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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爱艰难
  挂断电话的秦小满,安静地笑。一时间感觉病房里太冷清,便一个人轻轻地来到了医院小花园里,尽管花儿大多开败,满目一片残肢败柳,但小草依然绿的惹眼,鸟儿依然如此忙碌。秦小满见了,笑,每次刘明远都喜欢带她来这里,安静的让人心舒坦。
  此时,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淡笑。看着夕阳已经开始落山,天色也已慢慢暗淡下来。山那一边,红霞一片,一切如此安静,让秦小满烦躁的心绪稍稍安静些。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美的景都有落场的时候,而自己与楚天和的那场甜美的初恋历经岁月的洗礼也终收场,无奈也罢,心痛也罢,往事悠悠,终擦肩而过。靠着柱子,闭着眼,就这么感受着夕阳的落辉洒落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的美。秦小满开始后悔让楚天和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至少这对他不公平,可这生活就像是场闹剧一样,转换的让你措手不及。秦小满哀怨,目空一切。
  天越来越暗了,此时,秦小满脸上的笑还在,却似乎夹杂着几许讽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否还爱着他。可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秦小满才知道,楚天和他一直生活在自己心灵的某一个角落里,从不曾走开过。尽管跟爱无关,但他也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种关于爱的纠葛让人太过痛苦与煎熬,七年前,是自己的噩梦,七年后,是楚天和的痛苦。他太过执着,而自己似乎早就爱上了夏川,那个憨憨的,终将会守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一切都太迟了。此时,她觉到在自己的眼角有一种温热的液体在流淌,是泪,是无奈而又心酸的泪,不管成全谁的幸福都会有人受伤,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自己。一时间,秦小满痛苦,心酸难耐,竟小声抽泣,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可她也是想得到幸福的那个人啊。
  秦小满累了,就这么坐着,默默地靠着,她想寻得一丝的安静,可头似乎更痛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有人在轻唤自己,她诧异地以为是梦境,累的睁不开眼。
  “小满,小满,你怎么坐在这里?”是楚天和,秦小满听出了楚天和言语间的关切与担心。他怎么会在这?奇怪。
  的确,没人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楚天和为什么在这。可他刚刚就已经在飞机上了,为什么会在这?看着眼前爱的人,楚天和再说不出一句话。就在刚刚去飞机场的路上,他就这么任性地掉头来到了医院,他知道自己这一走,许是再也不会回上海了。他在心里恨过她绝情很多遍,但是走之前还是放不下她,他想来看看她,看看她的脸。他联系了飞机场,退了今天晚上的票,改成了明早的航班,此刻,他就这么出现在了这个人的面前。他渴望看见的笑容没有,竟然是淡淡的忧愁与泪,不由地让他的心更是不舍。
  “我睡着了吗?”秦小满睁眼,见楚天和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的平静,“哦,我睡着了?你怎么来了?”秦小满咧嘴,轻擦眼角,掩饰自己的满眼失落。
  “你哭了?”
  “没啊,怎么会呢?”一愣,对着楚天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没有,许是风吹的吧,”此时的楚天和也一脸怪异,但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地走过来,搀扶着她的手臂,准备回房。
  “明远回去了吗?让你一个人在这,总是有些不妥。”
  “没事,夏川出差了,他帮我去接母亲了,”秦小满笑笑,她不想看见这个人一脸的阴沉,再说了,人家刘明远也不是自己的保镖,规定要寸步不离的。
  “真心希望你快点好起来,”秦小满笑,瞟了瞟楚天和,看他一脸安静,她有些不懂。每次他都是情绪有些激动,今天这么安静,让人有些不适应。
  “没事,皮糙肉厚的,很快就会好的,”说着放开了楚天和的手,轻轻地走在前面,“今天公司没有事情吗?怎么有空来这了?”
  “没什么,”楚天和内心有些痛苦,现在这个女人对自己竟是这般的戒备,唉,将秦小满扶躺在床上,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笑了笑,“瞧瞧,我给你带了糯米糕,新鲜刚出炉的。”
  “我不饿,”面对这个人的好,秦小满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来纠缠有什么意思。她有些懊恼,嘴里吃着糯米糕,有些心不在焉的。楚天和见了,不解。
  “是不是凉了,不好吃了,要不我去帮你热一下?”
