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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进退两难
  金铁也很烦恼,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女友李航变得如此反常。究竟什么原因,他说不清楚。躺在床上,他翻身打滚地睡不着觉。此时,奶奶的一番话,又在耳畔响起。
  “金铁,考上大学,自己处对象。在外面挑个好女孩儿,只要对你好就行。千万别像你爸妈那样,生活在一起,没有爱情。”
  想到奶奶,他禁不住又沉入回忆。
  自从妈妈胡莹死后,爷爷金老大把他接了回去。本来继母向文静想把他带在身边念书。可是爷爷奶奶说什么都不肯,借故父母工作,没时间对孩子照顾。其实,是想用孙子拴住儿子的心,毕竟金铁的父亲不是爷爷奶奶的亲生。
  金铁从小和爷爷在一起,白天上学,夜里跟爷爷去瓜地里打惊(看瓜)。其实,对于性格活泼的金铁很喜欢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耍。可是,调皮的孩子总是动不动就给他起外号。
  “野种的儿子”、“乱伦的杂种”等等。金铁不懂这些古怪的名词,回家问奶奶,可奶奶听了,恨得咬牙切齿。于是,就让爷爷寸步不离地看着孙子,生怕别人欺负他。
  后来长大了,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也理解奶奶为什么一再督促,让他自己寻找爱情的原因了。
  爸爸金伟民在家乡的影响很大,老百姓都很感激他。继母向文静在村里人的口中也流传很多佳话,可是奶奶却舍不得把孙子交给她。
  金铁从小受金老大的影响,脾气倔强,而且是天不怕地不怕。因为他和金二柱子的孙女小齐一起长大,那女娃很看重他。只是因为两个老人不和,总是互相猜疑,迫使金铁和小齐分开。
  上了初中,小齐和金铁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学生,在农村人的眼里,可以说是大姑娘和小伙子了。金二柱子爷爷生怕小齐爱上金铁,对孙女看管得更严了。
  小齐和金铁一起研究几道数学题,被金二柱子爷爷看见了。老头子一进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孙女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金铁非常生气,拽着小齐就往外跑。
  金二柱子在后面直追,“王八羔子,你究竟想干啥?”
  “想干啥?你不是害怕我们恋爱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们在一起能干啥?”金铁一边拽着小齐往外走,一边大声地吵嚷着。
  “小齐,你跟我回来,否则,我死给你看!”说着,金二柱子拉开架势,就要往路边的大树上撞去。
  小齐可吓懵了,直着嗓门哭喊:“爷爷,你干啥么?金铁哥是故意气你的。你千万别犯傻!”
  金铁不信老头那一套,口里喊着:“金二爷爷,你不想活就去撞吧!反正,我就跟小齐好上了。”
  金二柱子一猛劲跑到大树下,很多看热闹的人正要上前去拽他。可是,他却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不动了。他在树下张口大骂金老大。
  “你个熊羔子,养的啥种?自己家不干不净也就算了,为啥还搅和的别人不得安宁?”
  金铁放下小齐,哈哈大笑。
  “金二爷爷,您不是想死吗?为啥不撞大树了?我知道您比谁都爱惜生命,比谁都碍于面子。不过,我和小齐本来就没有啥,可您偏要闹扯。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看您是真是假!”
  一番话,惹得大家伙都笑了,搞得金二柱子很没面子。金老大望着孙子可乐坏了,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嘿嘿,我孙子可比他爹强多了!你想欺负俺家试试?”他咧着大嘴,看一眼金二柱子的背影,故意让他听见……
  金小齐大专毕业,被金伟民招到云南工作去了。金铁上了几年的大学,已经很少和小齐联系。当他在学校里一眼看中了李航,就不知不觉中把金小齐的印象淡忘了。
  假期探家,当他把自己在学校中谈恋爱的事情述说给老人的时候,爷爷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金老大敲着烟袋窝夸赞道。
  “嘿嘿,我孙子可比他爹强多了!当初他爹要有这份胆量,也不会那么听咱们的话了。”
  奶奶张氏,透着老花镜望着孙子的模样,也笑得脸上绽开了花。
  “甭说,这孩子的脾气还真像你!那股倔强劲,谁也摆弄不了他。”
  一席话,把个金老大乐得拍着孙子的脑袋,不知道该说啥。
  现在,李航改变了主意,对于一向倔强而又自信的金铁,他却急得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她,哪怕为她送命,都会心甘情愿。只是不知道李航究竟因为什么,难道已经不爱他了?
  第二天上课,金铁发现李航的眼睛哭肿了。他悄悄地凑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脸,心疼地问道。
  “怎么了,小傻瓜?”
  “没,没有啥!”李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很尴尬地回答。
  金铁很难为情,爱的人不好受,他自然也不开心。课堂上,金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她,而李航的手却一个劲地偷偷摆弄着手机。想必是用QQ和谁聊天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金铁把李航找到教室外面,又开始盘问她。
  “小傻瓜,你到底怎么了?究竟我哪里得罪了你,请你直接告诉我好吗?”
  “金铁哥,做我的哥哥好吗?我们的事情不可能了。”说完,她哭着跑开了。
  金铁眼望她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傻瓜,你是否又有目标了?”
