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你知道女人了,她们买起东西来,不把整个店逛个遍是不会罢休的!有你陪着我,我就不会那么闷啦。拜托啦。要不然我一个人象傻瓜坐在那里干等,很凄凉的!
厉炀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装可怜。
嗤,你凄不凄凉关我什么事。
陆南哲淡淡地笑,对着镜子查看着自己的
喂,你要这么说,伴郎没你的份,干爹也没你的份了啊!是不是这么绝情想和我分道扬镳啊?你要是真不去,咱们就一拍两散,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电话那头传来厉炀雄狮般的咆哮。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玩绝交玩得这么大啊!
陆南哲悻悻地笑,
好好好,看在我未来干儿子的份上,我陪你去!
挂上电话,陆南哲找出一副墨镜戴上,冲镜子里瞧瞧,唔,不错,正好遮住脸上的瘀伤。这样一来不就万事大吉罗。
一个小时后。
厉炀早已在婚纱店前等候多时。
你老婆呢?
陆南哲远远看到他,冲他打招呼。
还说呢,你迟到半天,她早进去选样子去了。
厉炀从手提袋里取出一盒巧克力送给他。
呵,这是干什么?
陆南哲将巧克力接过来,在手上掂了掂,
拿我当女人哄啊?
看你这么勉为其难,肯牺牲一下午的宝贵光阴来陪我,拿盒巧克力当补偿罗。
厉炀笑着说道,
德国科隆产的,原汁原味,拿去哄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吧。
两个男人站在橱窗前只顾着调侃,全然没有发现,那个痴迷迷望着婚纱咬着冰淇淋的女孩子正慢慢地向着他们移过来。
沈苏苏目不转睛地盯着婚纱,满脑子都是自己穿上婚纱的曼妙身姿,懵懵懂懂之下,轰地撞到什么东西。惊慌之下,手上一松,冰淇淋被碰掉,不偏不倚落在了那个人的皮鞋上。
呀!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蹲下身来,笨手笨脚地掏出纸巾,想把鞋上的污物擦掉。
那人幽幽地说了声:
没关系。
呃……这声音,怎么象在哪里听过?
她放慢了擦拭的速度,心中直打鼓:这双鞋……怎么也象在哪里见过?!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正迎上那人的目光,当下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那个……变态男吗?
什么?你叫他什么?变态男?
厉炀指着陆南哲,脸上挂着不可思议,放声大笑,
阿哲,这是怎么回事?
陆南哲没有答他,独对着一脸愕然的沈苏苏说道:
带着墨镜都能让你认出来,呵呵,你对我印象挺深的嘛。
哼,真是冤家路窄!
沈苏苏昂然起身,扔掉纸巾,转身就走。
这路是挺窄的哈。不过,这次好象是你不对吧。你把我的鞋弄成这样,就这么走了?
陆南哲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
沈苏苏不觉加快了脚步。这个流氓,上次吃了亏,这次栽在他手里,他一定会报复我的!
跟你说话呢!这么没礼貌!
陆南哲追上几步再次捏紧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
你的鞋我已经擦干净了,我也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苏苏心中害怕,声音也变得怯怯起来。
我想怎么样?
陆南哲飞快地摘下墨镜,指着眼角眉梢的青瘀,厉声道,
这是你上次打的!现在还在疼不说,我几天都没法出门见人!医药费我还没找你要呢!现在又弄脏我的鞋!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人弄脏我的鞋了?这鞋被你的糖水沾过,就会留下永久的水印在上面,怎么擦都擦不掉的了!我的鞋是从意大利进口的限量版,十万块一双,加上之前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要赔我二十万!
被他这一顿抢白,沈苏苏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她更没料到,高跟鞋竟然有如此威力,把他的脸直接打成了烂茄子。
我……我哪有这么多钱赔给你!
她有些心虚,不敢再造次。
没钱赔,那就以身相许啊。
陆南哲阴阳怪气地道,
之前我不是开价30万一晚么。只要你答应,不但有钱赔给我,你还有得赚呢。
死变态!你做梦去吧!
他居然挨了打还敢再次提这场龌龊的交易,沈苏苏已是恼羞成怒,抬起膝盖向着他的
顶去。
陆南哲一声惊呼,慌忙躲开:
小女子好生阴毒!
沈苏苏趁机挣脱了他的手,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这女的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厉炀赶过来望着沈苏苏的背影,啧啧称赞道,
长的还是蛮不错的嘛。呵呵,阿哲,不如收了当小妾吧。
小妾?呵,刚才她那一脚差点害得我
断子绝孙
呢。还小什么妾!
