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照旧跟以往一样走在学院大道旁的树荫下面的小道上,她特意用白丝布绑住右手中指最下面那一阶,也就是钻戒在的那一阶,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后导致出各式各样的八卦绯闻疯狂涌出来,她只好这样做了,待今天下午去黑洞鬼屋找到那个大叔后再叫他取下来。
前不远处的安熙年见到苏然来了,便立即跑到了她身旁,每当他们俩站在一起,走在一起时,总会有一大堆的议论,可今天却没有,令苏然不禁感到奇怪了。
她抬头,问安熙年:“她们怎么都不议论纷纷了?”
突然那么安静,令苏然真有点不习惯。
安熙年歪了歪头,看向那些正在刻意无视他们俩的少年少女们,突然笑了。
“当然是因为你上次谆谆教导的啊,她们还敢来招惹你吗?”
这样也行?
早知道早点说出来了,何必那么辛苦的装在心里,让自己一个人受气。
“早知道早点说出来了。”苏然突然用余光不小心瞥到安熙年他左手的中指,“你干嘛用黑色的丝布绑住。”
黑,白。
黑白配?!
想到这,令苏然不禁扬了扬秀气的眉毛。
安熙年根本还没弄清楚她在说什么,就被苏然训斥了。
“你干嘛要用黑色丝布,你知不知道黑白配啊,那样会产生一大堆的绯闻啊!”
安熙年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左手中指和苏然的右手中指,脸色倏然一变。
该死。
安熙年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他扯下绑着的黑色丝布,将闪着白色耀眼光芒的三克拉水滴形钻戒露了出来。
周围的同学全部带着羡慕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苏然皱了皱眉,然后突然发现他是因为不被别人怀疑才扯下丝布的,皱紧的眉便舒展开来了。
“哇!三克拉钻戒诶!”
“对啊对啊!还是戴在中指上呢!”
“戴在中指上就代表是正在热恋中咯!”
各种议论纷纷进入了苏然与安熙年的耳里。
苏然的右手悄然地握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安熙年见她握紧了右手,用左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右手,直到她的右手紧握的拳头松懈了下来,才渐渐放开。
他看了苏然一眼,然后拉着她跑向高中部教学楼,因为一旁的同学已经全部涌上来了。
他们在小道上快速地跑着,身后跟着一大群八卦的同学。
突然,原牧千和于惜沫两人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他们俩不知道正在争议什么,于惜沫的表情很激动,让她整张精致的小脸微微扭曲了起来,而原牧千仍旧是那副从容的表情。
身后的轰动令两人一齐地转过头来。
于惜沫看见苏然来了,漂亮的眼睛中倏然地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苏然见到了原牧千,右手立即从安熙年的手中挣脱。
原牧千见了这个微小的动作,原本看见他们俩紧握着的双手而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因苏然这个微小的动作重新染上了光彩。
她那微小的动作,是不是代表她并没有跟安熙年交往,并不喜欢安熙年?
如果是话,那么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机会,把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爱情给挽救回来?是不是代表我还能让她对我的情薄转化为情浓?
但愿如此吧。
原牧千在心里静静地想着,左手拳头悄然地握紧了起来。
于惜沫走到他们俩前面,看了看他们俩的手,突然发现两人的中指上都有东西,然后于惜沫就问苏然:“苏然姐,你右手中指是怎么了?干嘛绑个丝布呢?”
说着,她便将手伸向苏然的右手。
安熙年猛地用手挡住她的手。
“她手干嘛了关你什么事。”
于惜沫听了后,精致的柳眉轻轻扬起,她问了问旁边堆在一起的同学们:“各位同学,我和苏然姐不是好姐妹吗?人家关心下没什么事吧?”
全部同学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
于惜沫转过头,对上安熙年的双眼。
“那么安学长,你不会连学妹关心下学姐都不给吧?”于惜沫似乎觉得说得好不够,就再次补充,“难不成你们俩有鬼?”
全部同学听了后,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安熙年和苏然,包括原牧千也是如此。
苏然咬了咬下唇,扯掉右手中指的白色丝布,咬牙切齿地说:“是又怎么样!”
那颗跟安熙年一模一样的水滴形三克拉钻戒就直接地纳入了全部人的眼前,包括在远处静静的不做声色的原牧千。
“他们俩有私情诶!”
