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啸,游密林,席卷枝上叶。黑夜才去,明日又来。秋风呼啸而过,卷起荒草树叶,所有的一切都在避着这豺狼,唯有一位少年却逆风而行,见他衣衫飘零,头发上挂着杂草,不知被荆棘划下他多少口子,鲜血还未干透,隐约还见着残留的血丝挂在伤口上。神情秃废,双目出神,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少年来到小悬崖陡坡处,抬起头来,出神的双目望着远方,望着一望无际的深山野林。他不知自己一路奔来过了多少日月,父亲现在如何?只知道自己怀着一个要找到母亲的信念而来。可是一连多日来根本就不见任何踪影,自己又滴水未进,四肢早已乏力,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再继续下去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佚之秋。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嘲的一笑:
你有何能?生父生死不知,生母下落不明,妹妹又不知半点消息。
想罢,眺望远方,双眼微闭,叹道:
生母未寻,何以为家?
言毕,脚下一松,彻底的失去的知觉,滑落山下,宛若干材一般顺道滚滚落下。
刘淑莲此时正在离儿子不知多远的一个山洞里。在她不远处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人,两人都穿着黑大衫,左边这位裸露着右臂和大半胸肌,顺势挂着一根粗粗的铁链,看着有些破旧,也不难看出有些年头了。只见他长的非常壮实,像牛一样壮实,身形高大威猛,离奇的是他脸上带着一个牛头面具,将面容隐藏起来,顺面具向他双眼看去便会觉得他双眼像万丈深渊一样,根本看不穿。还有他的一双大拳头大得离奇,宛若砂锅一样,双手也远比常人大得多,手上的皱纹更是可怕,宛若悬崖裂痕一样,深不见底,一双大手非常粗糙,也不知该说他是人还是猛兽。
而另一位到没有什么,黑衫之后是穿着一件掩心甲,他脸上带着一个马面面具,也将自己的面容给掩盖了起来。双目宛若流星,双手环抱于胸前,右手拿着一柄精致的长剑,静静的站在那里盯着远方,秋风舞乱他的长发他也不为之而动容。
洞口外又另有一人,一袭长长的白衫非常飘逸,齐腰的长发也异常飘逸,和她的衣衫到很是般配。柳叶眉下便是一袭轻纱遮住面容,不过隐隐约约也能看得到她大体的模样,芊芊玉手白净如玉,由此不难看出是位女子。想想也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看不出她什么表情罢了。她手上也带着一柄精致的长剑,不过那剑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刚烈勇猛的气息,与她格格不入。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带着这样的一柄剑。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洞里刘淑莲的后面还有一人,只见那人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他的丝绸黑袍之内,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面容,只感觉到他气势凌人,时不时从袍里飘出一股让人汗毛耸立的气息,那斗大的黑袍在山洞内竟是无风而起,仿佛是被他浓烈的杀气给带动的一般。
又见他长长的袖子掉在空中,左手不知拿着什么在那研究,看得目不转睛,很是投入。
刘淑莲不由冷笑道:
你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又和你有何冤仇。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到了身中寒毒的佚之林。又想到在外的佚之秋,还有远在司马家的小女儿,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想到她笑开花的脸,她心里不由一酸,泪水随后落下。
不想那黑袍者根本没多大的反应,或许是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吧!他冷笑一声反问道:
无冤仇?那我这是拜谁所赐?
说着一抖右手,一股浓烈的气息涌奔出来,激起了脚下的尘土。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久久不散去的回音。可见,此人内力之深厚。
但是右手看着有些空虚,细一看,右边的确是空虚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右手。
我这条臂膀就是拜佚之林所赐,十年前他一刀斩断我右臂。这些,你们不会都忘记了吧?
黑袍者又冷笑道。
刘淑莲也不惧,直言应道:
那是你咎由自取,他要你一条手臂是便宜你的,你当时拿了多少人命?你害的多少人妻离子散?那这些,又该找谁呢?
那人闻听此言就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在洞里放声狂笑,笑声碰壁而返,在洞中久久回荡。
因为那些人也该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和司马宗他们搞什么联盟,还扬言要除掉我,真是可笑。
刘淑莲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黑袍者早已把衣袖一挥,右边的马面男子立马上前将他押走了。经过黑袍者面前的时候,马面男子恭敬的问道:
主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要继续呢?还是要先回山去?
黑袍者头也不回的冷声应道:
闻言,牛头男子心有不甘的说道:
什么?要回去?咱们大老远的从北方跑过来就是为了走这一趟?
