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当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秦小满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使不上劲,满眼的委屈。看了看病房,刘明远不在,不免有些失落,想想昨晚,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难道昨晚他就离开了?不过他有工作也不能寸步不离。看着缠着纱布的腿,她的泪就来了。
“你怎么坐起来了?”许久,从病房门口传来了刘明远关切的话语,秦小满一惊,想笑,竟惹来了更多的泪水,不敢回头,怕他见外。
“你去哪了?”秦小满揪嘴,带着满满的泪意,这让刘明远不解。
“怎么了?你……”刘明远进屋,诧异,走到她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保温瓶,“我去给你熬粥了,瞧,”说着他轻轻地帮她擦拭着眼泪,秦小满一愣,本能地想后退,但没有成功。“你这个小妮子,夏川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一遇到点小事就哭,在我看来,还不及木棉一半的懂事。”
“木棉!”听刘明远这么一说,一惊,自己太糊涂了,猛拍自己的头,刘明远见了忙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而秦小满好似也忘了昨晚的事情,头痛的让她锁起了眉,“她该去上学了,痛……”
“消停会儿!”见她乱激动,刘明远吓了一跳,心疼,“妈妈给你熬了肉松粥,我回去的时候,爸爸已经送木棉去学校了,你呀,把自己的伤养好了就行,其他的你别烦,唉,等夏川回来,我咋向他交代。”刘明远的一阵捶胸顿足,惹的秦小满微笑,他看了心动。
“我的脑袋坏了!”秦小满讪讪地笑了笑,低语,“谢谢!”
“一大早母亲就打电话了,关心的不得了。”刘明远开始收拾碗筷,笑,“当时小家伙就已经醒了,一开口就要妈妈,说昨晚妈妈怎么没来接她。母亲告诉她说,昨个他们玩的太疯,早睡了,说了你见了不忍心叫醒她,就回去了。”
“真的吗?”秦小满安慰,她知道刘明远一家对木棉的感情。加上刘明远一直未婚,老两口一直想要个孩子在身边,木棉时常的走近,让老人开心不少。但是隐约中她也听到老人间的唠叨,大多都是因为刘明远一直未娶的事情,貌似尽管喜欢孩子,但是并不太愿意他们大人之间走的太近。
“小家伙调皮很!”刘明远帮她从保温瓶里盛了一小碗小米粥,“瞧瞧,母亲特地做了小米粥,还有小酱菜呢,母亲做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尝尝。”说着他指了指酱菜瓶,一脸的笑。
“谢谢!”秦小满无法言语,低着头,她似乎有些害怕这个人对自己的好,“??拢?斓悖?业亩亲佣鏊懒恕!
“尖牙利齿的,真不知道夏川每天是怎么过的,真可伶。”刘明远笑,轻刮她的鼻子,秦小满一愣,不由地往后缩了缩。而刘明远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安静地看了看手里的小碗,忙碌。“下床洗漱吗?”
“我腰疼,不想下去。”此时,秦小满说的有些安静,低头不再看他。
“好,现在你是病人,一切都听你的。”说着,刘明远拿出勺子轻轻地搅拌了碗里的粥,笑,“要不要我喂你?”
“这个不必了,我的手还是好的。”此时秦小满调皮,显摆似的伸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刘明远见了,用勺子轻敲她的手,秦小满撅嘴,满眼哀怨。
“哎呦,我是病人呢。”
“病人,请用餐。”刘明远安静,将勺子放在她的手里,言语温柔,“吃吧,回头给伯父打个电话吧,省的老人不放心。”
“不了,想是我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不搭理刘明远的意思,对着手里的粥,一脸的期待,“阿姨真好!”此时她夸张地将鼻子凑到碗边闻它的香味,接着便小心地吃了起来。许是饿了,她吃的有些急,刘明远叫唤让她慢点,小心烫。秦小满不理,继续向那保温瓶里的小米粥进攻着,刘明远见了,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样感觉很好。
“小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全当做保留意见吧。”咬着勺子,秦小满抬头,盯着刘明远,“刘经理,我还没有请假呢。”看着刘明远一脸的冷漠,她低着头,他讨厌自己这么叫她,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大早我已经回公司处理过了,还帮你请了假。”刘明远小心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说的有些吞吐,这不像他,“你,你真的不告诉他?到时候,他会掀了我的桌子。”
“怪我怎么办?”秦小满低头,烦躁,“还有四五天他就回来了,等到他回来再说吧。我真的很担心他冒冒失失的样子。”
“要不告诉伯母吧。”刘明远起身立于窗前,茫然地看着窗外,“这么大的事情,我,我不放心。”
“车子的事情,警察调查清楚了吗?”此时的秦小满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些,她瞅瞅他的身影,“要不,给母亲打个电话吧,可他们的岁数也大了,父亲的身体又不好,真担心他们火急火燎地出个什么事情,不过他们很快会知道的,叔叔一向与爸爸走得近。”秦小满无奈,怯怯地看着刘明远,满眼期待,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再做声。“我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什么话?我是你朋友,最好的朋友,就算是照顾你们一辈子我都愿意。”对着窗户,刘明远显得懊恼,“或许马上就有人知道你住院的事情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楚天和马上就会知道,他真的不想再让秦小满难过了。
……
“就是有一个人会不愿意。”
此时,刘明远转身对着床上的人淡淡地笑着,秦小满见了,不知该怎么说,她知道刘明远嘴里指的是谁。恍然感觉,自己一个已婚的女人根本不该跟任何男人走的这么近,包括他刘明远。想到这,咬着勺子,她又懊恼起自己做事的鲁莽。刘明远见了,疾走几步,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
“没事。”秦小满难言,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刘明远对自己好,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间就这么敏感了,“我,伤口疼。”
“不注意。”听秦小满这么说,刘明远埋怨,似警告,“快点把早饭吃完,躺一下,现在腰部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还有你的头,头部有好几块淤血,医生说现在还不能肯定会不会有危险,要住院观察几天,所以还烦请你听话,老实点。”
“知道了,刘管家。”
“小满,你!”刘明远瞪眼,他的较真惹的秦小满笑了,这个人真现实。
“我叫秦小满!”秦小满大叫,但刘明远似乎没有听见,惹的她不悦。
“小满,你真的不准备告诉他?”看着秦小满,刘明远说的沉重,视线又柔和了,“你别误会,你腰上的伤我倒不是很担心,只是你的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害怕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万一……”
“没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我人这么好,老天应该会可怜我吧。”秦小满狠狠地吃了两口,放下碗,咧嘴,笑,“没事!”
