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三章不好
  青鸢一慌,用手推着袁琪,并不住地扭动身体,
  别这样袁郎,我还没有嫁给你!
  袁琪可不依她废话,反正迟早是要做的,嫁不嫁进来有何区别
  得让这丫头尝尝他的厉害,省得她总是不把他这堂堂的亲王放在眼里。
  他抱着她往寝室走去,绕过开花的栀子树,路过星辉斑斓的清塘……她仍在挣扎,力气愈发大了。
  一声,袁琪栽进池塘,临摔落前将青鸢扔上岸。
  虽然是炎炎夏日,这么突兀地跌入池塘,还是令袁琪感到彻骨的寒冷,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池水,拿掉头顶的青蛙,拖着吸饱了水的衣裳爬上岸。
  青鸢满脸歉意,拉着袁琪上来,
  你看你,要不是你非要这么抱着我,也不会摔进池子里呀!
  柔荑抚过袁琪肩臂,灵气笼着袁琪周身,污浊的衣裤渐渐恢复之前的干燥整洁。
  袁琪被池水凉得全然没了兴致,但惊诧地发现衣裤悄然间没了方才粘腻污秽的感觉。他惊奇地看着青鸢,这个从初次见面到如今,给他带来了无数次惊喜的女子。
  青鸢,他低声唤起,接着极其认真严肃地问:
  你是仙,还是妖?
  袁琪记得初次见青鸢,是在青嫘山围猎回来的路上,当时崴了脚的青鸢独自坐在路旁,楚楚可怜的模样使他心中无故一动。他将她带回王府,发现她像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甚至不知男女有别,目睹他的裸体尚且面不改色,更是肆无忌惮地粘在他身侧。
  袁琪想过找到她的家人,送她归家,但派出去的人都表示青嫘山上无人居住。出于对她调皮活泼的迷恋,袁琪干脆当她是一只珍贵的鸟儿般养在掌心。
  她是个独特的女子,有着在举国上下都难得一见的美貌,也有些奇奇怪怪的习惯。爱吃油炸肉丝,还有泥鳅小鱼之类的东西,但绝不肯动任何一种禽类。独爱青色的衣裳,尤其是青色且绣着鸾鹤之类奇鸟的衣裳。她喜欢睡圆床,看起来像鸟的窠臼那种。
  有件奇怪的事情,袁琪最想不通。他自小有心痛的毛病,自从青鸢陪在身边便极少再犯,可青鸢被她那个同样美若天仙的姐姐接走以后,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起来。
  诸如此类的事件还很多,譬如他不慎打碎一只喜爱的花瓶,第二天青鸢就补得完好无损送回来。他作画时分明不慎多涂了一笔,青鸢的手一扫便又不见……
  袁琪有时思考起青鸢究竟是何方神圣,心中疑云重重,甚至也害怕过。毕竟人都是忌惮妖灵的。可每每忆起青鸢掂起脚,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脸颊的触感,还有那双雪亮灵动的眼睛,他又万分地思念她。
  青鸢是人是仙还是妖,袁琪便也无所谓了。天地育万物,人为万物之灵,然仙妖也并非就高于人或贱于人……青鸢并未害他,他有什么好怕?
  青鸢听闻袁琪这般质问,一瞬间愣住。袁郎他……他问她是仙还是妖?青鸢忍不住低下了头,思虑片刻,竟然哭了出来。
  青鸢和袁郎相识之后,也曾偷偷打听过人类对妖的认知,没想到那人搬出一堆丑陋可怖的画册,告诉她:
  妖啊,就是山中吃人的怪物,没有感情义气……
  瞧,她哭泣的模样就是个绣花扎了指头的闺阁姑娘一般,哪里像话本子上写的这么可怖啊!袁琪看青鸢哭得梨花带雨的,便悠悠走近,捧着她的脸为她揩去泪水。
  你怎么哭了,是妖又如何,本王喜欢,谁也拦不住。
  青鸢闻言,抬头望着袁琪,木讷地道,声音里夹杂哽咽:
  你,你不介意我,是妖吗?
  袁琪嘴角一勾,了然。果然没猜错。伸手将青鸢揽进怀抱,柔声道:
  你介意我是人吗
  青鸢揉揉鼻子,抽了口气,也紧紧抱住袁琪的背,
  我不介意。
  今夜,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袁琪抚着青鸢的耳畔,手指滑入丝绸般顺滑的青丝之间。促织的鸣声愈发嘹亮,他怕她听不清,贴着她的耳朵,又说一遍:
  娘子,今夜别走,好不好?
  那一声
  ,像是一股浓郁的香气,直透进青鸢的心脏深处,惊电般使她一阵激灵,这样的体验,比吃到第一颗成熟的樱桃舒坦得多。雪姬姐姐不会怪她吧?