声音宛若惊雷,又如大石落地一般,在山洞中久久回荡。
黑袍者再次应道:
是的,暂且回去,然后你们再带杀手团来执行任务。
一言毕,便径直向外面走去。
见状,牛头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自己的主公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呢?虽然从外相来说自己是憨厚了些,但自己好歹也跟了主公大半辈子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来到外面,黑袍者瞥了那女子一眼便跃然而起,脚尖点树而去。
那名女子也尾随而来,轻轻跃起,也点树而去,白净的衣衫随风飘飘,长发也如此,就好像一尘不染。马面男子也随后跟上,牛头男子也带着刘淑莲跟上。一个个跃然而起,煞是好看,就像天神下凡一般,若是常人见了必定吓一跳。
这四人组之中,牛头男子和马面男子便是
牛头马面
。黑袍者便是十年前失去踪影的轩辕嗣。牛头马面加上那位女子,三人是轩辕嗣的下属。其中
可说是轩辕嗣的左膀右臂。
牛头以上历代都是效忠于轩辕家,如今到了牛头与轩辕嗣这一代了。牛头绝对的效忠于轩辕嗣,酷似一个杀人武器,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下手狠毒,以杀人为趣。常年佩戴一个牛头面具,没人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故而称之为
此人有一项绝技名曰
。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拳法,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往往叫人吃不消,也因此他的拳头才会那么大,身体也远比常人要壮实得多,这也是修炼
的条件之一,只有像他这样的体资才能修炼
。常人若是体资不够,修炼起来会反被其伤。轻则重伤,经脉尽断。重则直接丧命。因为
威力极大,驾驭不了便会自伤身。
不过据说他已经将
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马面也与牛头一样,效忠轩辕嗣。为人阴险,狠毒。武功高深莫测,剑术一流。常年佩戴一个马头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故称
且手中一柄
使得出神入化,又以
十步一杀
而闻名。据说八步伤,九步残,十步……死!
不入流的角色怕是两步也挡不了。
而那名女子虽然带着一柄刚烈的长剑,但却不曾见她多用。她用的是一种暗器,名曰
佚之林的说的寒毒就是这
,由此可见佚之林当时中的便是这
而轩辕嗣的势力不仅仅是这么点而已,他手下还有恐怖的杀手团,由他亲自下命令,由牛头马面领导执行任务。不知他此去会做出什么决定,又不知他接下来会从那里动手。十年前的失败是他告诫自己有利的思想。
夕阳西下,天边的残日映红了这大地,使得一切娇美无比,夕阳,总是这么的美好,只是,近黄昏……
深山野林中一老一少的背着一个背篓在采药,这一老一少乃是父子二人,便是李大伯前几日所说的老王父子。父子二人远行采药已经一个星期了。
夕阳下,倦鸟已经归林,但这父子二人却还是依然前行。
突然,老王的儿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看着山坡下杂草中隐隐约约有一物,谛视不清。随后他拍了拍一旁的父亲问道:
爸,你看那山脚下草丛中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个人啊?
老王一声喝道:
瞎说!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父子外那来的人?
不是啊!真的,那好像真的有个人。
老王见儿子神情激动,不像是骗人,心里已然信了大半。当下又问道:
那?在那?我怎么看不到?
那呢!那!就在那,就在那山脚下的草丛里。
老王顺着儿子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这细看之下还真好像有个人。于是老王便大步前去,准备去扶他。
老王的儿子立马一把把他拉住,焦急的说道:
爸,你先停停,万一他是劫道土匪怎么办?那我们父子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王闻言气歪了鼻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
劫道土匪跑这深山野林来劫什么道。
说完不再理他,大步前去。
父子二人走近了些看,不由吓了一跳。老王的儿子惊呼道:
爸,这……这不是之秋吗?他怎么会在这?
老王没好气的骂道:
我怎么知道?看这孩子伤得不轻啊!赶快去扶他起来。
确认那人是佚之秋后父子二人便加快了脚步。
正在父子二人快要接近佚之秋的时候,父子二人突然听到了前方密林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细听之下不难听出有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但又不像人的。
就在父子二人疑惑之际密林里面突然传来
嗷呜……
的一声吼叫。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各自想到了狼!
随后立马一脸惊愕的再向密林处看去,见隐隐约约扬起的尘土后出现在父子二人面前的是一群狼,估摸着有十来只。
父子二人大惊,立马快步回跑,根本来不及顾及佚之秋。
老王的儿子一边跑一边叫道:
爸,你说这狼群是不是老早就跟着我们了?
老王却骂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话间,父子二人来到了密林草丛处,老王二话不说拉着儿子趴在草丛里,静静的观看着眼前的场景。
只见十几只狼来到佚之秋处的时候好像是闻到了人体的气味一样,随着气息几番寻找后便发现了倒在草丛中的佚之秋。十几只狼恶狠狠的走到佚之秋的身旁。
见状。父子二人大惊,刚才太过于着急忘了佚之秋。老王此时心里百般难过。突然他把心一横,拿出背篓中采药用的镰刀和一把小小的锄头,分给了儿子一把锄头,自己拿了镰刀准备要前去救援了。
老王的儿子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虽然胆小了点,但是自己和佚之秋毕竟也是儿时的玩伴了,想到这里他也豁出去了,准备随父亲前去救援。
父子二人拿着家伙对视一眼,大喝一声冲出草丛里面。老王怒气冲冲的骂道:
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牲,光天化日之下竟明目张胆的要吃人,就不怕天收了你们。
话虽这样说,但,这天还真的管不了它们。
父子二人一阵哟呵后竟然还真吓到了那群狼,狼头带头跑开。不过后边几只狼竟然把佚之秋像拖死人一样拖走了。因为它们是不会放下它们的美餐的,因为它们是狼。
老王心里一急:
糟了!弄巧成拙了,这偌大的林子,上那寻他?就算寻见了也打不过那群畜牲。罢了,赶紧回去找人吧!
话虽如此。等找人来的时候只怕佚之秋早已尸骨无存了,这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说法而已。换句话说就是看他的造化了。
第二十六章: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