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静瘫在地上久久不能自理,脑中满是渐渐逝去的画面,小时候自己住在他家的那个小男孩已经不在了,那个非常照顾自己的林叔也不在了。
想想前不久的种种事迹,后山的争吵,东陵一行的离别之语,想到这些不禁又落下泪来。
一边的佚之果却是对欧阳恪怒目而视,听得她怒喝道:
为什么骂我哥哥是笨蛋?
欧阳恪却不理睬她,也不正眼相看,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么一身本事竟能让狼拖了去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不许你说我哥哥坏话。
佚之果又怒道。看向欧阳恪的双眼已经快要喷火了。
不知什么时候司马静却来到了佚之果身后,伸出罪恶的双手从后边将她拥住将她身子转过来,司马静看着她满是埋怨的目光落着泪说道:
对不起果儿,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说罢又是瘫在地上。一把将佚之果拥在胸前试图用她的怀抱来博取佚之果的原谅。
毕竟是那个关系去了,佚之果闻言也是俯首黯然泪下,慢慢的轻抚着她的秀发还依旧一边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果儿原谅我好吗?我真的不知道你哥哥……
原谅我好吗?
佚之果虽然在哭泣但立场还是没变只听得她又说道:
我不怪你。
司马静闻言心头放松了些。
故人已逝,另寻新欢,自古有也,我不怪你。
司马静才松开的心又再次绷紧了,
不是的,不是的果儿,你误会了。
那你还记得在家里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是怎么向我坦言的吗?难道这些都是你哄我开心的手段吗?
佚之果一下挣开了司马静的束缚嘶吼道。
司马静除了流泪还是流泪,一时也无言以对。
荣伯见了于心不忍搀扶起她,道:
小孩子不会说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之秋父子能有此难你没有责任,这是之前种下的恶果了,本应你林叔一人承担的但不曾想到还把之秋这孩子搭进去了。
司马静自然是不会怪佚之果,对于荣伯的话她只有一阵伤心。
事出突然又历经了一段时间,一时间也说不完。来前你爸可是嘱托我们要把你安全的带回去。车上我再给你详细说说。
荣伯对司马静说道。
我看不用了吧!她现在好好的,呆在这里安全得很没必要回来冒险,反正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佚之果打击道。
荣伯对她怒目而视,她甩头一哼走开了。
司马静早有回家之意,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回去看一眼?
她忙跑回来和小雅他们打了声招呼说要立马回到家去你们帮我安排一下校内的事。只是随便说了几句便风风火火的赶回去和荣伯她们汇合了。
在车上一路行来荣伯将佚之秋如何遇害,轩辕嗣又是如何灭了上官家和乐正家等等一系列事都一一说给了司马静听。
司马静得知佚之秋被狼叼了去尸骨无存感到悲痛不已,一路行来不知已经留下了多少泪,同时对轩辕嗣一行人的恶行感到非常愤怒,同时又才知道原来父亲给自己看的祖上司马迁的史记有这么荒唐的故事。
车已经缓缓驶入了院子里,司马静走了下来看着熟悉的家园,熟悉的草木,但此时却是知道唯一少的就是那个男孩。
荣伯见她一脸黯然下去也无能为力只得叹了声,道:
走吧!你爸他们都在里面等着你呢!我该去向他汇报了。
荣伯带头司马静次之其后是佚之果欧阳恪断后就这样一行人开始走进大厅。
众人见荣伯走了进来纷纷面露喜色,司马宗急忙问道:
小静呢?小静在哪里?
爸,我在这里。
司马静说着从荣伯身后站了出来。
待看得司马静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眼前司马宗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群人从司马静面色便已知晓她现在很伤心,也不好冷了场,夏侯成便笑道:
这就是你家闺女司马静?早问她知书达理温柔娴淑却不想这般惹人爱,看这面相便也知道了大半,果真是个好女孩。
司马静闻言心头直跳,脸上开始晕红,轻声道:
前辈你说笑了,都是女儿家谁又会差到哪里去?
