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秦汉生给秦小满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大家伙见面。为了今天请假,昨晚一直忙到很晚。不过加班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福利,想着好笑。当时她正在办公室啪啪打着键盘的时候,刘明远进来办公室。秦小满一愣,大经理不是出差去海南了嘛,这么快就回来了?而进办公室的刘明远见到她,显然也很诧异,笑笑。夸她,说要注意身体,接着在张浩的办公桌拿了份文件。看了几张整理放进包里,准备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笑了笑,从包里取出递给秦小满一个盒子。
秦小满诧异,刘明远告诉她说,这次出差给她们都带了小礼物。秦小满傻乐,挥手说再见。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是一瓶艾琳奇香水,偷笑,轻轻地点在鼻子间,喜欢的有些手舞足蹈。跳了两下,她吓得吐了吐舌头,这是在公司呢,尽管整个公司没有一个人加班,但是还是淑女点好。此时她偷偷地往办公室的玻璃窗外看了看,刘明远宝马不在,想是已经离开。回到座位,秦小满还一个劲的乐着,这个刘明远还真是个不错的朋友,尽管在外面,两个人还算是不错的朋友,但在公司,秦小满可是连一句笑话都不敢讲。她想的太多,怕人质疑她的能力。
今天到家,虎着脸在房间里的凳子上还没有坐到十分钟,便听见有人从院门外往里屋走来的琐碎声。她瞟了瞟窗外,皱眉,今天天气这么好,这心情咋这么郁闷。眨巴着眼睛独自生闷地坐在那。一会儿,她被母亲叫出了房间,见女儿搭理着脸,便狠狠地瞪眼,‘给客人们倒好茶坐在我身边就好,自家里,不必拘谨’。秦小满无辜,不言语,小心地跟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今天秦华带着老婆赵敏也来了,再说,八姑婆与秦小满的父母彼此都不陌生,磕磕瓜子,喝喝茶,拉拉家常,气氛一下子就上去了。感觉就像开会一般,显得有些吵闹。可是,秦小满和邵峰这两个小辈却一直木讷地坐在那里,许是因为相亲那可怕的字眼,两个人好长时间都没有寻的一个可以深究的话题来闲聊。秦小满懊恼,平时的尖牙利齿都哪里去了,抓挠着头,烦躁。而那个邵峰也就这么看着,安静,不搭讪。这些看在大人们的眼里,显得有些尴尬。除了秦小满的失态,期间,邵峰偶尔也会说一两句,想来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听罢了,根本都是些无深意的话语,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的思想。此时的秦小满耷拉在母亲的身边,显得没有一丝的青春气息,气氛有些诡异。
大人间的热闹话题被扯的老远老远,两个孩子间的前前后后、方方面面说的也有些多,想来,成人之美,妇孺皆知。八姑婆是个精明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识过,许是看清了秦小满与邵峰这两个小家伙之间无形中所产生的冰冷讯息,心里竟有种错觉,这事八成是黄了,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她便宣告这项伟大的工程就此先告一段落,说若有心,以后再联系。
很快,热闹的人群散去,可里屋的秦汉生夫妇似乎都有些意犹未尽,好一会儿都还在那里唠叨着。陈珍则很关切地问她对邵峰的感觉如何,而秦小满只是笑,别无其他。或许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至始至终那个叫邵峰的男孩子都不曾正看自己一眼,更别提跟自己说话了,就连那暗淡的眼神都没有路过自己的脸庞。想到这,秦小满只是不屑地偷笑,想来那个人也是被逼的吧,这种来自长辈间的沉重热情让人有些累。爱太过无私,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厨房。
此时,陈珍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碗筷,站在水池边的秦小满正伸手准备洗碗,但陈珍不让,说明天她还有工作,让她先歇着去。可秦小满似乎没有听明白母亲的意思,依然在水池边挥舞着双手,一下子水池里的水溅的到处都是,惹的陈珍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小屁股,秦小满便更淘气了,惹的母亲乐呵地笑着。
“哎,这满丫头。”此刻正在扫地的陈珍猛盯着秦小满的脸看,好像那张脸上被沾上了些什么脏东西似的,“别闹腾了,妈妈跟你说个事。”
“嗯,”水池边小心洗碗的秦小满转身看着母亲,一脸的困惑,“咋了?有事?”
“你觉得邵峰这个孩子怎么样?”陈珍放下手中的扫帚,接着又拿了起来,胡乱地扫了几下,显得有些无措,便挨着秦小满站着。
“什么怎么样?”秦小满撅撅嘴,对她白了白眼,故意的问,“妈妈想说什么?”
“你这个丫头,调皮。”陈珍用手拍了拍扫帚,嘀咕着,“我想说啥,你不知道?”
“嘿嘿,我知道!”秦小满扑闪着眼,笑。“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个定义,让人听了不爽。
“就是还不错,感觉他人挺干净。”头疼,秦小满偷皱着眉,怎么又提这事呢?
“干净?”陈珍满脸诧异,歪着头看着女儿,“就这些?”
“这还不够?”撅嘴,虎着眼,秦小满开始将水池里的碗筷搅和的钪钪响,泡沫铺的到处都是,心想着,‘什么时候有人能入我的眼啊?这个级别的待遇就不错了。’
“好了,小心我的碗,你这孩子,也真是,不过我和你爸爸都挺喜欢他的,也没有什么不良的爱好,看着干干净净的,给人看了就很舒坦,”说着,陈珍淡淡地笑着,“而且,刚才聊到,说他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唉。就是没有房子,这点让我和你爸还是有些担心,听说是他要是职称下来,单位会有房,不急的。不过重要的是人,你懂吗?”
