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楼心月坐下了,即墨和寸樱也回到座位上,店小二则一改一分钟前那退避三舍的惊恐,欢快地飞奔到曲寒那桌去,林玲随意点了几个菜,劝曲寒重新坐下。
曲寒虽然坐回了原位,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楼心月,面上虽无什么表情,可眼光中却有些淡淡的忧伤。从没听她说起什么女尊国,什么一妻多夫,今日一见这两个男人还真的令他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他觉得在爱情这方面,无论男女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由衷地甘愿把所爱之人拿来分享……她知道她是身不由己,可看那两人却不像是会轻易放手的角色,何况她还心软不懂拒绝害怕选择……难道自己真的愿意,和别人分享她
林玲看着曲寒那模样,心中一阵醋意袭来。那个女人的确长得好看些,但她这样同时跟几个男人有这等关系真的很令她讨厌。不对,重点不在于她有几个男人,而在于,曲寒竟然对她如此痴迷
林玲深信曲寒绝不是个以貌取人的男人,但那个女人,除了那张美丽的脸,她有哪一点配得上曲寒
林玲闷闷不乐地连喝了好几杯茶,直到再也喝不下。
妻主,这是你往日爱吃的青椒牛肉,多吃些。
即墨贤夫良父的美好品质令楼心月异常感动,楼心月笑了笑,低头吃起来。
寸樱扔出一个清晰的字音,接着端起盘子不由分说地把菜全部倒进楼心月的碗里。楼心月抬头看着寸樱愣了愣,也勉强笑了笑,低头继续吃。
楼心月忍着辣,差点拼了老命,终于吃完了碗里的菜,咬着舌头幽怨地望着对面悠然喝酒的寸樱,再也不想吃了。即墨贴心地倒了一杯茶喂给她,楼心月喝完,他又倒……寸樱把茶壶抢了过去,将余下的所有的茶水倒在一只碗里,递给她,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喝。
楼心月:
请问你是跟我有仇吗?我上辈子在北京呆得好好的,也没夺你贞操杀你父母霸你钱财啊,就算是记恨花无秋,多年的老交情了,又何必这么为难我
楼心月在心里骂了寸樱一千字左右,最后却认怂地接过碗来,老老实实地喝了半碗茶水。
楼心月吃饱了就开始东张西望,才注意到那边的曲寒正有意无意地瞟着自己,还满满都是天意。她故意假装没看见,拉回眼光看着即墨。还别说,即墨不仅一副贤夫良父做派,吃相也是一等一的优雅养眼。
完事之后,店小二上来清盘子,临走前问即墨要饭钱。即墨瞥了一眼寸樱,立即把我可把妻主赎回来了,难道还要承担你的饭钱
寸樱冷眼扫了即墨一番,又看看楼心月,不甘地摸出银子来扣在桌上,随即抱着手埋怨即墨,堂堂的断雨将军怎的这般小气,难不成做了父亲的男人就都是这样抠门
即墨闻言,白了寸樱一眼,随即嘲讽他:
我这个做了父亲的人自是小气,可你若有本事,也让妻主给你生一个,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即墨说着,挑衅地抬起下巴,似乎准备跟寸樱干一架。
寸樱倒是无视了即墨的挑衅,只是不满地蹙眉,瞥了一眼楼心月,
行,你等着,她迟早要给我生。
说完便转身往柜台去了。
楼心月泪目,心里暗骂,尼玛啊!你们两个吵架怎么把矛头指到我身上来了!还生孩子呢,不知道她被青芙整得丧失那种功能了吗!楼心月算是败给这两人了,默默从一边绕出了门。
刚走出门几步,楼心月感到手上一热,正待回头,却听见即墨不满的喊声。
放肆,你竟敢碰妻主,寸樱,砍了他的脏手!
即墨见曲寒拉着楼心月,气得又瞪眼又跺脚,但看自己身上没有兵器,只好等着寸樱出来。
曲寒把楼心月拽到怀里,挡在身前。楼心月看见寸樱眼里满是怒意,皱着眉头拔出宝剑,指向曲寒,
别以为你轻功了得我就奈何不了你,你是什么人,也配跟我们共侍一妻
曲寒挨着楼心月的耳朵轻声说:
你若不想继承这身体留下的东西,我来帮你解决这两个麻烦。
楼心月表示完全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当曲寒夹着银针的手从她眼前掠过时,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抓住了曲寒的手。他该不会想像对付那些蛇一样,对付寸樱和即墨吧?
