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一直在想,我这一生是不是注定要在悲伤中度过。
也许,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破碎了的梦。花凋花谢。最后还是一片凄楚。
“妈,我回来了,妈,你在哪儿?”我摸索着打开卧室的门,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朝我砸来,我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砸到在地,我摸着头上温热的液体,一阵失神。一阵剧痛传来,惹的眼睛酸涩的发痛。
现在的我能做什么?
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蓬头污垢的女人从房间冲了出来,然后她用力的抓着我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小杂种,他的死都是因为你。”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刚刚那个巨大的黑影是花瓶。
花瓶的碎片洒满了地上…
我无力的看着她,弱弱的说道:“妈,冷静点,我求你冷静点。”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的眼泪就已经决堤。
六年前,我才十岁。那时候我们家和别人家一样幸福,一切还没有改变。
“暖晴,去把这个饭盒送给你爸爸,路上小心点。”妈妈把饭盒递给了我,
笑着说道。
我小心的抱着饭盒跑到爸爸的公司,走到办公室门口,一阵尖锐的女声刺穿了我的耳膜。
“你什么时候把那娘俩赶出家门?我看她们就来气。”
“孩子还小,你急什么。”爸爸说道。
“我是为了我们俩以后更好的生活,你不急我当然急了。”
“等到好的时机,我会跟那个女人离婚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听出了爸爸的声音,我拉开一点门,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刺入了我的眼睛。爸爸和一个女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而那个女人就是爸爸的同事,我一直叫她阿姨。我突然明白他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我失神的跑走,一路上跌跌撞撞,我看了一眼怀里的饭盒,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算不算被人抛弃了?
就是这时候,我知道了一切。回到家,妈妈还在厨房忙,她什么也不知道。我拼命忍住心里的难受冲着她的背影说:“妈,我把饭盒送给爸爸了,我先上楼了。”她也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就是这样,过了十年,所有的悲伤都掩埋了十年。
六年后的某一天,我正在过着我的16岁生日。我看着前面形同陌路的两个人假惺惺的笑着,笑的多么难受我又不是不知道。
看我不高兴,爸爸举着蛋糕,笑的百花齐放对我说:“暖晴,爸爸帮你买了一个大蛋糕,等等你全吃掉好不好?”
我看也没有看他,眼睑低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没有办法做到在这么虚伪的人面前做到处之淡然。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妈妈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我一眼,说:“暖晴,妈妈帮你切蛋糕。”
这时候,门铃响了。
妈妈叫我去开门,我看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她拉着我的手,嗲里嗲气的说道:“呦,暖情啊,阿姨是来帮你过生日的。”说完,很自觉的进了门。妈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脸瞬间变得煞白,但还是被她掩饰过去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干的事,不是么?那个女人故意坐在爸爸的旁边,我盯着那个女人,那个我叫了她十年阿姨的女人,她成功的和我的那个所谓的爸爸双贱合璧了,多可笑。
我看着妈妈帮他们俩盛了饭,倒了水,像个白痴一样,他们倒聊的欢天喜地。
我把筷子摔了,瞪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后奔出了家门。
心里巨大的酸涩慢慢膨胀,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嘭”的一声,或许什么都不剩了。
我不知道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我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场灾难性的梦,梦里的人快点醒过来。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这场梦马上就会破碎,不,应该是支离破碎,一点残渣都不剩,到最后我连梦都不会拥有了。
沿着马路一直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爸爸公司门口。一个粉红色的饭盒静静的躺在垃圾箱里,透明的盒盖上还有少许的水蒸汽。就在垃圾箱面前,我忽然就想起了妈妈,那个为爱一直容忍着的妈妈。一阵风吹风,浑浊的空气里夹杂着黄沙,眼里进了异物,我忙用手去揉眼睛,揉了好一阵,终于好些了。
再抬眼的时候,面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这是个不快乐的生日,但却是16年来我的第一个生日。
第一章:没有未来的永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