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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会打麻将
  斜眼看了看门外,落日余晖已悄悄移至墙头,是将晚的征兆。曲寒说就是这个时候,解药就见效了。楼心月觉得头又痛又晕,伸手揉着额角太阳穴,她皱着眉头向曲寒看去,发现曲寒也正看着她,眼里的光彩略复杂。
  楼心月回想起那一夜,回想起那一夜之前的许多,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想起在无忧国色调浓重的宫室中,将被欺侮的年幼弟弟捞进怀里,弟弟搂着她的脖子嘤嘤哭泣;朝堂上雄姿英气,傲视群雄,众人的膜拜山呼使人振奋,回到内室,却又教一身红粉晃得沉醉;与他们相见恍若夜梦,床榻上缠绵悱恻,湖边山麓,月下花前,绿海苍茫中策马扬鞭;那个在沙场掳走她的男人,损了她一世的威严,让她在情场战场都输得一败涂地,她却直到死前仍旧不够决绝……
  楼心月感到自己仿佛跟花无秋融为一体了,脑子里满满都是花无秋的过往和她的复杂心情,甚至有种花无秋复活的喜悦,好在楼心月还是有些理智的,否则肯定又在想办法夺皇位啊复仇啊什么的……
  不对,其实是花无秋根本就没有想过复仇还是别的什么,她当初逃出无忧国,不过是想找青芙,告诉他她生了他的孩子,要他去救孩子罢了。可没想到青芙的行踪难以寻觅,她一找就是几月。从青玄国到青辰国,再到天翔国,一路上的跟随寻找全无结果,吃尽苦头的花无秋在被神秘人打伤逼上山头,又面对突然出现的闻川时,才知道自己最后竟然是被心爱之人所害。
  楼心月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当初花无秋的确是为了杀那个亲手杀害她姐妹苍然的将军才主动跟青芙亲近的,虽说她早就喜欢上了青芙。
  后来大婚之日,她也是故意逃掉,不只是急着祭奠苍然,也是因为害怕被青芙长久地留住,更因为担忧无忧国军心溃散。原本想狠下心放弃这段感情,她知道自己和青芙的感情永远不会有结果,没想到怀孕的消息接踵而至。
  从前也跟即墨他们有过这般亲近之事,却迟迟不曾怀孕,只因她忙着夺回被青玄国掠去的土地,被青芙掳去后没有做什么措施,一时动情竟然带来了这样一个生命,真是天意弄人。
  花无秋向母亲提出谈和,并愿意嫁给青芙,顺便也断了那些姐妹弟兄把她当眼中钉的念想,可是却被花无讳陷害,落得一个叛国的罪名。
  生下那孩子后,花无秋给他取名为花志咏。那个志字最是主要,心上有
  ,她心上有十一王爷。她时常感到欺骗了即墨不厚道,但又无法说出真相。花无讳越来越丧心病狂,甚至搬出了栽赃的手段,冤枉她玷污了女王最宠爱的男子,女王一怒之下将花无秋打入千影阁中的地牢。
  楼心月初次见到祸时,她提到花无秋答应帮她找一个人,那个人竟然就是青芙的随侍青烟。花无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青烟是当年她亲眼见皇姨押着送去做战奴的,青烟身上的玉佩掉下来被祸捡起,那瞬间她看见青烟伸去抓祸的右手被斩断了食指。花无秋随意记住了这对姐弟,差人记录弟弟的下落,留作今后用途。没想到后来在青芙身边竟然阴差阳错地遇见了青烟。
  至于赠给寸樱的那个血心,是花无秋无意间从一个神秘人手里得到的灵石,据说里面关着一只叫红鸾的灵,只有在感受到主人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碎云剑是花无秋平日的佩剑,在逃婚那次为了救青芙而丢失在冰湖附近,寸樱是怎么拿到的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那次青芙拿出来强喂风吾吃的火莲,是花无秋从沙漠中某个叫烈焰谷的地方采到的,当时沉玉为了换火莲把风吾送给了她。回到皇宫后花无秋替风吾改名叫凤梧,对他处处疼爱有加,可风吾始终耻于与别人共妻。
  总之太多事情了,楼心月混乱得差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好在刘诗音拍了她两下,她才回过神来。
  哦!怎么了诗音
  晚膳好了,我们去用膳吧!