你们不要动不动就亮兵器,有什么话好好说!
楼心月从曲寒怀里挣脱出来,跑开几步,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话说清楚吧,免得你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跟我走!
寸樱收好剑,看见曲寒即墨两人都跟着跑了,便也跟上去。独自站在门旁的林玲望着那四个人,不知该不该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寸樱背后跑过去。
楼心月找到一片草地,便回头叫他们,没想到一回头就撞上了曲寒,曲寒往她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走开。
曲寒走开后,楼心月看见满脸醋意的即墨,他把她狠狠捞在怀里,也亲了一口,接着搂着她的腰往前走,找了个位置坐下。跟上来的寸樱不爽地瞪着楼心月,也在她另一边坐下。
呃……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迟来的林玲望着坐在草地上的四人,觉得无比尴尬,但被曲寒拉到他身边坐了下去。接着曲寒对楼心月说:
要说点什么,你倒是说啊
楼心月看见林玲,感到十万分的不自然,但一想到自己如今换了一副面孔,便又镇定下来。她扫了一眼身边这三个男人,理了理思绪。
她只想过点平凡的日子,什么权势富贵,还有绝色美男,她实在付不起拥有的代价。这么一想又释然了,还好当初没把寸樱上了,不然今天可不好收场啊!眼下她的任务就是说服寸樱和即墨相信她不是花无秋,然后跟曲寒回青辰国。
清了清嗓子,楼心月说:
寸樱,即墨,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跟从前有什么不同
即墨思虑了一霎,应她,你比以前多了一个男宠。
寸樱淡淡地说:
有话直说。
楼心月一脸黑线,不是啦!她解释道: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们,我不是花无秋,花无秋已经死了,我只是个从很久以后穿越回来的人,我叫楼……
楼心月看见林玲眼里的惊诧,顿了顿,
我叫楼心月,虽然这个名字很大众,不过我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自从到了这具身体里,经常被找花无秋麻烦的人盯上,我受够了!
楼心月说着从寸樱即墨中间挪出来,坐到另一边,
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是这就是事实,我和花无秋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是文武双全的公主,可我只是个二逼青年,她喜欢吟诗舞剑,我只会唱歌刷微博花钱,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打火石怎么用都不知道,也不会武功……
楼心月说到一半,见寸樱贴着即墨的耳朵跟他说着什么,接着即墨阴郁地皱起眉头,再看向楼心月时已没有方才满眼的讶异,多的只是同情……寸樱跟他说了什么
楼心月把自己的遭遇概述了一遍,代入感太强,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最后她总结:
我现在不是什么花无秋,我是楼心月。
楼心月坐到曲寒身边,挽着曲寒的胳膊,朝即墨寸樱说:
我是曲寒的妻子。请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去过你们自己的生活吧。
寸樱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眼中却是温柔缱绻,他将碎云剑竖在身前,用手指轻轻摩挲。良久,他才淡淡地说,我不会再离开你。
即墨的表情异常悲凄,眼里仍旧水光潋滟,他咬着牙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最后即墨捏着拳头往地面砸了一拳,愤恨地说:
花无讳叶云卿这两个小人,竟然将妻主陷害至如此境地,妻主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即墨猛然站起身来,
妻主,我要帮你想起从前的事,我要助你夺回王位,救出咏儿!
楼心月直接倒了——请问寸樱和即墨的语文是物理老师教的吗?为何她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是听不到重点
我不是花无秋,我不是啊!怎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可恶,不管了!总之你们不准再跟着我,我跟我夫君要回家了!
楼心月站起身,把曲寒拽起来,
夫君,我们上路吧!很快天气就要变冷,还是回青辰国好些。
曲寒拉起林玲,一手拽着楼心月,
寸樱愣了愣,看了一眼即墨,默默跟在楼心月身后。即墨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楼心月的背影,莫名感到一股浓烈的伤感从心底迸发出来。
阳光照在身上固然温暖,可他心中却是无尽的寒意。究竟是什么,让从前骄傲的妻主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花无讳真是太狠毒了……咏儿还在花无讳手上,虽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也不能就这么母子相隔一辈子……
一定要想办法,让妻主恢复记忆,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即墨想着,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四章: 我是楼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