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寒一帆一拳没头没脑地砸了过来,这次他没有防备,这一拳打中了他的脸,当下疼得他直不起腰来。
你个神经病!一大早上你发什么疯!
他捂着脸恨恨地瞪着寒一帆,寒一帆却挥动胳膊又是一拳。
好了啊!
他躲过这一拳,指着寒一帆大叫道,
有事说事!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寒一帆冷笑道:
你只管不客气!
陆南哲挨了打,脑子倒清醒了许多。见对方如此嚣张,他甩了甩脑袋,拉开架势,和寒一帆扭打起来。一个是练过几天散打的花花公子,一个是从小打到大的黑道少爷,不出五分钟,胜负已定。
陆南哲被寒一帆死死摁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鼻血溅了一地,脸也被按得变了形,那样子,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帆!好了啦!
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在半空响起,寒一帆这才收了手。
陆南哲趁机爬起来。他已认出,这个女孩正是那天在土地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个。
他恶声恶气地吐了口唾沫,嘴里却还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嗯?擅闯他人家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你趁人之危,欺负良家妇女,要抓的人是你!
趁人之危?欺负良家妇女?
陆南哲故意做出不解的样子,摊开双手,眼珠忽地一转,随即冷笑道,
哦,你是说沈苏苏吗?呵,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趁人之危,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没道理肉到嘴边都不吃吧?我跟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不存在欺负不欺负。你想英雄救美?呵,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这种女人,你救也白救,她是不会领情的。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寒一帆咆哮着,又要动手,若不是被兰薇安死死抱住,只怕这一拳下来陆南哲便要在医院躺上一段日子了。
我得了什么便宜了?
陆南哲也不甘示弱地吼道,
我连她一手指头都没碰过!她现在留下一纸条玩失踪啊!
他说着,将那张已揉成一团的纸条展开,举在他面前,高声道,
看清楚了!这是她的原笔迹!
寒一帆看了纸条,倒冷静了下来。他反问:
你真的没欺负过她?
信不信由你!
寒一帆与兰薇安对望一眼,这才道:
知道吗,苏苏家里出事了。她爸爸要做换肾手术,需要一百万,她没有办法弄到这笔钱,才会这么做的。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在乎她,去跟她说对不起。这是她爸爸住院的医院地址。
你……你怎么不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陆南哲有些不知所措了。
苏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同你的关系与同我的情况几乎都是一样,但她还是选择了找你不找我。还用我再继续解释吗?
寒一帆用着无比哀怨的目光瞟了他一眼,黯然道,
该我做的,我都做了。至于你该做什么,那是你的事。如果你对她根本不是真心的,请你放过她。那一百万,我替她还。
寒一帆和兰薇安象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脸上还隐隐作痛,陆南哲几乎认为自己刚才是在发梦。他拾起寒一帆留下的资料,细细看了一遍,立即拨通了Lily的手机:
给我订一张最早去a市的机票。
阳光变得耀眼起来,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晕。沈苏苏揉了揉鼻子,没有说话。
陆南哲趁机抱住她的肩,小声道:
苏苏,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是Anna……
这是她心中永久的痛,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曾经那样过,她的心就在颤抖。
Anna那边,我会跟她讲清楚的。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将来要娶的人也是你!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认真过!
不等她开口,他便打断她,再不给她半点拒绝的借口。
沈苏苏禁不住掩面恸哭。
陆南哲趁势将她拥入怀中。他本做好了被她痛扁一顿的准备,没想到,她径自扑向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了他放声大哭起来。
苏苏,别哭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
之前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咱们重新来过。
她伏在他怀中抽抽噎噎,
知道吗,我从林浩然那里知道你们的那个赌约后,就对你改观了。你肯为了得到我的真心放弃一个亿,我真的好感动!可是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
都过去了……
陆南哲捧起她的脸,满是爱怜地凝望着她,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向前走,好吗?
嗯……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埋在他胸前,含羞带怯地咬着手指。
呃……还有什么事?
陆南哲显然有些把持不住,不敢知道她的附带条件又会是什么歪招。
我们的事,不要告诉我妈妈。
这个要求对陆南哲来说有些意外。
她一向都对你们这样的公子哥没好感,我怕她会反对我和你交往。
呵,放心吧,我会让她改观的。
哎呀,我说不行就不行了。现在我爸爸这样了,我不想再让我妈妈又为我担心!
可是……我已经告诉你妈妈,说我是你男朋友了……
沈苏苏又羞又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是什么人。我只说是你的同事。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沈苏苏不禁破涕而笑,一对粉拳轻轻捶在他胸前,娇嗔道:
就知道你满肚子花花肠子!
陆南哲面露痛苦,捂住胸口大叫道,
我才被寒一帆打过,拜托你轻点好不好!这厮极其狡猾的,打人都打在看不到的地方,说出来都没人信!
他这是关照你呢。要是打伤了你的脸,你还有脸出来见人吗。
想到自己上次对他一顿高跟鞋攻势,她不由笑起来。
笑就是没事了?