夏侯成尴尬的笑道:
在下西湖夏侯成,打扰几日了。
前辈说这话倒是折煞我了。
夏侯成哈哈一笑,看向了司马宗,道:
你这闺女真会说话。
依次太史博也做了自我介绍又不免嘘嘘几句。欧阳父子就不必了都有过一面之缘。
西湖夏侯瑾。
二人纷纷起身道。
司马静又一一微笑表示友好。
佚之果却是打击一句,
真是烦人,那来这么多废话。
一语毕径直到了佚母身旁坐下。
而司马静却有些目光躲闪的避开了刘淑莲的正眼。随后司马静便快步上了楼去因为她对整件事已然知晓了。
司马静慢慢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来到里面巡视一圈抚摸着熟悉的一切,有顺势向窗户外看去,脑中飞闪过当时佚之秋和荣伯在那切磋的身影,神色黯然的她已是玉手托腮依附在窗户边呆呆的看着下边,似乎依稀看到了佚之秋的身影,而他那难得的笑声似乎飘过耳边。不自觉的她泪又落了下来而她却全然没有知觉。
突然听得一声鸟鸣飘然入耳而来,她忙寻声望去,却见是两只八哥,没错,那就是佚之秋养的那两只了。司马静心头有悲有喜忙伸出手去那八哥却也是不惧她停在了她的手上,另外一只却是站在了窗户边上。
看着手上的那只八哥,司马静惊奇的发现这只赫然就是佚之秋的那只,而回头看去在窗户边上的那只却是自己的那只。
拿着在手上不停啄她手掌的八哥,她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笑容,不禁摸了摸这小家伙的头。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黯然,耳边似乎响起了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以后这就是你,那就是我,我们彼此照顾一只就向照顾对方一样……
听着当初那自欺欺人的承诺她自嘲的笑了笑,记得自己才带出去没多远这只八哥就已经飞回来了。
然而自己想不到的是这只八哥飞离她身旁就是在意味着佚之秋也会这样,因为这是佚之秋养的八哥,而她也还说了手中的八哥就是佚之秋……
司马静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八哥喃喃自语道:
之秋,你不该这样食言,当初不该那么信誓旦旦的答应我。
说罢黯然泪下。
已故之人,何必留恋?珍惜当下,继续生活下去。
佚母的声音在司马静后边响起。佚母可是在后边看了好一半天见她喃喃自语颇为难过这才安慰道。
少了一个佚之秋地球就不转了吗?看我,我没了之秋没了你林叔可是我还有果儿和我在一起啊!我还不是一样继续下去?
说着她拉过了佚之果拥入怀中。
司马静闻言久久不语忽猛的一头扎进佚母怀中啼哭不已,佚之果亦是如此,佚母也黯然泪下。顿时房中满是哭声一片凄凉无比。
司马宗俯首低耳聆听许久,闻听到一片哭声也黯然退了下去。
我以为……我以为我和之秋会……会……
说着司马静已经是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值不得,之秋值不得你这样,他那么呆头呆脑的不会明白的。
果儿,对不起,不要再气我好不好?
司马静转而又向佚之果哀求道。
佚之果猛的扎进她怀里啼哭不断,含糊不清的说道:
小静姐姐,你说……你说我哥哥知道了该有多开心。
果儿开心就好,管他开不开心呢!
司马静安慰道。
事后又过了几天司马静和所有人都来到了佚之林住所,村里的人见司马静和一群人归来便纷纷为他们带路,司马静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和佚之秋父子的关系他们都清楚。
一堆黄土便是一座孤冢,凄冷的孤冢,这才过了些时日上边已经开始长了杂草,司马静难免又黯然下去,看着空无一物的后山司马静倍感凄凉。
居高临下的看去,那蜿蜒曲折的后山小道,溪流边时隐时现的一对孩子戏水的身影,一只才有鞋高的小黄狗在田间奔跑,那个小男孩练功时被怒骂的场景在这故土之上从演而来。
东风拂面不禁觉得有些冷了,女孩慢慢的下得高处来佚母忙去照看。
这时的司马宗才想起叫司马静回来一大原因是为了她手里的史记,司马宗这时才想起来,忙问道:
小静,你带去帝京的史记呢?带回来没有?
司马静这也才想起史记的事来,她微微一惊,淡淡说道:
忘在学校了没带回来。
司马宗大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司马静看得出父亲的苦处,只淡淡道:
放心吧!我没给人看过,也没人知道我放在那里了,等过了些时日我再去拿回来给你。
司马静这么说了司马宗也没话说了只有默认。
那么接下来你们是不是打算要去西湖呢?带上我。
司马静说完不等父亲表态竟径直走上前去了。
司马静离得众人远了,又来到了高处,俯视下去这里的大自然景色依旧很美,她猛的大声呼喊道:
之秋,林叔,你们慢些去,林叔身体不好可要多多留意些。
似乎这样做司马静的心情好了些,内心的压抑得到解放。
太史义羡慕的叹道:
我又相信爱情了,真羡慕佚之秋这个家伙。
夏侯瑾则是苦笑不已。
随后她满面红光的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今生不能同连理,来世愿为结发妻。之秋,你好好去吧!莫要留恋我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此生已经对我食言了,下辈子若是让我碰上你我决不会饶了你这个家伙。
语毕又见两颗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
第六十二章:重归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