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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我不怪你
  冯以贞冲上去就把一瘸一拐的林玲紧紧抱住,两条胳膊把林玲的手连捆带抓,林玲低头想咬他的胳膊,奈何脖子太短,何况冯以贞作死的把头搁在她肩膀处,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咬痛某人的嘴或脸才有可能逃脱。林玲拒绝选择唯一这条路,恼怒地扭动身体,但是什么用都没有。
  这回看你怎么跟本公子凶,你哥哥不在,看谁帮你。
  冯以贞轻薄地贴着林玲的耳畔,一口小人得志的语气。
  你放开我,否则回去让我哥把你阉了!
  林玲放弃挣扎,改用语言攻势,可一向软弱胆小的冯以贞这次居然不为所动。
  我不过是想娶你,你这么凶做什么,给个机会吧。
  冯以贞难得地正经起来,林玲禁不住一哆嗦,这个死缝衣针是被鬼上身了吗!
  不可能,你放开
  否则等我好了就亲自阉了你!
  别这么吓我,待会我一紧张,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你这碗米煮了,你哥哥总不能让孩子没爹吧
  林玲可不是厦大的,张嘴就喊,
  非礼啦非礼啦!救命啊!
  冯以贞紧张得跟做贼似的,赶紧放开林玲偷摸跑了。毕竟这是在青玄国,等会林玲真把人叫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就你这胆子,还想娶本姑娘,不如去死!
  林玲扶着假山一步一歇,往回挪了去。
  等林玲回到青云阁时,发现冯以贞的房门紧紧关着,便走到曲寒屋里,曲寒当时正在看什么《百草集》,杵在窗边一动不动。林玲扶着墙喊了一声
  ,结果曲寒一回头差点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曲寒右边脸上密密麻麻的一堆疙瘩让林玲觉得头皮发麻,林玲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摇摇晃晃挪到曲寒面前,
  你脸怎么了
  曲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跟原来不一样了,便对着林玲的耳朵解释给她听:
  那个公主派了宫女来监视我,做给她看的。
  罢了,曲寒又大声说道:
  整日带着个面具难受得紧,今日闲着没事,拆开透透气。
  林玲了悟,转身又挪回门外,冯以贞的门还是关着,她走到门前砸了两下门,
  缝衣针,你这个缩头乌龟,关门做什么!你给我出来!
  她一用力,房门就开了,但没有冯以贞的影子。
  曲寒在那头回应道:
  他说家里有事,先回青辰国了。诶,你找他做什么,在御花园腻了一天还嫌不够啊
  林玲忽略曲寒的话,朝屋里边扫了几眼,又挪进屋里找了一遍,就是找不到。看来冯以贞准是被她吓得跑路了。林玲走出去,问曲寒: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曲寒摇头表示否定,接着又回过去看他的书了。林玲在冯以贞那屋门口愣了一会,也回了自己房里。林玲讨厌这个冯以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对他施加暴力也几乎成了习惯,知道他已经离开时难免有点失落——至少林玲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走了就走了,省得每天在她面前晃悠烦死人。
  楼心月转来转去,始终找不到青芙,还连回清心殿的路都不找不到了,最后让一个宫女给送回了清心殿。回到清心殿,青芙仍旧不在,晚膳也是她一个人用。最后楼心月点着灯等得实在无聊,又让宫女把御膳房的御厨叫来,硬生生连教带逼,御厨被逼着弄了个海棠果酱馅儿的蛋糕出来,她一边吃一边等。
  楼心月用勺子抠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味道还不错,便用手撑着脑袋靠在桌上,自言自语:
  谁说强扭的瓜不甜,强迫御厨做的蛋糕还挺好吃,嘁!
  楼心月吃完了蛋糕,可还是不见青芙回来。夜已深了,那家伙难道在别处过夜
  楼心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某些限制级画面,青芙难道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楼心月有些小失落,但旋即又想通了。她巴不得他赶紧移情别恋,早日当爹,以了却花无秋同志惹下的罪孽,青芙喜当爹之日就是她重获自由之时啊。楼心月自己摸到床上,和衣倒了上去,望着窗外的明月渐渐入睡。
  与此同时,青阳殿内,青英面前一个宫女正说着自己从曲寒处看到的事情。
  他俊美的外表不过是一张面具,实际上他半个脸上都是红疙瘩,比得了疾病的人还可怕……公主,我可不敢再去了,万一会传染可不好!