  “不了,”秦小满摇头,一脸的安静,“我不饿,那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就几步而已,我去了。”放好纸袋,楚天和摇摇头,准备离开。
  “别!别!”看着楚天和,秦小满阻止,言语显得有些急切。
  “让我去吧,”楚天和说的有些忧郁,一脸忧郁的笑,“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么近的帮你做事了。”的确,过了今天,他就回到广东蓝宇总部了。当初是为了她才回来的,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而自己也不能造成她的困恼,想是这的确是他帮她做事。尽管他不想说,说了也只是徒增她的烦恼罢了。
  而此时的秦小满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竟傻愣在那里,目送着楚天和提着纸袋去护士办公室微波炉那里。秦小满颤巍巍地下床,追了出去,她想告诉他,真的不必,而自己真的不饿。可是,刚走出门口,柜子上的电话铃却响了起来。秦小满见是袁姗姗,几句寥寥数语,她便开口说了再见。袁姗姗诧异,问她怎么了,而秦小满只是对她说自己最近有些累罢了。袁姗姗吃惊,累?想问出些什么,但还没开口,秦小满就已经挂断了电话。电话那边的袁珊珊还有话没说呢,她本是想告诉秦小满,说楚天和回总部的事情,可是这个人,唉。
  看着秦小满默默地吃着糯米糕,楚天和也不吱声,就这么看着,不知怎的,从前彼此在一起的往事,一幕一幕的翻腾着。好似他还记得那一次秦小满因为出远门约会回来时的情景。晕车的一塌糊涂,为了清醒她的大脑,为了对她示好,自己便带着秦小满去了镇上的一个茶楼。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名字早就记不清。但他仍记得那里装修也是黑白相间,秦小满见了,喜欢的不得了,她那眉毛飞扬的样子楚天和至今都还清晰地记得,而且他还记得也就是在那次自己第一次吻了秦小满,想象着秦小满一脸的娇羞,楚天和笑,那是她的初吻,他能感觉到。
  一时间,楚天和的脸上笑容一晕一晕在不自觉中泛滥开来,想来,即便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次牵到秦小满的手,但他已经知足了,因为这些美好的一切足够他一辈子去记忆与回忆。
  如今这个女人,早已没有了当年对自己的羞怯,有的只是陌生与戒备。不过他并不怪她,往事已矣,无需多言。再说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看懂了所有的事情,爱并不代表婚姻,爱也并不一定是拥有。那般执着,茫茫人海,那爱又该要何处落脚,想是如果这一辈子有人让你这般牵挂,就已经是老天对你的厚爱了。她是个好女人,不应该再受到任何伤害,而自己这么鲁莽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就已经造成了她的困恼。也罢,只要她好好的,自己疼痛又何妨。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太陌生了。”见秦小满一脸的安静,楚天和惊讶,有些哀怨。
  “我也不知道,”此时,秦小满扑闪着眼睛,“或许我们还是朋友。”
  “可一切都变了样。”
  此时,秦小满吃惊,转头看着楚天和,但那个人并没有转头,而是倔强地站在那里,夜似乎快来了,让人不由地有些冷漠。她头疼,不想搭理,想着母亲快来了吧?刘明远木棉也不知道咋闹腾的。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对着窗户,没有转身,楚天和幽幽地说着,“小满,你爱过我吗?”
  “一切都太晚了!”
  尽管不爱,尽管倔强,此时的秦小满也已痛的无法再言语,泪偷偷地跑来了。一切来的都太晚了,这么炙热的话语只能让人难受与心痛,别无其他。一时间,紧握着手里的糯米糕,秦小满有些失控,尽管那般小心,那微颤的肩膀,让人心疼。安静的楚天和心疼地想要转身去擦拭,他舍不得她哭,一直都是。但是,他害怕此时的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因为她不再爱自己,他知道不可以,所以也不再言语。只是转身这么安静地看着,看着,而秦小满眼里的热泪早已变成一颗颗坚硬的石头砸在他的心里,痛,夜来了,而楚天和的心已经开始汩汩流血。
  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就这么看着。小满,对不起,我忘不了你。
  夜快来了,时间过的真快,楚天和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这次鲁莽的回来,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的笑脸,没想到却又惹她哭了。唉,他似乎已经没有抱怨,因为此刻他能带给她的是,似乎只有泪水。
  许久,楚天和转身,走近秦小满,伸手理了理她额头前的碎发,笑了笑,“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除了夏川和木棉,你还得为自己好好活着。”他悄声离开,秦小满没有抬头。出门的那一刻,他再次回头,一脸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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