“没想到安熙年是个小白。”
“人面兽心的男人最讨厌了。”
一看到苏然右手中指上那颗绽放着炫目白光的钻戒,全部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了。
安熙年见苏然的手开始颤抖了,就用左手握紧了她的右手。
于惜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美丽的笑容,却那般刺眼那般尖锐,令苏然的心如被无数个利针狠狠地刺扎般的疼痛,直到麻木也不停息。
安熙年拉着苏然朝前方的高中部教学楼飞快地跑去。
在经过原牧千的身旁时,苏然本黯淡无色的双眼猛地重新染上了光彩,她抬头
看着原牧千,原牧千也看着她,他们俩仿佛对视了几亿年般漫长,直到她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原牧千突然感觉心一阵闷痛。
他隐约有种令他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是——苏然就此会离他而去的感觉。
令他不自主地回头喊住了苏然:
“小然!”
苏然听见了后,身体猛地一阵颤抖。
安熙年停住脚步。
我又何必跟原牧千争呢,明明他们俩在深爱着对方。
安熙年松开了她的手。
缓缓地,悄声无息地,松开了她的手。
他松开她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停止了般。
苏然走向了原牧千。
安熙年的左手颓废般的垂在了身旁。
果然,我还是不能。
他笑了。
笑得那么的灿烂,那么的美丽,却那么的令人心疼。
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双娇小温暖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双眼猛地睁大。
是她?!
“你干嘛松开我的手?”苏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那些人都追上来了。”
他笑了。
苏然拉着他望高中部教学楼跑去,身后的一群人正奋力地追赶着他们俩。
只留下原牧千与于惜沫留了在原地。
原牧千目视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不敢相信,曾经单纯无邪的于惜沫,曾经他那么喜欢的于惜沫,如今变成了这般有心机有算计的女孩。
他皱紧俊秀的眉毛,走到了正在得意地笑着的于惜沫面前。
“于惜沫。”原牧千沉着一张俊秀的脸,看着她,“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于惜沫笑了。
“为什么?”于惜沫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她深爱的少年,“你问我为什么?那么我也要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在意苏然,为什么你在意她到忘记了我的存在,为什么你连走路都会失神都会想着她,为什么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你要爱她,为什么?!”
于惜沫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精致的面容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了起来。
原牧千柔下声音,他知道现在于惜沫的情绪幅度非常大,所以要柔下声音与表态,那样才能让于惜沫的情绪幅度缓缓降低。
“沫沫,我……”
原牧千本想劝劝于惜沫的,可被她大声地打断了。
“不,我不听,我不听!”于惜沫疯狂地捂住双耳,她的头发因她那幅度大的动作而变得凌乱了起来,“不,不,不!我不听你说你不爱我了,我不听,我不听!你一定是爱我,对吧?”
依原牧千看来,她的理智一定没了,但她的理智还在,并且有很多理智。
原牧千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打算走向前方不远处的高中部教学楼。
但于惜沫突然跑到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道路。
现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面目扭曲的她,看起来很像个已经丧失理智的疯子,原牧千也是这么认为,他认为,现在的于惜沫,已经疯了。
但她并未疯了。
“你是要去找苏然吧,我不准!我不准你去找苏然!凭什么?凭什么苏然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啪!”
一道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划过。
于惜沫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双眼。
他……
她最爱的他……
她最爱的他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她只是很明确地说出苏然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为了她而扇我一巴掌!
于惜沫的心瞬间从半空中丢落在了谷底,深不见底的谷底。
她的左脸微微偏向右边,双眼里毫无一丝色彩,只有绝望。
原牧千其实也不想扇她的,只是看着她那样,他不得不扇她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他也不允许认识人侮辱苏然。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苏然,包括你,于惜沫。”
原牧千说完这句话,便毫无留恋且不带任何感情地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了。
只留下于惜沫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左脸上的疼痛根本不及心那么疼。
根本不及。
她转身看着原牧千那坚决的背影,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
鲜血从她的嘴角滚落了下来,如同羽毛般轻盈地掉落在了地上,一朵深红色的血花在地上绽放开来,是那么的美丽。
但她并没有哭,
代表她没有输。
这种孩子,任性得令人心疼。
她们总总扮演着坏人的角色,她们没有王子保护,她们没有朋友珍惜,她们高傲的理由只有一个——我并不比你们差,因为我并没有哭。
第九章: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