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天开始阴沉起来,好像要下雨一般。下课的铃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操场上的人瞬间多了起来,每个来来往往的人都带着笑容和校园特有的味道,就连冬天的寒冷也不是不可抵抗,就连阴霾也显得娇俏可爱。
“唉,这天气阴阴的,好像要下雨了,这怎么办?”嘉瑞好像比我还焦急。
“没事,只要雨不大,我都可以行动。不过兄弟,我还要你帮我一个忙。”我拍了拍嘉瑞的肩膀。
“什么事,说吧。”嘉瑞转过身。
“帮我一起找砖头吧,固定烟花。我刚刚看了下操场好像没有,我们去校外看看。”
“没问题。”嘉瑞不愧是我的兄弟。
“还有,我让家扬他们带许翔先去吃饭了,蛋糕也按你的要求买了。”
这十几年,我最幸运的是遇见嘉瑞这一群好兄弟,我们有很多共同的想法和梦想,我们总是洞悉对方的开心或难过的时候,也许你一生不会碰见一个你很爱很爱的人,但是只要拥有几个知心朋友,人生真的已经开始圆满。
“那走吧,去找砖头。”回过神来,我听见自己的心脏越发急切地跳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天越发的黑暗,五点的天气已经可以清晰看见一间间自习教室闪烁的光亮,在这个寒冷的时候显得特别温馨。我和嘉瑞在没有路灯的校外小路上找着个头比较大的砖块,最后终于在校园后山旁找到了好多有些残破的砖头。我和嘉瑞一人拿了两三块,就开始往学校走去。
天色越来越黑,开始下起了一些飘渺的小雨丝,我嘴上说着没事,可是内心却越发地焦急,希望这场雨不要下大。
因为学校地势比较高,所以我们决定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山麓上放烟花,我和嘉瑞都不敢怠慢,先把几块砖头放在山麓旁边的一个小亭子里,然后又马上跑回了宿舍,把烟花搬上了山麓。我用校服遮住了烟花,如果它淋湿了,我就前功尽弃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我收到了家扬发来的短信。
“你们那里怎么样了,我们这里快吃完饭了,蛋糕先送去了小酒吧,等等你带许翔过去吧。”
“我们这里也差不多了,家扬,你们先把许翔带到校门口啊,我让嘉瑞下去接她。”我感觉自己打字的手一直在无声地颤抖。
“没问题。”家扬干脆地回复。
“嘉瑞!你下去帮我接许翔,快到的时候和我说一下,我就放烟花。”我向嘉瑞招了招手。
“那我先下去了,兄弟你加油啊。”
“少矫情,快点去。”我感觉自己笑容有些僵硬。赶紧让嘉瑞下去。
嘉瑞走了以后,我赶紧行动起来,用砖头把烟花赶紧固定起来,风挺大的,远处楼房的灯光在夜晚显得特别清晰耀眼,小雨轻轻飘在我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夏天的凉意。
等待的时间好像非常非常慢,我在亭子里坐立不安。也许每个青涩的男孩都有这样一个时刻,当碰见一个喜欢的女孩是,心里所有的所谓男子汉气概,男人精神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温柔和想对女孩好的心情。男生也许有时候会比女生更珍惜每一次值得的爱情,哪怕只是一次不成熟的爱恋。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发出清晰的震动,我浑身都感觉苏醒了,我看见远处有几把撑起来的伞正在从这里靠近。我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颤巍巍的手点了好几次才点燃打火机的火苗,我马上摸索着找到那根细细的火芯子,就好像在点燃一个希望一般,我把打火机凑了上去,然后赶紧跑出亭子。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烟花带着它绚丽的尾巴开始冲上了天空,好像要把浓厚的乌云给冲破,把这寂静的时刻给打破,我的天空里都是美丽烟火留下的痕迹。
后来听家扬说,烟花真的很漂亮,特别是在越黑暗的地方,就越发显得无比灿烂动人。而我几乎在全程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许翔,她的眼睛被光亮照的水盈盈的,显得特别美丽,我看着她淡淡微笑的仰头的样子,内心充满了满足。
那不是短暂的三分钟,那是我生命中一次难忘的三分钟,烟花砰砰上天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有在付出,有在为喜欢一个人而努力。而在这个时候……
“真好看,我很感动。”烟花结束的时候,许翔开口了。
“当然好看,这可是……”家扬的话音还未落就听见许翔说。
“谢谢你嘉瑞,谢谢你放烟花给我看,还带我上来。”
“不不不,这不是我,是宇舜,这是他特地为你准备的。”嘉瑞慌忙解释。
“宇舜吗?那谢谢你宇舜,我很开心,你对我那么好。”
“你喜欢就好。”如果我足够敏感,应该就可以看出许翔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如果我能察觉,就不会邀请她去小酒吧,如果我能再来一次,也许我会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不说出来。
可是,喜欢没有如果,一切也没有如果。
“许翔,等等我带你去小酒吧,我还有惊喜给你。”我还是邀请了许翔,以为她很喜欢我的烟火表演。
“就我们两个吗?”许翔问道。
“对对对,就你们两个,我们要回去上晚自习,宇舜,你就再陪陪许翔,我们先走了。”还没等我开口,我的兄弟们就像脚底抹油似的开溜了。
“那走吧。”我听不出许翔的语气是不是开心,但我还是带她朝小酒吧,走去。
小酒吧其实就是一个甜品店,里面什么都有,但是氛围很惬意。所以很多情侣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去这里。
我和许翔找了个地方坐下后,老板很快把我的蛋糕给我们送了过来,这蛋糕是我特别去店里选的。
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气氛尴尬而奇妙。
其实那晚我想表白的,可是许翔却比我先开口说了话,这些话是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的,不是觉得没有面子,而是想起这些话,内心总是堵得慌。
“宇舜你很好,但是一直以来,我只对嘉瑞有感觉,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足够明显,但是我还是没有做到,对不起宇舜。”许翔还没等我开口就起身默默地走了,她走的很直接,没有给我一个表情一个眼神。
许翔比我先开口的话让我暂时挽回了一点点的面子,让我不得不承认同龄的女孩儿确实比男生要成熟的多,她顾及到了我表白的尴尬,让我的言语变成了无言的痛苦。
每个人还没碰到生活的挑战的时候,总是幻想着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如愿以偿。但是我们总归是太大胆,在尝试的路途上走得太直接,导致伤痕累累。我们总是觉得自己没错,自己能够打动对方。
却忽略了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人。
第五章: 是我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