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了,那抹修长且漂亮的身影三个星期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了,而那个人气偶像大比拼的比赛却突然取消了,应该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而苏然却不知怎么,这三个星期却十分难熬,度日如年的感受她终于感受到了,她的面容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没了他,仿佛整个世界都脱掉了氧气般,没了他,她也无力无心吃饭喝水了,只想着他,仿佛他成了自己的神经粮食般。
她,好像喜欢上了那个令她心疼的少年。
苏然低着头,始终都没有抬头,因为刺眼的阳光会让她的眼泪奔溃出来。
突然,她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道路。
她抬头。
甚比阳光还刺眼的是自己深爱的纯白少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还是如以前一般炫目灿烂。
他就是安熙年,这个令她想哭的少年。
看见他,她整个人都虚脱了,直接地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她最后的意识是:真好,见到你了。
三个星期她只吃了四五次饭菜,都只吃了一点点,因为是被原牧千逼着吃的,之后她干脆将自己关在了房门里,然后凌晨六点就一个人去了学校,然后一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房间内。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原牧千起的比她还早,回来的比她还早,就是为了能够看见她的身影,因为他忍受不住看不见她的寂寞。
安熙年立即将苏然横抱起来,飞快地跑向保健室。
她是怎么了?
怎么一见到她就晕倒了?
他不在的这三个星期她都做了什么?
安熙年将她抱进了保健室,一进保健室给了年轻漂亮的女校医就焦急地询问她。
“她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校医检查了一番,就放下了手上的物品。
“她没事,只是很久没吃饭,没喝水,导致营养不足,精神虚脱,然后就晕了,等她醒了给她多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
说完,校医就突然发现了什么,就严肃地看着他,
安熙年被看得莫名其妙的。
他困惑地看着校医。
校医看着他,说:“她身体体质本来就不好,而且还是女孩子,你别让她委屈着了,依她这个情况,如若再继续这样下去的,她可能会死的,所以身为男朋友的你要好好照顾她。”
安熙年敏锐地找到了关键字——“身为男朋友的你”
他摇了摇头,急忙解释:“我不是她男朋友,你误会了。”
校医并没有感到抱歉,反而笑得很暧昧。
她凑近安熙年。
安熙年不得不退后几步。
“哎哟,不是就不是,但是我知道个更新鲜的。”校医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
她知道什么?
难道她知道我是安家的人?
安熙年像是被戳穿了自己的秘密了般的看着她。
校医不打算再逼近他了,退后几步,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你喜欢她。”
这么直接这么果断的说出了他最在意的秘密。
我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吗?
不可能啊,连小然都没有察觉到。
是不是她知道什么?
安熙年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美丽身材高挑且是学院众多男生追求的女校医,生怕她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校医了然一笑。
“放心,我并不知道其他的,我从你抱着她急忙跑进来的神态就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她且很爱她。”校医看了一眼睫毛轻轻动了动的苏然,“她要醒了。”
安熙年听了立即跑到她身边。
校医见他如此紧张,便在心里偷笑了。
明明很爱她,却不想让她知道,真是个傻瓜。
不过啊,世间这种痴情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啊。
苏然缓缓睁开双眼。
终于适应了突然而来的阳光后,她用手撑起身子,打算坐起来,但她现在很虚弱,根本没有力气撑起自己,而一双用力地手却突然扶住了她,将她的身子靠在床背上。
苏然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纯白少年,一个长相俊美的纯白少年,一个令她难过地想哭的纯白少年。
她没有激动地大喊大叫,没有娇蛮地冲他赌气,没有不满地抱怨他,而是呆呆地说了句“哦,你回来了啊。”。
她的这句话让安熙年的心拍了一下,轻轻地,悄声无息地,却那般疼痛。
