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盏颜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半夜了,屋子里漆黑一片,沈安良还是保持着回来的姿势一直没有改变,就像是雕塑一样,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娘娘……睡吧。”盏颜急忙揉揉眼睛站起身,将蜡烛又点上。屋子里亮了些,沈安良现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偏生让夫人感觉到了无边的倔强和寂寞,她在想些什么呢?没有人知道。
盏颜将沈安良扶到床上去,沈安良像是个丢了魂的孩子一样,任凭沈安良如何摆布,都没有丝毫反应。
盏颜将蜡烛熄灭退了出去,沈安良的眼角划过泪水,和天上的月亮相对无言。
“娘娘,娘娘醒醒……”盏颜来看沈安良时,她有些发烧,想必是昨日夜里着凉了,现在身上烫得厉害,沈安良知道自己是被人抱上马车的,可是是谁她也不知道,只听见有女子的声音,这女子好奇自己是谁,另一个声音明明很熟悉却记不起是谁,说了什么怎么努力听也听不见,之后就陷入了一阵昏迷。
沈安良一连病了好几天,可是皇上却好像一直没有来,沈安良不记得了,记不清了,只是她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可是硬生生地拖了十几天,转眼就已经快到了目的地了,可是沈安良的病却一直不好。
沈安良感觉自己像是被遗忘了,没有人来照顾自己,所以她更不愿意醒来,她希望有人来看她,可是那个人一直不来,所以她像个孩子一样渴望得到关注。
所以这些时日,沈安良一病不起,把太医都吓坏了,以为沈安良的旧伤复发了。
“盏颜,我怎么了啊?”沈安良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见盏颜坐在自己身边面色凄切,轻轻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可怕,像是干枯的树丫发出的声音。
“娘娘,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盏颜一个忍不住差点哭出来然后又喜极而泣,转身去给沈安良倒水喝,娘娘总是这样害自己担心还掉眼泪,讨厌死娘娘了,嘴角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笑意。
“盏颜,我们到哪里了啊?”沈安良掀起帘子问道,好像许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沈安良觉得眼前一亮,满眼都是青翠欲滴的颜色,这个是哪里啊,纯天然的江南的感觉,春山如笑树木戴晴,好好看的地方啊……沈安良心情忽然变得轻松不少了。
不管怎样生活都还是要继续的啊。
“我们快到目的地了,想必今日就到了。”盏颜有些恹恹地道,这一路她已经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了,可是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想到娘娘醒来后的场景又欢喜又忧伤,看着娘娘脸上开心的神色,盏颜只觉得心里苦涩。
“这么快就到了啊……”沈安良心里一惊,这一路的景色和好玩的自己都没有玩啊,真是可惜了,自己竟然错过了那么多,自己原本出宫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娘娘,我们已经又走了半个月了……”盏颜看看沈安良的脸色,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娘娘自己肯定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昏迷了那么久了。
“不会吧这么久啊……那……”沈安良原本要问出口的话一瞬间又咽了回去,面色变了几变,然后看着盏颜道:“我昏迷这几天你都没有给我喂好吃的是吧?”沈安良一副你虐待我的表情让盏颜心情又惊又喜,娘娘如果真的可以不在意就好了,但是想得通还能笑得出来这真是不容易了。
“娘娘,您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拿,您要是瘦了,皇上……”盏颜后边的话终究是打住了,现在娘娘怎样皇上想必也不会太在意了,只是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只是一夜之间,甚至是半刻钟,就变了个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对待一个为了他可以舍弃性命的女人呢。
以前总听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深以为然的话语在见到皇上和娘娘和就改变了,皇上是这世上最多情的人,也是最专情的人,娘娘昏迷的那段时间盏颜和皇上在一起可是把皇上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所以盏颜是最不相信皇上是会变心的人,可是皇上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该这般折磨娘娘的。
