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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情绪失控
  车站。
  狂奔的地铁,夏川不时地望着手机,又不停地望着窗外,一脸焦虑。尽管他知道,这飞奔的窗外不可能有秦小满那张可爱的笑脸,可就是忍不住去看,去找寻。就像多年以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一样。盈盈笑脸,很温暖。他知道,只要他心里有秦小满,那么秦小满就会在下一秒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管任何时候,总是那般不离不弃。
  此刻,他又看了看时间,有些懊恼车行的缓慢。秦小满出发了吗?会不会已经在路上?会不会已经到车站?就要见面了吗?这些狂乱的想法在夏川的脑海里不停地翻滚着,因为渴望,所以想念,时间一分一秒对于他来讲都是一种煎熬。
  出了站台,夏川有些着急,不由地四处张望着,怎么回事?小满呢?我的小满呢?她怎么没来?有事?不会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她应该会提前打电话给自己?意外?难道小满有什么意外?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唉,这个毛躁的丫头。
  想到这,他开始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要打电话问问,他的小满怎么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夏川皱眉,那不是小满温柔的声音,转身看到的却是刘明远,他有些奇怪,但是见到朋友,笑容送了过去。
  “明远哥哥?”夏川笑,挥了挥手,“你这是要去哪?”
  “唉,一言难尽。”此时,刘明远从他的宝马里走了过来,轻轻地唤着夏川,见他一脸的诧异,淡笑。的确,此时的他应该是一言难尽,不过,他们是朋友,那么应该不算是重点。
  “又是出差?”夏川瞟了瞟身后,他还在寻找秦小满,安慰,“瞧你样,少喝点。”
  “不是,”此时,刘明远淡笑,前一秒,在车里,他本是应该很恨很恨他的,恨他抢走了自己的小满,恨他毁了自己的幸福。可就在遇见的这一刻,他似乎却恨不起来,因为他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恨,秦小满本就是他夏川的妻子,而自己的身份是朋友。如果真是爱这个女人,应该在早前就将她抢过来,七年前,她不属于任何人。而自己应该算是走晚了一步,不管跟爱是否有关,但他夏川是幸运的。
  “有事?”见他不吱声,夏川有些困惑,不过到现在没见着小满,他有些头疼,“小满今天回公司了吗?”
  “想不到吧,”轻拍夏川的肩膀,刘明远咧嘴笑的轻松,“是小满她让我接你来了,你小子的面子可不小,让我这个经理亲自来接你。”
  “小满?”夏川笑,有些搞不清状况,“她人呢?怎么回事?你安排了她加班?”
  “加班?在你的带领下,我能安排她加班?哎呦,先上车。”
  “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呢?”夏川叫,他不搭理,拿起夏川的行李直接走向他的车子。的确,他还有一箩筐的事情要处理呢,这个女人烦人。
  “先上车,车上说。”说着刘明远三两步上车,透过驾驶座,看见夏川还傻站在那里,便连按了几声喇叭,并把头伸出车窗外,大叫,“走啦,小满还等着呢,”夏川皱眉,上车。
  “啥事,”坐进车里的夏川,一脸的安静,“小满呢?她怎么不来?你们两个搞什么鬼?”见夏川一脸的猜测,刘明远心里难过,更多的是担心,此时的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该出现这里。对于爱情,任何一个人都很自私。他懂,他如他一样。
  “她有点事,”刘明远有些担心身边这枚炸弹的随时爆炸,安静,“不说了,她等着呢。”
  “事?她出了什么事吗?”一时间,夏川的嘴巴狂躁的一刻没有消停,开车的刘明远忍不住皱眉,难怪秦小满如此担心他,原来他真的是一枚炸弹。不过平时也没见着这么严重,咋了?出现在秦小满的身上,一切就都失控了?
  “小满她,出了点小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此时刘明远怯怯地说着,极其小心,无法想象此时的自己竟然有些嫉妒,他想看看他深爱的小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比他更爱?
  “什么?”夏川一愣,惊讶,噌地在车座里站了起来,吓的刘明远急忙来个急刹车,傻愣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还让人活不?你们这两个活宝,做你们的朋友,还真该买高额保险才行。”刘明远瞪眼,伸手拉了拉他的肩膀,满眼埋怨,“大作家,你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种爱冲动的人,你先坐下,让我说……”看夏川没有反应,大叫,“坐下!”
