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琪还是三天两头地跑球馆,自从那次顾司淼说牛肉好吃,她便隔三差五地给顾司淼送牛肉。苏阳好几次想要提醒何思琪,顾司淼是不吃牛肉的,甚至是讨厌的,但是顾司淼拦下了。他每次看到顾司淼坐在那里吃牛肉,就会凑上前去调侃。
这天下午,顾司淼和苏阳并排坐着休息。苏阳看到顾司淼的眼睛时不时地在往门口看,他笑了笑,用胳膊肘碰碰顾司淼,“诶,今天何思琪还没送牛肉过来?”
顾司淼看到苏阳嘴角的坏笑,他捏着肩膀,温和地回答,“嗯,还没来。”
苏阳看着眼前的顾司淼,他真的变了,以前他从不吃甜的,也绝对不会碰牛肉,可是他却开始尝试甜品,吃起牛肉。他说牛肉会让他难以下咽,他绝对不会碰。以前饭桌上只要一出现牛肉,他宁可不吃饭也不愿意忍受一个小时和牛肉“相处”,从小就是这样。
“阿顾”苏阳认真地问顾司淼,“你是喜欢何思琪的吧。”
顾司淼停下了动作,听苏阳接着说,“很多时候我在想,好像自从你遇见何思琪后,你就在悄悄改变了。你看,你能开始吃牛肉了,接受以前最不喜欢的东西。”
“因为不想辜负她的一番好意。”顾司淼想了想,最后用这样一句话去回答苏阳的问题。
“你确定只是不想辜负她的好意吗?”苏阳笑着摇摇头,拍着顾司淼的肩膀分析着,“你还记得那年我们高考的时候吗。高考前一个星期,欧薇给我们两个人准备高考营养餐。你拒绝了,你说按平时的来就可以。你明明知道她是好意的,可是你还是拒绝了。”苏阳说完,看向在沉思中的顾司淼。
他继续道:“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内心不愿意去接受。阿顾,很多时候看你我觉得你残忍地要死,可是有些时候我又觉得你其实骨子里是温暖的。”
“苏阳,你应该知道我在确定的是什么事。”顾司淼转头对上苏阳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但你的心已经做出选择了,阿顾。”苏阳一语点破顾司淼的话,他必须要告诉他的兄弟,事情已经有了一个相对明朗的结果了。
苏阳的话刚说完,何思琪拿着一只便当盒来了。看到苏阳和顾司淼坐在那里,她开心地向他们招招手。
“今天怎么这么迟?”苏阳收起刚才的表情,也适时停止了话题。
何思琪边打开便当盒边说,“新买的牛肉,这回是熟牛肉,不再是牛肉干哦。据说这个味道特好。”
苏阳听到何思琪这么说,起哄道,“那我先来好好尝尝。”说着,苏阳拿了一块吃到嘴里,肉质柔软有嚼劲我,味道也不错,他点头称赞,“这可比牛肉干好多了。”
“嘿嘿”何思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上回给顾司淼买了一大包绿盛牛肉粒呢,可被苏阳笑死了。“你尝尝看。”何思琪端着盒子,看着顾司淼。
顾司淼伸出手指,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点着头,“嗯,味道很好。”
何思琪听了可高兴了,将便当盒塞到顾司淼手里,“那你拿着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何思琪急急忙忙地离开。
顾司淼看着怀里的便当盒,再看向急急忙忙离开的女生,无奈的摇摇头,她火急火燎地这是有什么事。“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几块?”