安熙年抓住她的双手,发现她的双手冰冷得令他不敢相信。
她原本就是淡色的嘴唇现在变得更加苍白了,几乎透明了。
因长久未吃过食物,她的脸色非常之苍白,病态的白。
她现在就如同一个丢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一样,那般空洞,那般惨白。
安熙年见她这样,心如无数个银针刺入般的痛。
他刚想松开苏然的手,去问校医,她怎么一回事,但是却被苏然轻轻握住了。
她怕他这一走,会再也回不来了。
她很怕很怕,第一次那么害怕那么恐惧过。
她害怕失去他的时间里,那样她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白纸。
她不知道究竟是爱还是不爱,因为这世界已成一片白纸。
她恐慌。
只因面前这个纯白少年。
安熙年感觉到了她冰冷的小手中传递出的害怕,他反手握紧了她的小手。
校医见了这一幕,在心里偷笑了。
呵呵,真是一群傻瓜。
既然爱,那为何不勇敢争取呢。
校医走上前,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打量了她的脸色一番,就放下手,对安熙年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期没吃饭饮水,身体很虚弱,你去买点营养的补品给她吃吧。”
安熙年点了点头,正打算松开她的手去买东西,而手中的小手轻轻握紧了下,这令安熙年心头一悸。
他转过身,柔声对苏然说:“没事的,我只是去买些东西给你吃。”
苏然不是那种强求的人,不是她的,不属于她的她不会强求。
手中的温暖瞬间脱离了取代为空虚的荒凉,这令安熙年感到有种不安。
他有种感觉,马上就会有事情发生。
并且,跟苏然脱不了任何关系。
他必须得快点。
这样想着,他便飞快地跑出了保健室,跑向了学院里的大型超市。
而苏然这边,校医对苏然讲了很多增加营养健康的话。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色眼镜举止优雅的男人走了进来。
校医见到这个类似于保镖的男人柳眉一皱,双眼里涌起了几丝不满。
男人走到苏然面前,并未理校医眼中的不满。
“苏然小姐,您能跟我走一趟吗?”
苏然打量了他几番,看样子这个男人并非坏人之类的,反而像是贵族家庭里的保镖。
她撑着床栏,由于长期未吃饭饮水,身体十分虚弱,站在地上险些摔倒,幸好有那个男人的扶持,要不然她都会摔倒的。
苏然轻声说了句“谢谢”便整理了下身体的情绪,拿起包,对着校医说:“谢谢您,我有些事,要先走了,等下安熙年回来了,麻烦您帮我对他说我回家了。”
校医见她那么果断,便没有再劝她的打算了。
那是他们的私事,她插手也等于多管闲事。
这些孩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了。
那么她呢?
是不是也该找个归宿了?
校医看着苏然跟那个男人走出了校门,坐上一部林肯驶向了学院的右边。
她转过身的一瞬间安熙年也正好走进了校医室。
安熙年胸膛有些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鼻尖上有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在阳光的投射下闪耀着白色的光芒,显得十分耀眼。
他左手上提着一大袋子补品,看起来十分沉重。
安熙年抬眼,看见病床上空荡荡的,毫无一人,这让他的心不禁一拍。
袋子猛地从他左手滑落到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动。
校医转过身,见到的是安熙年那张布满惊慌的俊脸。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她说她回家了。”
只是她说而已。
可安熙年内心却涌起了一丝令他恐惧的不安,他没有听进校医的话,凭借自己灵敏的感觉跑出了校门。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地打着那个已经烂在他心里的号码,可回复他的始终都是那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该死。”
安熙年紧皱着眉。
小然根本没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回家,除非是被人带走了,可她根本没有招惹任何人,那么她去哪了?
该不会被他被带走了吧?
安熙年一想到这,他立即打了那个令他反感的号码。
一拨通,他立即说:“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电话对面的那一个人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么讨厌他。
他现在什么都拥有了,就差自己儿子的笑容与幸福。
什么时候他才能有幸得到呢。
熙年或许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吧。
或许吧。
第二十章: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