  青鸢把头靠在袁琪胸前,轻轻蹭了蹭,
  好,我陪你。
  袁琪说要同自己一张床困觉,同时做个凡人夫妻都爱的活动,青鸢信了。可是,那么痛,而且热——凡人为什么会喜欢
  她看袁琪一脸的沉醉,便忍痛顺遂,大概是深更半夜的那一次,总算也找到点快活的感觉,只是她很累,渐渐睡着了。
  袁琪次日清晨醒来,枕边早就没有了青鸢的影子,不过,一根青色的羽毛夹在他指间。袁琪拿起羽毛打量了一阵子,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竟然……真的是一只鸟?
  雪姬等了一夜,终于在天边泛白的时刻看见青鸢拖着疲惫的脚步摸进山洞,脖子上几个刺目的红记使雪姬不由得将柳眉一蹙。
  青鸢,你受伤了
  这是谁做的,我去教训他!
  雪姬抓着青鸢的胳膊质问,青鸢却摇摇头,走到石头边上坐下。
  青鸢从袖中摸出来一个漂亮的布袋,嘴角一扬:
  雪姬姐姐,这里好多银子,够买一座大房子了。我先歇会,到了日中就去买房子。
  说罢,把钱袋扔给雪姬,化一道青光飞入雪姬的窝里,枕着双臂阖眼。
  雪姬打开布袋,看着那一块一块颇重的石头一般的东西,又斜眼瞥着青鸢,
  不过是这么点东西,倒把你累成这幅狼狈样
  好意思不加紧修炼!
  雪姬一念移到窝里,伏在青鸢身边闻了闻,
  是人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
  仔细瞄了一眼,却没有伤口。青鸢脖子上的红记,有点像是,咬出来的?
  咦,雪姬右手一拂,灵气拭去了青鸢身上的红记。
  青鸢和雪姬相携走在街头,四处张望,意愿找一所瞧得上眼的房子。但街上来往的人投来各样的目光,时雪姬感到浑身不自在。
  青鸢,他们为何这样看着我们
  雪姬低声问青鸢,随即便要念诀隐身,抬头却迎上几副不怀好意的眼光。
  这是几个长得龇牙咧嘴看着便坏心绪的男人,个个瞧着两人眼放精光,笑得甚是难看。雪姬干脆现了原面,朝他们诡异地一笑。
  啊!妖怪啊!快跑……
  救命啊,有妖啊!
  见这几个人四散奔逃,彻底乱了街头秩序,雪姬得意地加快了步伐。未看见身后茶楼上那个戴着黑纱斗笠的人,正饶有兴趣地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她和青鸢。
  在城东找到一间满意的房子,三间正屋,配有厨房茅厕,院前一个爬满葡萄的凉亭,一张石桌共四个石凳,挨着院墙是两棵正在结果的桃树,桃树三步外一口井。付了钱款,还余下许多银两,请人将屋里布置得素雅干净,雪姬便带着青鸢住了进去。
  姐姐,平日里关上门,我们一样可以修炼。
  青鸢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双手杵着下巴看向正在窗前看画的雪姬。
  雪姬端详着那幅美人图,觉得这上面应该是她和青鸢才对,便手指一点,画上变成了她和青鸢。转身走到床边,躺在青鸢身侧,雪姬淡淡地说:
  此处有怨气,难怪会卖得如此便宜。夜里得教训教训那个鬼物,不然还真不敢请那位覃公子来呢。
  这鬼物摊上我们,实在是她气运差。
  青鸢说着,干脆变回原身,窝在雪姬的身边,
  还是做鸟好,人的身体太重了,费力。
  雪姬偏过头,看见青鸢一副慵懒模样,尾部的翎毛竟然少了一根,便伸手摸了一把,这一摸,又掉一根……雪姬皱起眉头,
  青鸢,你的翎毛……什么人伤了你?
  青鸢竟闭着双眼,一话不发。雪姬看出她身上的灵光浅了许多,不比没有化成人形时好多少。难道她……雪姬有种不祥的预感——青鸢她要生蛋了?
  难以置信!青鸢百年前每半年都产一次蛋,可自从有了修为以后,她渐渐能控制自己的产蛋期,甚至能够不产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青鸢做了什么事,大损修为,而且必须要产蛋了吗?
  雪姬……好像明白了什么,脑海里闪过某两只鸟亲密的场景……这个死青鸢!雪姬往青鸢身上输入了些修为,接着摇醒了她,气恼地问:
  青鸢,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袁郎……你们生崽了?
  青鸢愣了愣,化成人形,莫名其妙地问雪姬:
  青鸢陷入了深思。良久,青鸢的脸猛烈地发热,又恼又羞:
  上仙度化我们时早就说过,不可动情,不可有欲,不可……交合……
  雪姬捂着脸,露出从未有过的悲哀。
  完了,等你下了蛋,恐怕只能做只鸟了。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