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心脏病,大多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出现,有一部分人在婴儿时期并不眼中,像正常孩子可以跑和跳,有的则在5岁之前就能自愈,但也不能排除长大后复发。有的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越发地难以治疗,很多人都为此活不过三十岁。而先天性心脏病有的是会由父母遗传给孩子的,而这么来看的话,宇舜也有一部分的几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也许现在只是还在潜伏期,还看不到发作的迹象,又或者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复发,只是以他日益沉默的性格来看,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不能够形容当我看见那篇文章的心情,好像就是有灵魂一瞬间的刺痛感,很痛很痛,让人想找一个地方大哭一场,又或者一醉方休。
“雨丝,帮你把书借好了,我们走吧。”身后适时地传来家扬的声音,我赶忙慌乱地把手中的杂志胡乱地塞回书架里。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表情都有些不对了?”家扬关心地问我。
“没什么,刚刚看了一篇文章给感动的,没事,我们走吧。”我赶忙挽住家扬的手,和他一起从图书馆走了出来。
“雨丝,我有一个提议。”走出来的时候,家扬突然停住了脚步。
“什么提议?说来听听。”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新闻当中,没有多大的兴趣。
“十二月份是五月天的演唱会,他们会来我们这座城市,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我可是五月天的粉丝诶。”
“那你有没有打算去听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家扬很认真地问我。
“我暑假攒了一些钱,如果不够,着两个月的生活费我们就省一点花,如果你想去,我们就一起去,就当作放松心情,好吗?”见我没有说话,家扬由说。
“我们真的可以去?好啊,那就一起去,一起存钱!”说实话,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的阴霾压抑被暂时地驱赶了,我的内心至少因为五月天,又或是家扬开始光明了一点。
“那要好好存钱咯,一个多月后咱们一起去。“家扬温暖地笑了,就好像融化了冰块的春水,在我的心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多月以来,我每天都在计算着开销,上网找他们的动态,终于感觉到碌碌的生活中出现一点儿光芒的兴奋感和欣慰感。这才知道拥有一个小小的目标和小小的计划是多么地好,整个人都为此努力,暂时忘记了一切的感觉真好。
但是我还是没有忘记宇舜,在这期间,我总共给他发了三条短信,一是希望他运动不要过度,还有就是隐晦地像他表明我还重视他这个朋友,可是没有半点地回应,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好久一样,有时候让我觉得沉默和难过。
好在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校园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家扬还是学校同学老师的宠儿,我还是那个上课玩玩手机,睡睡觉的我,但是唯一有变化的是,这个周末,我们就要一起去市区听五月天的演唱会了,内心的激动是难以言表的。就连吃饭都在快乐地唱着歌儿,家扬说好久都没有看见这样的我了,看着他的笑容,我的心中微微泛起一阵苦涩滋味。
初中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五月天的歌是在十佳歌手赛上,有一位女生唱了他们的倔强,那个时候一瞬间就爱上了五月天,紧接着不能自拔,就连睡不着的时候也听着五月天,总觉得几年过来,我的所有酸涩和甜蜜都与五月天的歌一起度过,他们算是我青春成长路途上的一个陪伴者,一个拥护者,更是一个引导者。一直教我一些我曾经不敢想像的事情,所以他们对我很重要,而另一个曾经对我很重要的男生,另一个会自己孤单待在教室听知足的男生,现在在哪里?
……
去看演唱会的车上很热闹,也许是我自己的新很热闹。我也很感谢家扬,要是没有他,我不会有一个目标存在着,要是没有他,我也许就错过了这次对我来说为之向往的演唱会了。
“来,喝点水。”家扬递了一瓶水给我。
“好。”实话实说当时的我已经很紧张和兴奋了,但这远远比不过我进场时候的激动。
当我在场外将五月天的贴纸贴在脸上,接着和家扬一起进场的时候,敞亮的露天体育馆让我心中的燃点纷纷引爆,因为有那么多和我同样喜欢五月天的人们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也许和我不一样,但是我们却拥有着同样的一种信仰,这怎么让人不兴奋和激动?
五月天唱歌的时候,我给很多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听听现场的声音,也是我心内的声音,当唱到突然好想你的时候,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滑到的宇舜的号码,我看了一眼静静听歌的家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出去了。
电话被接起来的那一刻,我并没有说话,歌声和嘈杂声在我这里都显得特别和谐安静: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委屈……”我没有说话,他也同样没有开口,只是电话在一分钟后就被挂断了,我的你过得好吗的问候和“突然模糊的眼睛”的歌词被挂断在我小小的心脏里。
都说情绪使一个人难以理性地表达自己的情感,那么我就是太情绪化了,在宇舜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关于他为什么躲着我们,我突然间了解了他的想法。我默默地在这个难忘的演唱会中想了很久很久。
听过了温柔,
听过了知足,
听过了盛夏光年,
当阿信唱到这首洋葱的时候,我默默地坐在座位上,听着全场的合唱,听着自己微弱的呼吸和细条,突然觉得我就是故事里的那个悲情主角,太多太多不能忘怀的场面从心底悄悄走出来,像藤蔓般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我才发现自己始终摆脱不了可怜的曾经。
在最后听我不愿让你一个人的时候,家扬悄悄地握紧了我的手,我的眼睛也悄悄地湿润了。那是愧疚的眼泪,心疼的眼泪。
成长起来的你,不知道在生命中的某一天你是否发现了自己其实是在为某一个人而活,为自己而活的例子实在太少太少,生命中总有一个人会成为你的牵绊,哪怕你身旁已经有了很好的人,但是他还是存在于你小小的世界观众,时不时出来左右你的思想和情绪。那就是青春留下来的烙印,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去。
就像如果你哪一天没事闲下来打开我的电脑,桌面上就赫然放着我从演唱会回来后新建立的一个文档,新文档有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名字,它叫做:“遗体器官捐赠说明”。
第九十九章: 我不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