我们教室的时候我竟然觉得自己应该在天堂了,她经过我的时候,一种温柔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我心悸动了,仿佛又回到从前,仿佛又看见了太阳的微光。
许翔真的回来了,她的笑容就像从前一样,迷人温暖,动人心弦。
我不知道的是,许翔的回来为的不是我,而是嘉瑞。
第七章: 归来的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