“不用了。”苏阳摆摆手,这可是何思琪特别为你准备的,要是知道我吃了,她不得来找我。“你一时间别吃太多,有些人接受新东西时,一时吃多胃会难受。”
“好了”苏阳拿起球拍背好,“叶老大昨天跟我说今天的训练取消一下。我找你来不过是想确认一些事。”
“那你确定地怎么样?”顾司淼看着眼前和自己相伴多年的兄弟,笑意不减,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今天接到他发的短信,也就来了。
苏阳站在顾司淼面前,看着他手中的便当盒,“如果决定了就不要改变,她真的不错。”
苏阳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他知道顾司淼会明白的,有时候不要说太多,看自己的心,遵循一下就好。
因为当你开始心甘情愿为一个人尝试你原先不喜欢的事时,那时候你就该明白那个人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那个人至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
何思琪好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通通给顾司淼,她隔几次就会去聚香阁给顾司淼打包一份新鲜的五香牛肉。这些举动在叶澜看来太疯狂了,但是何思琪却是一本正经地对叶澜说,顾司淼喜欢她买的牛肉。
这样的举动持续了几天后,如果不是欧薇的一巴掌,何思琪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举动差点害死顾司淼。她终于明白叶澜说过的“很多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这句话了。说的就是她,一个人头脑发热地一股劲地用自己的想法向前冲,可是这时候却忽略了别人的真实感受。
欧薇气势汹汹地到画室,直接就给正在安静画画的何思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地何思琪晕头转向的。
“何思琪,就因为你,司淼住院了!你为什么要给他送牛肉,你知不知道他从来不吃牛肉的,他讨厌那个讨厌地要死!可你倒好,三天两头给他送牛肉,你说你究竟是什么居心!”欧薇气极了,她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今天去他家找他,发现他痛地在地上直冒冷汗,她根本就不会知道顾司淼究竟改变了多少。而这些改变竟是因为这个女生而改变的。
“你说,顾司淼在医院?他在哪里?”何思琪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她看着欧薇目瞪口呆地问,她发现欧薇美丽的脸庞有流过眼泪的痕迹。
欧薇那时候已经慌了神了,若不是苏阳打电话来,欧薇一个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幸亏最后苏阳送着一起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发现竟然是因为牛肉多食引起胃功能紊乱,而顾司淼本身就一直是有胃病的,这回倒好直接就疼地要死。
欧薇一直都知道顾司淼不会吃牛肉的,但是因这个原因而引起的她怎么也不相信,还反复向医生确认,最后才知道是何思琪送的牛肉。
“我怎么还会告你他在哪里。何思琪,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讨厌,你一出现司淼就变了。我宁可他还是以前那个冷冷的顾司淼也不要他现在这样懂得体谅别人委屈自己!”欧薇还想再打何思琪,扬起的手被另一个手腕捉住了。
何思琪像只被丢弃的布娃娃,她站在那里都没有反抗,在听到顾司淼住院这个消息后,她的大脑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运转了。
“够了欧薇。”苏阳神色复杂地看着欧薇。
直到听到苏阳的声音,何思琪才猛地回过神,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乞求地对苏阳说:“苏阳苏阳,你一定知道顾司淼在哪里是不是,告诉我。”
在出租车上的何思琪止不住地流眼泪,她听到苏阳说,因为是自己的心意所以顾司淼不想辜负;因为自己爱吃甜食,他在从一个讨厌的阶段逐渐去向接受靠拢。她突然记起那天给他牛肉干的时候,顾司淼那有些错愕和勉强的表情。而自己当时竟然只是以为味道不好,根本没有想到是他从来不吃牛肉。
真的笨死了笨死了,还自以为是找到了顾司淼的喜好,隔三差五地送给他吃。何思琪越是这样想,她就越难以释怀。
何思琪赶到医院时,顾司淼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他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煞白煞白的。
听到了动静,顾司淼睁开眼睛,看到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的何思琪,应该是着急地过来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也不知道,惊讶了一下后镇定地开口,“你来了。”
何思琪看到顾司淼没有怪她,她心里就更自责难过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是她一直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不吃牛肉,我应该问你的,我应该早就察觉到那天晚上你的表情的,我……”何思琪无措地说着。
顾司淼打断何思琪的话,女生一直忍着眼泪,可是泪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掉。顾司淼知道何思琪肯定很自责,“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想让我更好不是吗。”
“可是我做错了,我应该问问你的。我以为这是好的,结果却害你住院。”何思琪捂着脸,她真的是没脸见顾司淼,说着喜欢他却不了解他。
顾司淼看到何思琪的左脸红红的,像是被打了,他伸手,“你过来。”拉着何思琪坐下,他凑着坐点起来。
可不是吗,静看都能看到红印了,他有些心疼地抚过何思琪的脸,“是欧薇打的吧。”顾司淼的手指凉凉的,划过那片疼痛的区域。“对不起,肯定很疼。我代欧薇向你道歉,她性子有些急,有时候做起事来太极端。”
何思琪摇摇头,抬着泪眼小心翼翼地问向顾司淼,“你还难受吗?”
顾司淼抚了抚何思琪的头发,帮她理好,温和地说:“我没事了。打完点滴,配点药回去就好了。”
“那……不用住院?”
“不用,别担心。”顾司淼侧着头,看着听到后舒了口气的何思琪。
何思琪这才发现,顾司淼的手一直在给自己整理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看到顾司淼笑了,她突然就想问问顾司淼,她的这份喜欢有没有带给他负担。
第二十章 其实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