“快去啦,我都要饿死了!”沈安良一切正常,丝毫不受影响,催着沈安良去拿吃的。
“娘娘,您慢点,还有好多呢……”盏颜看着已经瘦弱不堪的沈安良轻轻道,娘娘现在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了……
“我要多吃点才有力气游山玩水啊……”沈安良满嘴的食物,可是还是要说话,喷的到处都是,沈安良看似是在盏颜的目光下识相地闭了嘴,其实是故意闭了嘴,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和那个女人斗争,如果没有必要的话,那就吃饱了准备和皇上吵一架,她不想这样子不清不楚,弄明白了要么留要么走……
是的,沈安良向来不是个腻腻歪歪的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决定了搞清楚,然后就决定去留,自己这一辈子得过皇上那几日的真心相待也算是三生有幸了,至于之后怎么样都不重要了,曾经拥有过就很好了,何必再在别人有了新欢后纠缠不清,徒惹他人厌烦,她沈安良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吃饱了,才能用尽全身力气转身离开,才能用尽力气将他从记忆中抹去,才能不哭泣。
沈安良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的结局了,无非就是转身离开各自天涯海角的结局,她不怨恨任何人。
“盏颜,今日将我打扮的漂亮点吧。”沈安良拿着镜子第一次好好地打量镜子里的面庞,其实她已经对这张脸很熟悉了,可是此刻还觉得有些陌生,摸上那张瘦小的脸,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自己疼自己的。
沈安良不用确定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女人的第六感是天生的准的,所以沈安良已经决定背水一战了,自己一定不能输的太惨。
“可是,娘娘外边下雨了啊……”盏颜不知道娘娘要做什么,可是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就找借口不打扮。
“盏颜,你要好好打扮,今天对于我而言很重要。”沈安良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从箱子里拉出来,让盏颜帮自己穿上,盏颜已经知道了沈安良下了决定,只是有些吃不准娘娘是想怎样做。
娘娘不会像以前一样忍着,也不会像后宫女人一样争个你死我活,那娘娘……盏颜当然想不到沈安良要离开古代女人脱离了家庭是无法自己存活的可是沈安良是现代女人啊,他可以的,只是盏颜却不知道。
“娘娘,您真好看。”盏颜给沈安良认真地给沈安良梳了个凌云髻,再配上一身浅绿色衣裙,轻纱微拂,活泼俏皮灵动美丽,像是山间的精灵般明媚动人,额间的一颗红色宝石像是朱砂一般红颜动人夺人心魄,明明是清纯无双,却又透出些妖娆妩媚之意。
沈安良只是坐在马车里没有开口,她在给自己鼓气,不能失了风度,不能嫉妒,不能哭泣,不能丢脸,她沈安良是落落大方的,她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的,断然不会生出任何怨念,之后的事情就再说吧,今日可能真的会是最后一面,要认真看清皇上的每一个表情……
雨势越来越大,沈安良的心也越来越坚定。
“马车怎么停了?”盏颜掀起帘子问外边的人。
“皇上说雨太大,怕出事儿,觉得无法再赶路,见前面有个亭子就停下避雨。”有太监上前回话。
沈安良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出去时,就有宫人前来传话了。
“皇上说娘娘若是不想下马车在马车上待着也行。”那宫人语气极尽小心,沈安良和盏颜听着都极不舒服。
“本妃马上就下来,不会叫皇上久等的。”沈安良有些赌气道,这么不想自己下去,就不信他还能藏多久。
随即又笑自己幼稚,断然不能如此。
“皇上说娘娘身体娇弱,病体未愈……”那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盏颜打断了:“娘娘马上就来,劳烦公公回禀皇上,也好做准备。”
盏颜这话说得极有技巧,让沈安良忍不住轻笑出声,做好准备,也亏这丫头能想得出来。
“是,奴才这就去回禀……”那人话都没有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
盏颜给沈安良披上披风就取了伞来,沈安良非要自己撑伞盏颜无法只得自己又取了一把来,沈安良觉得自己一定要走得像一幅画一样。
于是尽管地上湿滑,可是沈安良依旧走得娉娉袅袅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精灵一样。
果然是那个女子,沈安良一下车就看见那日在茶楼里看见的女子与皇上并肩坐在那亭子里,那女子看见沈安良下来,眉头瞬间皱起.
第五十七章 一病不起的话可以挽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