陆南哲捏了捏她的脸,调皮地问。
沈苏苏笑而不答。
陆南哲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臂弯,那动作是如此自然,好象他们一直就是这样亲密无间,她从来没不曾离开过。
你妈妈要是见到我们这样,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之前她跟我说,谢谢我帮你多贷了一百万的房款。不用说,这是你跟你妈妈说的了?呵,这个借口,也只有你妈妈才会相信你。
他坏坏地笑。
那又怎么样。你放心,你的一百万,我会还给你的。
呵,那好啊。等你做了沈太太,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你也是还得了的。
他故意打趣。
你胡说什么啊!是兰薇安,就是寒一帆的女朋友,她介绍我去她爸爸的公司上班。我有了工作,不就可以还钱给你了?
嗯,那也好。我就喜欢女人象你一样这么有骨气。
他笑着说,将她拢得更近了些,
不过有一样东西你却永远都还不了我。
我还欠你什么吗?
她扬着小脸娇嗔。
当然,你拿走了我的心,本法庭现在宣判,判沈苏苏终身监禁,不得离开陆南哲半步。
他停下脚步,紧紧拥住她的肩头。
她欢快地笑了起来。两人深情对望,相依相携着向医院走去。
母亲在走廊上远远看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南哲的突然离开,让陆添宥很是失落了一阵。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父亲,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时常陪在他身边,聊天解闷也罢,呕气斗嘴也罢,总归只要看到他,他的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可现在,身边除了几个佣人几个保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人总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一点不觉亲切,根本激不起他同他们亲近的渴求。倒是苏佳语来过几回,应该是为了打听陆南哲的下落的。上次她去了趟三亚,却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对三亚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字未提。现在他对儿子的行踪亦一无所知,叫他如何给她提示?
苏佳语很是失望,坐了一会儿,见仍是没有任何进展,便要告辞。
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连Anna都瞒着!难道他还是对那个姓莫的女人念念不忘?
唉!冤孽,真是冤孽!
已是初夏,白天一日比一日长了起来。吃过晚饭,看外面的光景,还象下午五六点钟那般亮堂,孤独感再次袭来,陆添宥决定出门走走。
老爷,是就在附近逛逛,还是到城里去?
玲姐担心地问。
到城里去吧。那里热闹些。
陆添宥说着,拿起拐杖便出了门。
老爷,您慢点。
玲姐说着,对当班的保镖首领阿永吩咐道,
你们可要小心看好老爷。
阿永一挥手,其余五名手下跟着过来,三个上了陆添宥的车,另外三个另开一辆车,为他开道。
陆添宥看了看上来的三名保镖,生气地嘟囔道:
这个玲姐真是的,我不过出去转转,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你们三个都上来,我怎么坐?
阿永道:
老爷,我来开车好了。马上天就要黑了,就不麻烦胡师傅了。再说,保护您是我们的工作,如果叫少爷知道我们偷懒,我们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了。老爷,就算您迁就迁就我们吧。
陆南哲临走前曾交待过他一定要照顾好父亲,阿永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早已摸透沈老爷的脾气,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只有向他示弱求助,才能得到他的谅解。
陆添宥无法,只得闷闷地坐了进去。
那辆奔驰老爷车不紧不慢地向市区开去。沿途风光秀丽,自不在话下,陆添宥默默无语。
阿永却突然警惕起来。
出门的时候,刚拐上正街,他就看到有辆黑色的大众轿车停在路边。他以前从未见过这辆车,不但车型没见过,车牌也没见过。只是它停在路边,看不出车主究竟是哪家的客人,他便多留了个心眼,不但将车牌号记了下来,出发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下它会不会跟上来。还好,那辆车安安静静的摆在那儿,一切都很正常。
正当他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身后跟了个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个跟踪他们的车正是之前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它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赶了过来!
阿永当下紧张起来。他拨通了另一辆车上的保镖的电话,吩咐他们放慢速度,改为跟在他们身后,探探对方虚实。
前面的保镖车很快插到了奔驰老爷车的后面。那辆黑色大众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这样开了一段距离,车已进入高速公路段。这里全程都有摄像头监控,想必他们也不敢乱来的吧。阿永刚松弛下神经,那辆黑色大众突然象发疯般疯狂加速,一晃眼已越过保镖车,冲到了老爷车的身旁,意图已很是明显,它想撞翻老爷车。
阿永暗叫不妙,急踩刹车,希望能躲过去,可速度太快,大众车的车尾象一把巨大的铁捶横扫过来,重重撞上了老爷车的车头。只听
一声巨响,阿永被安全气囊撞晕了过去,后排的陆添宥三人也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而那辆大众轿车,由于碰撞过于猛烈,竟被撞得凌空转了几个圈,后面来的车来不及刹车,再次撞到它,整个车已呈报废状态。
一名年轻人艰难地推开车门爬了出来,望着奔驰车里的陆添宥,咬牙切齿挣扎着爬过去,想看看他是死是活。
陆添宥被安全带绑得死死的,又有两名保镖相护,他虽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却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他推开昏迷不醒的保镖,一眼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四目相对之下,他只觉心底一寒,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犹如利刃一样向他的心头狠狠扎去。
是他?!
当明白了对方的来意,陆添宥倒释然了。他下意识理了理已为数不多的头发,已准备从容赴死。
那青年跌跌撞撞向他走来,不等他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只听到一阵激烈的急刹车,不知从哪里窜出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门倏地打开,下来几个人,将那青年带进车里,迅速关门,随即消失在暮色之中。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功夫,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第36章 你们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