  楼心月看了一眼曲寒,跟在刘诗音身后走去。
  这顿饭吃得迷迷糊糊的,楼心月随便吃了几口就草草了事,半壶酒下肚推说自己不胜酒力离席。
  刚到房里坐下,门被敲响了。楼心月打开门,见即墨站在门口一脸担忧。
  妻主,你没事吧
  嗯,还好,只是有点晕。
  楼心月应着,又回到桌旁坐下,门也不打算关了。
  妻主,你……想起来了
  即墨走到楼心月身边,但又不坐下,只是贴着她站在一边。
  妻主,这些年来,墨儿甚是想念妻主,就连做梦,也无一刻不在想……妻主可曾想过墨儿
  即墨说着,双手搭上楼心月的肩膀,一只顺势滑到她胸前,耽搁了一霎,又轻轻笼住那一处柔软,小心翼翼得像托着珍宝。
  楼心月抓住即墨的手,从胸前拿开,抬头望着即墨。即墨眼中柔光婉转,似乎是在期待什么,不知不觉中他的脸离楼心月越来越近,几乎跟她的脸碰在了一起。
  楼心月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看即墨,明媚的桃花眼中波光缱绻,温柔而恬静,像是一方深潭映着灼灼花枝,微风吹落的花瓣被温柔水波卷入其中……楼心月回忆花无秋记忆中即墨身穿嫁衣的样子,竟远不及今夜惑人。她几乎要沦陷在他那样的眼光里,不过好在她还有点理智,在唇瓣即将碰触到之前闪开。
  门没关。
  杵在门旁的寸樱
  地提醒,接着走进门坐在楼心月对面,把碎云剑往桌上一搁,冷冰冰地说:
  物归原主。
  楼心月打量着这把碎云剑,脑海中依稀能勾勒出它旧时的样子,除了有些因为生锈被磨过的地方,其余的都与当初无两样。只不过,寸樱把这剑交到自己手里,又派不上用场,毕竟她不知道该怎么用。
  你留着吧,我用不着了。
  寸樱打量了楼心月一番,云淡风轻地问:
  连碎云剑都不要,她还要什么
  楼心月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你……你是花无秋的人,可我又不是花无秋。你也一样,你自己留着吧。
  楼心月说着,转过头对即墨道:
  还有你,你也是,自己留着吧,找个好女人娶了吧,别浪费资源。
  面对寸樱越发冷漠的表情,楼心月表示随他便。她又不是捡垃圾的老大爷,不能花无秋的各种都照收不误吧?就算是这样一个美男,不是她的她不能要也不敢要。
  妻主,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我去问曲寒。
  即墨摇摇头,转身朝门外走。
  她想起来了。只不过是在逃避。那么想忘记过去,肯定不会轻易就招惹往日熟悉的人再次粘上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我是知道的。
  曲寒的声音在楼心月身后响起。
  楼心月回头,见曲寒对着她邪笑,眼中已非先前的温柔,取而代之是一派轻佻。楼心月不满地反驳:
  我都说我不是花无秋了,你们总是不相信,到底要怎样啊!
  你为什么要忘记过去,为什么要跳崖
  曲寒走近,严肃认真地质问。
  我跟随你一路,最后在悬崖边找到你留下的痕迹,以为你死了,所以我服了忘情丹……没想到会在那样的雨天再次见到你,又总觉得你这么熟悉。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楼心月,还是花无秋
  楼心月半张着口,欲言又止的模样,但这个动作持续不到一分钟,她又低下头望着桌面。反正是解释不清楚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门外的刘诗音看着屋里这沉默相对的一家人,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别扭的,滋味儿复杂得很。过了一会儿,刘诗音才咳嗽了两声,走进来停在离楼心月不远的地方柔声道:
  楼姑娘,今夜月色正好,要不要到后花园赏菊,顺便,来两把麻将?
  楼心月闻言,当场一懵,她带着怀疑抬眼瞟着刘诗音,弱弱地问:
  你是说……麻将?
  楼心月看刘诗音点头,随即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摆摆手拒绝:
  本人除了斗地主,别的不会,你还是找……
  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个男人,楼心月眼珠一转:
  他们三个陪你打正好!
  刘诗音沮丧地搓了两下手板,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教会依檀,想着你来了再凑个生手也能好好玩一把,没想到你也不会……算了,还是就来一把斗地主好了,就在前堂玩!
  ……没有扑克牌怎么玩?
  楼心月话音刚落,刘诗音兴奋地拖着她就往门外冲出去,口里同时解释道:
  我早就准备好了,带你去看看我自制的扑克,简直不能更赞!
  嚯,楼心月瞬间晓得了,刘诗音这个牌鬼在古代寂寞难耐,好不容易碰见她能凑一桌子牌友,也是高兴得要疯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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