到手的鸭子又飞了,陆南哲好不气恼。现在只有打肿脸充胖子了。厉炀还不知道他同林浩然之前的赌约。要是叫他也知道,自己的脸真不知往哪里搁才好呢。
沈苏苏一口气跑出几个街口,直到背包里传来手机铃声,这才停住脚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接起电话:
苏苏,我是嘉嘉啊。
佳……嘉嘉……找我有什么事?
柳嘉嘉是她大学时的好朋友,只是毕业后她选择了留在老家。虽然相隔遥远,两人时不时还是会打个电话相互问候一下,以维系这份友谊。可是嘉嘉一向都是晚上才给她打电话的,沈苏苏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苏苏你怎么了?怎么气喘吁吁的?出什么事啦?你被黑社会追杀啊?
电话那头的柳嘉嘉吃吃笑,好象有些兴灾乐祸。
什么黑社会!简直是被恶鬼缠身!
沈苏苏歇了一阵,话也说得流利起来。
哇,那不是更恐怖?
你还说呢,我倒霉死了。
怎么了?
你知道吗?最近这几天我很不顺,遇到同一个鬼。
什么意思啊?
前几天,我去商场买衣服,遇到一个色狼摸我屁股,让我给打一顿;哪知道后来又来了一个变态男,哎,你知道那个变态男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说到这,沈苏苏故意买了个关子。
柳嘉嘉赶紧问道:
什么人呀?
我告诉你啊,一定是个土财主,跟我说什么,10万,愿不愿意?20万怎么样?30万,买你一夜够值得了。
啊?他要你和他上床啊?
那结果呢?
结果?结果当然是让我一顿臭骂加一顿毒打啦!
你跟人打架啊?
柳嘉嘉担心起来。
是啊,我拿高跟鞋砸了他的头!我说,你有钱了不起啊,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你一次!
哈哈!你可真行啊!这种人,肯定是骗子,还什么二十万三十万,我看,他一分钱都没有,就是想白吃你豆腐!
诶,不过啊,他也还真有钱呢,一套西服,乔治阿玛尼的,皮鞋,零度的,不过我估计,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就是有钱瞎买着穿的。
真的?万一他真的是一个大老板呢?
沈苏苏破口大骂,
有大老板没事出来逛街的吗,要不就是富二代,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是个仗着家里有钱,就到处玩女人的人渣!
阿嚏……
陆南哲一连打了九个喷嚏,脑子都快爆炸了。
厉炀打趣道:
一定是刚才那个妞在骂你呢。
陆南哲淡淡一笑,复又戴上墨镜,嘴角轻轻一扬。臭丫头,等着瞧。明天的公司例会,你就知道陆少的厉害了。
厉炀的女朋友还真不是盖的,就一件婚纱,整整挑了一下午才最终决定。
唉,也就是你性子好,任由她这么胡来。
陆南哲撇撇嘴,满是不屑地道,
要是到时候我女朋友这么磨唧,我早休了她!
厉炀宽容地笑道:
女人嘛,结婚这么大的事,一生就一次,还不让她好好嚣张一回。
呵,听起来你好象比我还懂女人啊?
陆南哲打趣。
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心去爱过女人。只有用了心,动了真情,你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了。
厉炀很是感慨,一本正经的样子,不似说笑。这和他印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陆南哲忍不住细细看了他一眼。
厉炀!陆少!
厉炀的女朋友李兜兜兴高采烈地走过来同二人打招呼,
怎么样,等了半天了,没有不耐烦吧。呵呵。
陆南哲斯文地抿嘴一笑,没有接话。
厉炀急忙道:
怎么会不耐烦呢。我和阿哲聊得正起劲呢。
李兜兜毫不怀疑,拉起他的手欢快地说,
我要去吃大餐,吃海鲜!
好,没问题。
厉炀冲陆南哲使了个眼色,
走吧陆少,借你的会员卡,咱们也上会所去坐坐?
陆南哲无奈地笑笑,示意他们上车。
李兜兜一直在和厉炀讨论结婚的细节问题,完全没有注意陆南哲为什么进了会所还戴着墨镜。这倒让陆南哲放心下来。要不然,这顿解释还不成了千古笑谈。
分手的时候,厉炀问:
你回公寓吗?顺路的话,载我们一程。
不,我回家。不过,一样可以送你们先回去。
第3章 小野猫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