“你呀,总是这么爱逞强,在公司就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谢静的事情,还不是你自己惹的,老是这样,不累吗?”刘明远轻轻地接过她手中的碗和勺子,倚在柜子边,一脸的忧心,“这次新项目,你完全可以退一步,瞧你,一股子向前冲,没脑子。”
“没事,我要是告诉他,他肯定会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工作也不要了,你知道公司既然让他出去学习肯定给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这样不是枉费了领导的一片苦心,对于男人,事业有时候比女人更重要,这我懂。再说这样让他回,我也不放心,要是在外面毛手毛脚的出了点什么事那不更糟糕了。”对着窗户,秦小满安静,思索着,“我是没脑子。”
“没脑子的家伙!”说着,他凑过来,一手扶着秦小满的头,一手拨开那一头乌黑的头发,秦小满排斥,不免往后缩去,“别动,让我看看你的头上的淤青还是否看得见,”说着还轻轻地在上面按了按,“疼吗?”
“疼,”秦小满转头,甩开那只讨厌的手,皱眉,“今天你不回公司吗?”
“回,当然回。”见秦小满这样,刘明远心疼,不免嘴里诅咒着。“那个该死的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警方会出结果。”
“公司附近不是有监控吗?”
“对啊,也不怎的,就那一段坏了。”刘明远皱着眉,“想是有人有心了。”
“算了,不要说了。”秦小满傻笑,微靠在刚才刘明远整理的枕头上,“至少我还没有死。”
“你?”刘明远一愣,急切地伸出手指附在她的唇上,满眼责备,“不要说了,什么死不死的,消停会儿,这件事警方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秦小满点头,微闭眼,不想看见这人眼里的柔情。刘明远不说话,端着碗筷去了洗手间。这个人的笑容,让她想到了夏川脸上的笑,他才走了几天,她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若是他知道了,定会伤心生气吧,一想到这,她从柜子里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她想见他,她想听听他的声音,秦小满知道,自己又在想他了。
“夏川!”对着手机,秦小满淡淡地笑着,想象着夏川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的讶异表情,傻想着,感觉心暖。
“小满,你在干嘛?现在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听到夏川的语气明显吃了一惊,秦小满也为自己冲动感到好笑,‘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今天的工作不是很忙,所以就想打个电话给你。”秦小满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有些失落,“我,打扰到你了?”
“想我了,对吧?”夏川笑,落在她眼里却是如此的放肆。
“哪有?”秦小满一惊,傻笑,“没有。”
“没有?”夏川言语失落,只是秦小满不见,“听着好难过,你怎么就不想我呢,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呢,我的老婆大人。”
“调皮!”夏川的矫情惹的秦小满对着手机一脸的淡笑,言语间的温柔溢于言表。
“怎么了?想自己的老婆还不行吗?”一声叹息,让人心悸,愁煞几许人也,“唉,怪不得……”
“咋了?”秦小满担心,满眼困惑,“叹什么气,出了什么事情吗?”
“重大的事情,很严重的事情。”
“快说!快说!”秦小满急切!
“昨个我的大老婆大人竟然都没有想我,才说一句,竟要挂电话,你说,这是不是很严重的问题?有空吗,我们讨论讨论。”
电话里的夏川闹腾着,而此时秦小满脸上的笑容也在肆意地挥霍着,好不夸张,而又毫不遮掩。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而言,听到夏川的声音,感觉很心安,很温暖。那是绵绵不绝的爱,而她竟然不自知。突然,她不小心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刘明远,他正看着自己,那里有着让人困惑的眼神,她不懂。“夏川,你现在干嘛呢?”
“我正在准备资料,马上有个会。”
“那,你忙吧。”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对这个人好,不自觉,不由地。而对于这些,她无法控制,也不想阻挡,因为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不否认她在想他,“工作要紧,不过身体也要注意,知道吗?”
“知道了,我的老婆大人,忙了,有空打电话给你,好吗?”
夏川笑,而电话里的言语便是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秦小满笑,眼里满是温暖。此时,她匆匆收了电话,不抬头,安静地躺靠在被窝里,刘明远也不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地放下碗筷,帮她将枕头垫好。
第五十六章无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