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是在那个阴天的下午。其实是很平常的日子,和过去的每一天依旧将要过去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那几日,雨水很足。连日的细雨,不见阳光。让人不由的有些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空气里面,依旧带着潮湿的味道,有些寒意,缓慢而坚定的透过衣服触碰到皮肤。气温虽然不算低,但站在风中,依旧可以感觉的到那带着刺骨的呼啸。很偶尔的情况下,太阳会稍稍的露个脸,阳光下面会有丝丝暖意,但很快就会被风力的潮湿和冷取代。就是这般的天气,就是这般的慵懒。
下午时分。似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安排,但总有人,是不得不多某一些事情,就例如——学校。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情,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气,无论是否情愿,只要不是休息日,那些孩子们总要穿着一成不变的校服,来到那个被称之为学校的地方,学习那些或有益或无用的“知识”。是否有用,真的不是作为学生可以判定的。或许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判断,可最终的决定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人生,大约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身不由己编制而成。
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老师也已经习惯了。很偶尔的,台下的某个学生的手机铃会突然想起,乐声惊醒了几个已经恍然如梦的人。大约这也是一种可悲,但日子依旧要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下去,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时间,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命运无论你是否相信平淡无奇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太平静便会感觉无趣,可太刺激却又无法承受。这般的程度很难掌握,只能一点点的摸索研究。可是哪怕是这样也不一定可以完全有把握。这便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或许时间很充裕,可是精力就不一定了。现在这个时代,要找到一个人,能够真正静下心来,静静的思考一些东西,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若是让他们来衡量一下某件事情关于自身的利益得失,想必他们会非常乐意这么做。他们所存在的环境造就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很难以想象,十年或者二十年甚至于更久之后,他们的孩子以及他们的孩子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人。说会课堂。
平日里若是学生们这般,老师也断然是不会管的。毕竟想来这老师也是懂得自我安慰的,况且这些学生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对他这个老师也还算尊重——这老师约摸有四十多岁了,一副老古板的模样。学生们虽不算喜欢他,可也不会没事去招惹他。可这日,老师真的是生气了。因为他讲到了重点的地方。其实无论是什么老师,总喜欢用重点来作为借口,其实这些东西本没有多么的重要,只是出考卷的人,人为的给它加上了一顶叫做“重点”的帽子。这无疑是加重了学生的负担,可是他们依旧乐此不疲。有人说会不会是他以前的老师总是这么折磨他,所以现在他用那些来折磨我们?这种说法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大部分人依旧愿意保持一种不置可否的表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就好像不受尊重的人是他自己一样。训斥,告诫,处罚。这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着。等到真正放学之后,在班主任踏出教室的那一霎,一片沉寂。其实,原本就是无药可救的。无论是什么。只是在于是否有人愿意相信罢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的抱怨,甚至如同政治老师一般恶毒的谩骂。
“靠,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有一个地方能不那么虚伪吗?!简直好笑。”一个愤怒的男生一把推开座椅,拎起一旁瘪瘪的书包,离开了教室。临走还不忘骂上几句,砰地一声带上了门。沉默,沉默。沉默不会很久。没一会儿教室里面,陆陆续续的,同学们都开始离开了。可她,还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她轻声的说:“有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个地方,不像现实,这样虚伪。那里,很真实。”她说的很轻很轻,在喧嚣的教室里面,这样的声音几乎没有人会去注意。直到大家都走了,她却还停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动过。只是呆呆的看着前一刻还拥挤的教室,如今这般的空旷。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她突然很想说:“人走茶凉。”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只是忽然想要这么说而已。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每个人在乎的都只是自己。
以前,她一直说:“每一个人做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因。或许不能说明,或许无法说清,所以,当别人不说的时候,有些事情,也就不要多问了。”虽然,从没有人在意她说的话。因为,她在这个地方扮演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智者的角色,至少在这些人当中,她不是。至多,是一个隐士。一个沉默无语有脾气怪异的隐士。没有朋友,没有交集,没有多言。或许这样,她才觉得稍稍轻松些,或许这样,她才能够自在些。活着,本就是累的。忽然,有一个短发的女生推门进来了。“姐姐。”那女孩对着她唤。她回过神来,轻轻的答应了一声。这个女生与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血缘关系,甚至于,她也不记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了这么一个妹妹。
只是,有时候大家会说,妹妹和她,很像。于是,她也就这么应下来了。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想象。看看自己的身材,再看看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妹妹总是那么的瘦,皮包骨头一般。妹妹和她相识,其实并不久。也就是从进入这个学校开始。妹妹经常跟她讲述一些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当然也有自己的烦恼。她平日里不算是个有耐心的人,可也就这么听了下来,还愿意帮妹妹出出主意什么的。虽然性格不是很相同,然而,她却依旧可以接受这样的一个妹妹,一个需要她保护,需要她照顾的人。想来,这也是她的一种寄托。
妹妹笑起来很甜,脸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里面带着些许的天真,这点跟她很不像。她的眼神总是茫然的,亦或者是涣散的。就好像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一般。她总是这么说自己,而妹妹,则总是否定她的说法。
“姐姐,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才不是什么将死之人。”妹妹这么说的时候,就好像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很可爱。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教室里面,外面的走廊上,时不时的传来三五成群的过路人的说笑声,想对比的,里面极其安静,只有这两个人的呼吸声。妹妹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的认真。妹妹问:“姐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像现实一样,这么虚伪吗?”她的目光从妹妹的身上移开,落到了窗沿上。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线落在上面,好像给窗沿镀上了一层金黄。良久,她微微的点头,说:“是的,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那是哪里?”妹妹似乎对于这个事情很好奇。她愣了愣,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妹妹有些扫兴的向外走,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等一等。”她叫住了妹妹,问:“你真的想知道?”妹妹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妹妹,站了起来。她说:“那个地方,叫妄城。”
第二章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