“我知道,人是还可以。”秦小满一脸的无所谓让陈珍看了很不待见。
“知道就好,你以为你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瞧你那样,还不止着人家会不会看中你呢。”陈珍挠挠头,探头看着屋外的暗色天空,“我就觉得这孩子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妈妈,这么怕我嫁不出去?”秦小满哼着小调,继续洗碗。
“你这个丫头!”陈珍大叫,双眼里却是满满的溺爱,“都长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哪有?你的女儿就这么让你没有信心吗?我长的还不赖吧,再说去年我还得了公司的年终的优秀员工奖,一年只有一个,这个奖章可不是人人都有份的,”佯装生气的秦小满故意地在陈珍面前走了一圈,顺便还摆了些夸张的动作,惹的陈珍呵呵直笑。
“总是这么不消停,啥时才长大?”
“不会。”听母亲这么一说,秦小满便矫情地放下手中的碗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脖子,“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保证,我一定会把自己嫁出去的。”
“哎呦,丫头,水,你手上的水。”陈珍擦了擦耳边的泡沫,没好气地瞪着眼,见女儿扭动的屁股,忍不住伸手拍打几下,“这个丫头,一点也不害臊,你就是想法太简单。不过这也是我和你爸爸最不放心的地方,总担心你会吃亏。”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啥,总是这么死心眼,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嗯?”此时,秦小满把下巴枕在陈珍的肩膀上,闷闷地说到。“啥?”
“什么啥?我知道,你喜欢楚天和,其实这孩子也不错,可是你自己也知道,他的母亲打小就不喜欢你,她怎么可能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呢,再说了,如果以前楚天和没有考上大学,或许还有机会,可他现在是县城的大学生,说是过不了多久还想考个研什么,你说,他能保证一直都会喜欢你吗?你是没有出去过,外面的花花世界闹腾的很。什么都会变得,我的傻孩子。”
“妈妈,你说这些做啥,我又不喜欢他。”秦小满的喉咙间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很难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做啥你不知道?死心眼一个,上次回老家走亲戚,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对天和那亲热劲,女孩子家一点不懂矜持。再说了,现在你是觉得他好,说不定哪天发觉他不喜欢你了,你哭都来不及,那时就晚了,晚了。对了对了,那个,你是没见着二楼的那老王家每天的吵吵闹闹的,说是老公是个公司的小老板,老婆可是糟糠之妻,两个人风风雨雨的将公司经营到现在,还算是小有成就,累倒不说,苦是吃了一大堆。可刚想准备享受,可你现在瞧瞧,有外遇,跑来了个狐狸精,那个男的还理直气壮的说老婆没文化,不能沟通。真是个屁话,早前怎么能过了,这些男人还不是腻歪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唉,不说了,不说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哎呦,我知道,什么楚天和,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枕在陈珍肩膀上的秦小满闷闷地说着,好似对她自己说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感觉。她记得,那个月明的晚上,她也是这样枕在楚天和的肩膀上,安静地听着他说话,感受他的陌生与困恼。唉,日子过的真心累。
“什么?”陈珍一愣,一把掰开秦小满的手背,拉扯她面对着自己,“你说啥?”
“嗯,”秦小满点点头,神情很郑重,但动作却似有些轻佻,“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什么?你这个丫头说话咋这么一愣一愣的?”陈珍显得有些急躁,“哎,满丫头,你把话说清楚了,谁?你才多大,咋的?婚姻可不是儿戏,说说,你给我说说,你又跟哪个小子好上了。”
“你不知道吗?”
“啊?”陈珍一头雾水,低头看看自己,“我知道?我啥时知道的?你这孩子怎么净整这些事?”
“你也说我小,那你们怎么还忙着让我去相亲?”秦小满哀怨,挥了挥手臂。
“别扯远了,整天住在宿舍里,都在忙活着啥。我,我们还不是为你好。”陈珍不乐意,“你要是早带个像样的男朋友回来,我和你爸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嘛。说,谁家的娃?交往多久了?不好好给我说,明个我让明远看着你。”
“妈你怎么跟爸爸一样,邵峰,邵峰,你不是知道嘛。”一提到刘明远,秦小满头大,她搞不懂,爸妈到底跟人家有多熟啊,不就是个邻居外加一个徒弟关系。什么嘛?还让人看着自己?卧底?真是!此时,秦小满的不屑招来了陈珍的一记白眼,屁股又开始遭殃,不过,打打长得高,长得快,老妈总是这么说。“好了,我一定会努力把自己嫁出去的,你就放心吧,还有啊,不要老是去烦人家小刘。小刘小刘,好说歹说,他也是个蓝宇集团的总经理,我的上司。别介!老妈,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你这熊孩子,我真拿你没办法。”陈珍拍了拍围裙,准备离开,“天色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秦小满嬉笑,离开。
在秦小满的心里,这许是一场闹剧,很快便会过去的。再说,那天第一次见面,邵峰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和爱慕眼神,这件事情应该没有续集。这样的想法让她心里很舒坦。如果说,邵峰真的对自己的有什么想法,那才是自己对他最大的伤害呢,而自己的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楚天和的笑脸和那抹高大的背影,便再也装不下其他了。可是,秦小满又何尝知道,她的幸福正在路上,已经准备再次敲门。
第三章热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