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和黄放礼听见这声明显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后脸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然后渐渐的放缓了脚下的速度,堪堪停在了一片较为空旷的林地之中,装作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这个叫声虽然蹩脚了一些,但却是林逸与韩震他们早已设计好的暗号!
这几位丝毫不知他们早已身在陷阱之中,仍然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其中一位留着长发的嚣张的家伙扛着一柄巨剑走上前去,无比狂傲的用鼻孔对着二人道:“识相的话就把你们猎到的兽耳和证明吊坠都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兴许老子会大发慈悲只打折你们一条腿,花了老子这么长时间才得到这点破……”
他的唠叨还未说完,只听身后传来数道倒地之声——那几名作势围上的五位准武师已然倒地三位。而趁剩下的二人还未搞清楚状况之时,韩黄二人便一个箭步绕过那名嚣张无比的武师,用手中的兵器将那二人放倒在地并点住了他们的穴道之后,这两对闪烁着寒光的眼睛便盯上了那个如机械一般转过身来的武师。
“嘿嘿”韩震这张满是胡茬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在这阴暗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的狰狞。
扛剑的武师惊慌的后退数步,拿着那柄巨剑开始胡乱的挥砍起来:“别过来,我警告你们!老子手里也是沾过血的!”
黄放礼手持他的三股叉笑着走过来,持叉一指他的身后的天空:“喂,你身后……”
“别想唬骗老子!“那人根本不信黄放礼的提醒,仍然在后退着。
虽说夏夜,那人的身后却诡异的刮起了阵阵寒风,让他汗毛倒竖,心生警觉。忽然,他丢下巨剑,拼命的向旁边飞扑十几米之远!
韩震十分不解这小子这抽风一样的行为,疑惑的看向黄放礼,黄放礼对这个粗枝大叶的家伙感到十分无奈,用长叉指了指身前那片空地。韩震仔细看去,才发现那里竟然有数十根牙签大小的木刺,一字排开。如果那小子反应慢点,准会被扎成刺猬!
一个人影如羽毛一般从十几米高的树干上“飘“了下来,他双脚在地面站定后,挠头道:“切,直觉很敏锐啊……竟然被识破了吗……”在说话的同时这货还向韩震他们招招手,丝毫没有把站在一旁的那位准武师放在眼里。
“喂……刚才就是你小子捣的鬼吧?目中无人也要有个限度!”那人见从树枝上落下来的只是一个比他还年轻几岁的毛头小子,顿时怒气上涌,拾起巨剑便是一记力劈华山向林逸斩去,浑然忘记了他之前的几名同伴是怎样倒在这位毛头小子的暗算之下。
而裹在巨剑之上的更是内力不可小觑,剑锋上发出铮铮的清鸣之声,所到之处草摧木折,披靡一片。显然,这位长发的准武师也是有嚣张的资本,凭这个剑势,碰到韩震这种力量上的精英也有一战之力。
但林逸最不怕在复杂的地形上与这种剑法大开大阖的武师,只见他抽出一直挎在腰间的雁翎刀,绕过披靡的剑芒,一刀直刺他的胸口之处,另一只手则不留痕迹的从衣袋内摸出一根泛着淡淡绿色荧光的木刺。
剑势已老,看见这如闪电一般刺来的长刀,这名武师不得不拼着内力逆转的危险,强行将竖劈转为横斩。势要将林逸斩为两截。
剑锋向着林逸斩来,离他不过咫尺之遥。而林逸横刀砸在他巨剑的护手上,致使他剑锋下移,林逸也趁机加快身形,手间的木刺抹过了那名武师颈间上的裸露的皮肤,一道淡红色的血痕浮现出来。
林逸长舒一口气,将雁翎刀插回鞘中,扔掉了手中断掉的木刺。纵使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双方的武技差距,已然高下立判。
“你,竟然下毒……”他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半边身子也全无知觉,不听使唤。虽然他不精通药理毒物,但出现这些问题明显就是这小子搞得鬼。
林逸摇摇头,走近他的身前,轻推一把他的肩头,这名武师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喂,我说你小子就不会光明正大的出来打吗?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像个什么样子!”韩震极其不满林逸的所作所为,大声的呵斥道。
林逸没有回应他的提问,只是搜出了那人身上的吊坠和兽耳,然后拉响了他的信号弹。
看着那颗在苍穹中万分夺目的金色光弹,林逸淡然道:身为一名斥候,如果到了非要与敌人正面交手的地步,那着实太可悲了……“
“这……“韩震一时语塞,虽然他并不认同林逸所说的话中的每一个字,但他却找不出任何言辞来反驳他
黄放礼也学着林逸的动作,然后将一条吊坠扔向韩震:“林逸他说的没错啊,斥候本来就应该隐藏于暗中,与敌人正面交锋才是他的悲哀。”
说着,他从那名还清醒的准武师怀中找到了一串用细线串联起来的兽耳,上面都带有或黑或红的斑斑血迹,他将这串兽耳在那名准武师的眼前晃晃:”嘿!这少说有十几个的兽耳里属于你自己猎到的究竟有多少个啊?”不等那人激动的瞪着他,黄放礼便将这串兽耳扔给了韩震:“伙计,你和林逸两个把它分了吧,记住给我留三个就行。”
韩震点点头,看着在一旁准备发射第二颗信号弹的林逸道:“放一颗就足够了吧,还有,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才使得那几个小子动弹不得的?”