  宫女满脸的难受,可想而知林寒脸上的疙瘩有多么丑陋可怕。
  青英听完,紧紧皱着眉头,那天在观景楼上看见的美男子,居然是个丑八怪吗?啊,还好皇兄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要是她嫁了这样一个人,等洞房花烛夜才看清楚他的真正面目,那她会被吓死的。青英悻悻然拍了拍胸口,
  看来凡事还是要多听皇兄的……
  说着,她拉过一个小宫女,
  先前准备的东西,就不要送给他了。
  青辰国要与无忧国结盟
  哼,果然不出朕所料,白鉴表里不一另有居心。既然如此,且让他们结盟去,风辰国就先放着吧。近来云垣处可有什么动静
  青芙翻过一页书,淡淡地问。
  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是小皇帝好像得了什么怪病,上朝之事皆由云垣代劳。
  青芙收起手上的书卷,理了理袖子,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个鄙夷的笑。
  天翎国有个小皇帝,无忧国有个小女王,有意思。这些人连光明正大地坐上皇位的胆子都没有,也好意思跟朕玩弄权术。
  青芙站起身来,负手立在窗前,仰头看着天上琥珀色的半月,沉声道:
  先任他们逍遥几日。
  侍卫沉默退下。
  青芙回到清心殿时,已是深夜,楼心月横在床上睡得正熟。青芙翻身上去,单手将楼心月搂着。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我早就厌倦了……我只想跟你长相厮守而已。
  楼心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手边的温度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青芙回来了。楼心月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得更近些。青芙托着她的下巴亲了上来。
  楼心月顷刻间睡意全无,青芙搞什么啊!明明知道她缠着绷带,还亲个屁啊!楼心月无语地推开青芙,
  睡觉吧!
  青芙轻笑一声,抱着楼心月睡了。
  次日,曲寒一早便来清心殿给楼心月诊脉,神奇的是,青芙破天荒的没有守在一边。不过,即便如此,楼心月也不会跟曲寒发生什么。一切按部就班,诊脉过后,曲寒收起东西就要离开。楼心月望着曲寒走,忽然嘴贱地喊了一句
  ,接着曲寒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来看着她,问:
  娘娘还有何吩咐
  我有事想跟你说。
  楼心月纠结半天,只有这么一句话适合用。
  虽然楼心月说得不清晰,曲寒听懂了,应道:
  娘娘请说。
  楼心月没敢动,僵在原地,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觉得很有必要把在寻云轩分别之后的事情告诉曲寒,但又觉得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楼心月摇着头自言自语:
  算了,都过去了。
  曲寒的眼睛直盯着楼心月,楼心月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他看成透明的了,尴尬地避开他的眼睛,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真害怕曲寒从她眼里读出点什么来,那么她就没办法装出无情的样子了。曲寒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倘若娘娘没什么事,草民先行告退。
  楼心月叫住曲寒,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我还会不会再有孩子
  曲寒打量了楼心月一眼,摇头。
  先前重伤流产,事后虽然经过调养得以怀孕,但元气有损,加上服用大量的滑胎药,伤了宫腔亏了气血,即便是侥幸怀了身孕也会自然流产。恕草民无能为力。
  楼心月应承着。她知道没希望,只是想从曲寒这里讨到点可能。既然不行就不行吧,反正青芙还可以有很多女人。忽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楼心月伸手揉着太阳穴,转身想走回原位坐下,但不知怎么回事,脚一软就往下跌,恰好被离得最近的曲寒接住。被曲寒抱着的一瞬间,楼心月似乎感到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她原本伸出去拽曲寒的手停止了动作,熟悉的感觉让她像是雕像一般静止。楼心月忽然想起他抱着她跃过断崖的时候,还有他疼惜她的那种温柔,他天真或可恶的模样。
  曲寒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的,可他不明白自己的手为什么还要抱着她,甚至贪恋抱着她的感觉。这是在青玄国君的宫殿,他犯了大罪了。曲寒想抱着这女人逃出这个地方,可他了解自己只是妄想。他不能这么对她,他反复提醒自己。曲寒想了又想,干脆把楼心月翻了个面,再次紧紧抱住。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不恨你。等治好了你的脸,他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娘子,这些天我想你想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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