  “你快说,你还不得急死我,”夏川皱眉,默默地坐下,无视他的诧异,大叫。刘明远笑,对于这个女人,两个男人竟是如此的雷同。
  “前几天小满被车子撞了。”说着,刘明远继续开车,因为秦小满正等着。透过反光镜,他看见了夏川脸上的冷漠,有些吓人,“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什么?”夏川一脸震惊与不安,刘明远见了,不搭理,安心地开着车,“什么时候?”
  “前几天,大概是你走后的第二天。当时是晚上七八点钟,刚下班在公司门口打车,就被辆出租车给撞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让人怎么活啊。”夏川心痛,更是急躁。
  “他们都在,小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是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夏川,回头你也不要责备她,她本是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是又担心耽误了你的工作,瞧瞧,丫头对你也是一片苦心啊,待会就少说两句,省的我耳朵疼……本是不想让你担心的,不过,你提前回来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瞒我?”
  “不是,她还不是担心你。”见夏川的皱眉,刘明远大叫糟糕。“少说两句。”
  此时,夏川闭眼,一脸的安静,‘我是谁?我是你老公,小满,难道一遇到事情,你对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隐瞒吗?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什么事情都一起分担,一起扛的吗?难道你忘了?你都忘了?还是我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倾诉?不值得你托付?不值得你倾爱一生?小满,难道这么多年,我还没能走进你的心?难道我真的无法给你想要的幸福?难道我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你爱上我了吗?这辈子?还有多久?我还来得及吗?
  一想到这,他转头看着窗外傻傻地笑着。小满,在你眼里,想是明远哥哥更是值得信任的男人吧?也罢,或许这是彼此最好的结局,至少我可以走的了无牵挂,走的更安心。如果真的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又怎么忍心。在这前一秒,曾纠结,我走后,没有我,你该怎么办。他出现了也好,如果我不在了,至少有人可以帮我照顾你,守护着你,守护着你的温暖与幸福。小满,只要你幸福,我便走的心安,痛也罢。
  尽管此时,夏川的心疼痛的翻江倒海,但脸上却寻不见一丝的纠结,爱便爱了,没有对错。但一想到秦小满正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便又急了,“她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可是她自己怎么办啊?一个人在医院,孤苦伶仃的,而且孩子木棉怎么办的?她还上学。”
  “别急,阿姨有来过,不过伯父身体正在做术后复诊,只逗留了一天就回去了。再说我妈妈这么喜欢木棉,怎么可能苦了孩子,这姗姗又是三天两头的跑,你急啥。”刘明远没有告诉夏川,这些天大都是自己在照顾小满,看着夏川隐忍的脸,他有些担心。对于爱情,男人总是这般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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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民医院,这不就到了。”见他的着急样,刘明远大叫,“老大,能等我把车停稳了你再下好吗?我可答应小满,要好好的把你交到她手里的,你慢点,哎,你……”
  “知道,”夏川点头,“几号病房?”
  “二楼,302号。”
  此时,车子刚停稳,车门开了砰地又被关上,夏川便已经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将刘明远的话早抛在脑后,刘明远诧异地摇头。能安静地待在电脑前写作,这般急躁的脾气是怎么做到的。坐在驾驶室里,他还没有迈脚,便看见夏川伸出手在身后摆了摆,快速离开。
  “明远,回头再谢你。”
  “没事,回头讨杯酒喝,就行。”刘明远没有出来,探着头叫着,“我就不上去了,两个急性子,回头还不把我给烧着了。”
  驾驶室里,本欲伸出的左脚又慢慢地缩了回来,或许,自己该离开了。此时,瘫坐在车位里的刘明远轻轻地拍了拍方向盘,对着夏川离开的方向,淡笑,不自觉又想起了小满,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此刻或许她正微笑着等待这个男人出现吧。一想到这,心痛,便狠狠地耙梳着头发,准备离开。此刻他似乎又有些后悔,昨晚本不该说那些话,如果她没听见也罢,如果听见了,那还不是徒增烦扰,唉,他懊恼自己做事的鲁莽。
  霎时,车子潇洒转身,飞奔出去。但刘明远眼里那隐忍的泪还是在车子开出的那一刹那间滑落了下来,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可是,此刻他早已习惯了为她守护,为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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