附近的灌木中出传来了一阵????的杂音,搅得灌木不停的摇晃,折断,几人均未在意,还在认为是一些惊慌的小兽在躲避无处不在的捕食者时发出的响声。
“切,又不是我自己的,放几个又如何?权当是过年放烟花玩了。嗯……至于方法么,我用的是蛇毒,放心,已经稀释过的,只有麻痹的效果。不会出人命……”
林逸喃喃的说着,双眼不经意间在正在数兽耳的韩震的身旁扫过,金色眼眸中的瞳孔瞬间变为了十字星型,带着惊愕万分的神情,林逸将信号弹平端着,对着韩震身后的黑暗发射了出去。将他一边的胡茬与头发都烤的半焦。
“嗤——”
“嗷——”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从韩震的背后响起,前一个是信号弹的光球燃烧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另一种好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充满了不甘与愤怒的情感。
本想呵斥林逸的韩震摸着自己被烤的弯曲的头发,扭头看过去时,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也不由得张开了嘴——一只长达四五米,好似全部都由沉重灰暗的金属组成的怪物,正向林逸的方向愤怒的嚎叫着。
它流线型的脑袋一侧的眼睛焦糊一片,不用说,定是方才林逸的信号弹的杰作。而它长满似利剑一般的骨板的脊背也正在极度的扭曲抽搐,身前两只强壮而又坚硬的黑色利爪一张一合,而身后那条近两米长的,末端长有向矛头一般尖锐骨骼的尾巴左右摇摆,似乎随时想要人性命。
异形!愣在原地的韩震看到这怪物第一眼时,脑海中便冒出了这个只在电影与小说中才会被提及的恐怖生物,为什么?它会到这个与它毫不相干的考场来?
“别他妈傻站着了!老韩,快和我一起宰了它!”黄放礼一声怒吼,持叉抢步来至韩震身边,三股叉猛然向前一刺,叉齿间颇为狭小的空隙堪堪卡主了向韩震击来的矛尾。往后一拉,本不太擅长力量的黄放礼便和这只还在暴怒之中的成熟体异形开始角力起来。
韩震看到这一幕,提起长刀,挺身与立起双爪飞身扑来的异形战至一处。刀锋擦过好似钢铁铸成的巨爪,带起了一串火星。
而刚才还站在不远处的林逸,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异形头顶的树梢突然诡异的无风自动,但愤怒的异形却无暇顾及这个。它现在正和两个难缠的角色斗得难解难分。
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雁翎刀从天而降,连带着有一个消瘦的人影——林逸努力的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运足了全身的气力,将长刀举过头顶,瞄准了异形脑部与身体相连的部位:能否将这家伙身首分离,完全就看这一刀了。至于接下来从异形体内喷射出的具有腐蚀性的血液?
抱歉,林逸根本不在乎这个!
…………
于此同时,M-66山岭某处。
第七小队的武师飞奔在这杂草灌木丛生的密岭之中,那些给准武师们造成了巨大阻碍的坚韧灌木丝毫不能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而与这些相比非常违和便是那个跟在这几位无比强大的武师身后,手拿咖啡罐一脸悠哉模样的幻尘了。
他好似根本未用几分力量,用饭后散步的姿态便紧跟在他们的身后,未曾落下一步。
谁也不知道这个外表颓废落拓,内心冷酷得几近没有人性的黑衣武师到底来自何方。自从十年前来到了S市,他便将与他相抵触的利益链,潜规则,关系层等用他手中的那柄只能看到刀鞘与刀柄的短刃劈得粉碎,而因为狂妄与无知触犯他的人,那活人所看不到的神秘刀身也全部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然后,那些向总部抗议的信件也全部犹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而暗地中打算将他做掉的组织或个人,也永远的看不到了次日的朝阳。
慢慢的,这些人渐渐发现,如果没有与他的行事风格向冲突的话,一些黑暗中的可耻交易这货也是不屑去管的,甚至向他求助之时,条件也异常的好说话:包吃住,有钱拿……
正当这些人认为已经摸清了他的秉性之时,他却不知从哪里搜刮出了一些刺头,组成了在S市甚至其他邻近市都臭名昭著而又战功赫赫的武师第七小队——尽管同行们都喜欢叫“恶魔七队”。
看着夜色下的山林,幻尘无比自在的拿着咖啡又打个哈欠,而此时在他脚下的草地中传来的十分诡异的响动,突然一只车轮大小,土黄色的抱面虫张牙舞爪的从地上钻出,飞向幻尘那张好像还没有清洗的脸庞。
“别闹了……“幻尘如同抓着一只布偶一般捏住了它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攥,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抱面虫就这样结束了它年轻的生命。而它极具腐蚀性的血液,也被幻尘如同甩鼻涕一般甩掉。
“注意了,女皇大人好像已经生了一些小孽种,招子放亮点,我可不想看着你们成了那些孽种住的温床。“他说着,指了指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黄色信号弹:”先去那看看。“
“是!“几人答道,并再次加快了脚步。
第二十五章危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