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舜自从酒醉那天开始就直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鑫淼倒是每天都准时来学校,只是碰见我的时候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我,嘉瑞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因为临近期末了,他每天放学都陪我留在教室做数学题,因为如果不先做掉一点的话,我晚上恐怕就要熬夜到一两点了。
在高中时代,打电话问作业是常有的事情,就像嘉瑞那个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借着问作业的名义打电话过来,他有时候讲笑话给我听,有时候问我还有没有不会的数学题,但是他闭口不提宇舜的事情,我有几次都想开口询问他,他都借机转移了话题。日子就这样过着,相安无事。
可是我学习上面却感觉力不从心了,不光是数学,连最擅长的文科都噌噌往下掉,语文竟然有一次跌到了一百以下(150分是满分),为了这个事情,班主任没少把我往办公室里叫,而我自己还要顶着父母的压力,心里很是苦恼,自然也把宇舜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现在闲暇的时间我除了看书写作业以外会和许翔一起打球,我不懂是不是貌合神离的表现,我只是觉得和她打球也是一种愉悦的放松,打球的时候我们什么话都不必说,就自然感觉非常好。
很快,在期末复习的那段时间宇舜回来了,他剪了头发,感觉更加精神了。而他根本就无心复习,每天上课的时候就不见踪影,有时候会来,但也是在睡觉,他和嘉瑞更是形同陌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他总是独来独往,让人看着就觉得很难过。唯一欣慰的是他看到我的时候还是会和我打招呼,尽管已经不笑了。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宇舜的原因,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我的爸爸妈妈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还是没有太多的责怪,只是限制了我的自由,我自己心里也很担忧,毕竟马上就要高三,更是面临着各种考试,我的成绩居然还下降了这么多,真是不敢想像。
这个寒假我每天都窝在家里,有的时候看看小说,有的时候做一做寒假作业,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有一次晚上做文综的作业,整整做了一宿,也就是十二个小时,做完了全部。我怀念那个时候在灯下苦读的我。那个时候放假生活没有太多的寄托,除了做作业还是做作业,家扬他们也会在扣扣上和我聊天,比如果冻说她又换男朋友了,再比如思贤听说楚慕脚受伤了便每天义无反顾的给他送饭什么的,这种聊天也就只能暂时满足我空虚的心灵了。
那天我终于出去散步了,像往常一样沿着河边走路,突然我很想,我很想给宇舜打一个电话,好些日子没见了,心里对他还是充满着温热的念想。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宇舜吗?我是韩雨丝。”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是我,怎么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没精神,但是还是那么熟悉。
“没,就是最近太压抑了,想找你聊聊天,不知道你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不要那么客套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他在电话那头笑了。
“我怕我高考考不到好成绩,没上那条分数线。”我突然蹦出了那么一句。
“呐,你听好了雨丝,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不要总担心自己好吗?应该约会相信自己。”他沉默了一下说。
“可是我总觉得有压力在,我这次考的那么差,我的父母已经很不开心了,我总觉得他们不相信我了。”
“韩雨丝,你听我说,你是百分之百能上一所好的大学的,我相信你,就算你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上大学,我也绝对相信你,要努力!”
何宇舜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这句铿锵有力的话像是一双把我从荆棘林拉出来的有力双手,给我浑身都注入了希望,你知道那种感动的哭泣吗,我原先不知道,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嗯,我会加油的。”我对着电话的那一头有些哽咽地说。
“那就好,别灰心!”他又继续鼓励了我一下。
我至今记得那一天的对话,哪怕过了再多年,我都依然记得。
终于,过年了。
今年过年,我们的学业开始被放到了饭桌上来讲,无论是父母还是亲戚那种带刺的谈话,都让我觉得压力很大,连吃个饭都不能好好地吃完。
“你要努力啦,听说这次考不好。”
“现在学不好以后怎么找工作呀?”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打马虎眼。”
……
就在我头快炸掉的时候,家扬给我来电了。
“雨丝,你要不要出来放烟花,我买了好多!”
“嗯!我马上出来,在我家楼下等我吧。”我挂了电话,向妈妈说了一下要出去,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你来啦?看我买的烟花,走吧,我们去外面放。”家扬早就等在了我家楼下。
“那就快走吧。”我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终于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白天这里像是停车场,晚上车都开回去过年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马路上偶尔路过的车辆闪着红色黄色的光。
“快来放吧,我都准备好了。”家扬向我招了招手。
很快,烟花被点燃了,五颜六色的闪光伴着袅袅的白烟在夜空中显得特别夺目,璀璨的火花在一瞬间那么明朗。
“雨丝你快来许愿吧,说不定能成真的。”
“只听过对流星许愿,在生日时候许愿,哪有对烟花许愿的?”
“我说有用就有用,你快来吧。”
“好了好了,我们许愿。”我被他拉了过去。
那天我许了三个愿望,一个是希望我们考上一所自己想去的大学。第二是希望自己和好好地和宇舜相处,甚至能有机会追到他。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自己和家人都能幸福健康吧。家扬也在许愿,可是我没问他愿望是什么,我知道他总会说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了。
大街上根本没有一个人一辆车,除夕夜的大街只有路灯孤零零的写照,黄色的灯光照着我们的皮肤,我们大胆地在马路中央走着,家扬还拍下了我在空旷的街上挥手的照片,我至今留着。
“我真希望我喜欢的那个人能注意到我,不要我老是像一个洋葱那样孤孤单单的。”不知怎么的我就向家扬说出了我的真心话。
“怎么,雨丝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家扬突然显得不知所措。
“是啊,有一个,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这是我的秘密。”我低头嗫嚅着。
“哦,我知道了。”
“那家扬你喜欢的那个人她喜欢你吗’我好奇地问。
“我现在知道了,我喜欢的那个人她不喜欢我了。”他的声音像叹息一般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第三十四章: 开在荆棘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