  他茫然地喊了一句,顿觉一阵心痛。失恋丧失了理智,他用力朝着教学楼的墙壁猛击下去……
  下午,很多同学都去阅览室读书了,同寝还有两个姐妹出去打工。宿舍里很静,李航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思金铁的表情,她忍不住“呜呜呜”地痛哭起来。可一想到韩星星,又打心眼里想笑。
  她暗自思量:“金铁像个大哥,韩星星才是我应该选择的对象。两个人要是都属于我该有多好啊!的确他们俩都很优秀!”
  她掂量来,掂量去,对谁都舍不得放下。
  李航悄悄地翻阅手机,对着QQ聊天框,又开始了和韩星星对话。
  “傻丫头,放学了吧?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吗?”
  “星星,天还没黑呀,你怎么这么早啊?”
  “月亮出来了,我就坐在家门口等待她呀!”
  “星星,我越发地离不开你了。快要发疯了呀!”
  “应该想的,因为月亮和星星本来就是一家嘛。”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离不开他是吗?他知道你和我的事情吗?”
  “好像知道点了,可是,我总觉得愧疚。因为,他是那么的善良,我不忍心伤害他。”李航一边打字,一边流泪。
  “傻丫头,你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那样很累的呀!最终,我俩你必须选择一方,不过,我不为难你。等你想好了和我联系,我会耐心等待你的!”说完,他的头像闪了一下,就黯淡下去了。
  李航的眼泪顿时滚落出来,她委屈地看着头像还想说什么,然而,对方下线了。
  她拨开信息栏里,给韩星星发了一条短信。
  “星星,怎么那么狠心啊?我还没和你说完,你就走了。我心里好烦,求你了,能否再陪我一会啊!”
  好半天,对方才回了一条信息。
  “傻丫头,两个人已经把你搞得很无奈。不知道选择谁是吧?那就静下心来,思量一下,看谁在你心里位置更重要。无论你选择谁,我都不怪你。公平竞争,裁判权在于你了!我耐心等待!”
  李航脑子里一团烟雾,放不下这头,也放不下那边,怎么办呀?
  周末的傍晚,金铁伴着李航,漫步于郊区的一所花园。夕阳西下,旁边很多老年人,都揉胳膊撂腿,在花丛边锻炼。唯有他俩相依相伴地走在石板道上,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沉闷地相视。
  朦胧的夜色逐渐地笼罩周围的景物,绿树鲜花,格外迷人。几个练太极的老头,慢悠悠地改变着他们的步伐。一群中老年的妇女,打开录音机,播放起了青春的舞曲,在草坪上,开始轻盈起舞。也有一些漫步的老人,想必是饭后运动消化。
  一对帅男靓妹,在这些人的不远处,特别打人眼球。无论相伴相依的老人,还是孤单散步的老太太,无不对年轻人投来羡慕的一瞥。
  李航和金铁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们的情绪都很低落。一个沉溺于爱河苦苦地挣扎,无法自拔,皱着眉头,哀叹不休。一个想放弃又不忍心放下,相视无语,苦恼地恨不能打自己几个嘴巴。
  金铁终于沉不住气了,他顿了顿嗓音,嘶哑地对女友表白。
  “李航,别太难为自己了!如果,你觉得他比我强,就自己做主吧!如果有困难,需要我帮助的话,放心!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是你的好助手!”说完,他伸出手来,做出握手告别的姿态。
  李航的眼睛盯着金铁,刚把手伸出来,突然趴在他怀里大声哭起来。
  “金铁哥,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你!可是,我管不了自己了。怎么办呀?怎么办啊!你打我吧,骂我一顿好吗?”
  金铁搂着李航柔弱的身子,多少个梦境里,他们就这样相拥,幸福地温存在一起。他好想一辈子守住她,一辈子都这样天天地拥抱她。可是,命运即将让他俩分开了,他的眼圈红润起来,嗓子更加嘶哑。
  “李航,爱情不能勉强。尽管我爱你,爱的很深,可是,我不愿意强迫你。起来吧,好姑娘!离开我,走吧!去找属于你的那一半,我会永远地祝福你,祝福你爱的人!”
  说完,他慢慢地松开手,看了一眼女朋友。心里惊叹:“她是多么漂亮!简直女神一般!”
  为了控制流出来的泪,他猛地转过身去。使劲地摔一下头,迈开大步跑开了。
  姑娘望着金铁的身影,心都快碎了!哭得更痛心。一群老年人刚才还对这俩年轻人羡慕不已,可转眼间,他们分开了。而且彼此都是凄惨的表情。
  “嗨,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想些什么!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多协调的一对!可偏偏闹什么别扭?”一个老太太眼睛望着李航,絮絮叨叨地埋怨起来。
  “姑娘,你男朋友怎么自己走了?是否你惹他伤心了?看他的样子很苦恼啊!”另一位阿姨问道。
  “孩子,恋爱就要认真呀!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看你男朋友,就是个很好的孩子。去吧,去追吧!”另一位阿姨走在面前,督促地对她嘱咐。
  李航的脚步刚要挪动,手机信息的动静又响起来了。
  她翻开手机盖一看,是韩星星发来的。
  “亲,想我吗?月亮升起来了,星星提前陪伴你!愉快吗?在干么?告诉我!”
  李航看一眼信息,不由自主地又笑了。
  几个老人在一旁,望着这女孩的样子,不解地摇了摇头,都赶紧地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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