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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窦初开
  “那我以后不喝你的咖啡了,怎么样?”冯知言突然说道。
  “什么?不,不行,那怎么行。”夏博谦脱口而出。
  “我只是觉得,让身为我男朋友的你,每天只请我喝咖啡,这有点太简单了吧。”冯知言若无其事地说。
  “啊!啊?”夏博谦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许是在第一时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他诧异地看着冯知言一秒,然后从口中发出这两个感叹词,“你同意了?”
  冯知言娇羞地点了一下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色,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是太过于主动了。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至少也常听人说,恋爱中的双方,女方是不能太过于主动的,否则会很不利,而男方主动,才是正常的恋爱。
  “太好了,她同意了,她同意了。”夏博谦激动得自言自语起来,他站起身子,大声地喊道。完全不顾店里客人的反应,这样的行为让冯知言在心里暗暗地得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家小小的从来都没有因为什么事而耽误营业的小店却突然之间就歇业了。没人知道老板去了哪儿,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有夏博谦自己知道,那些日子,几乎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了。
  夏博谦和冯知言两个人处处闲逛,游山玩水。夏博谦陪着冯知言去写生,去创作。冯知言说,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写生的快乐是过程大于结果。
  两个人就这样确定了恋爱关系,当然,冯知言也像很多小女孩儿那样,喜欢问夏博谦很单纯又幼稚的问题。
  在黑暗来临的时候,他们蜷缩在自己搭起的小小帐篷里,冯知言轻声地问夏博谦:“你真的喜欢我吗?”
  夏博谦总是一边低下头来,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冯知言,一边轻轻地摸下她的额头,“当然是真的了,要不我干嘛和你来这种地方。”
  而这时,冯知言又常常是幸福甜蜜地一笑,“你喜欢我哪里啊?”
  “喜欢你的一切,就是喜欢你。”
  两个人疯疯闹闹的,从来也不寂寞。
  有的时候,冯知言就想,夏博谦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也许他和自己一样,也都是迫于生计才出来一个人开家咖啡店的吧。可是,冯知言还是很好奇,因为她从没听夏博谦提起过自己的父母或者是亲人。
  在他们出去露营的最后一个晚上,冯知言终于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问夏博谦说:“博谦,你的家,是怎么样的呢?”
  “我的家啊。”夏博谦却突然沉默了,那是他第一次沉默,以前冯知言一直以为,健谈开朗的他是永远都不会沉默的。
  “说说你的家人吧,他们都是怎样的人呢?”冯知言还是不肯罢休,她觉得,两个人既然是在谈恋爱,就应该认真地对待对方,不应该对彼此有什么隐瞒才好。如果有欺骗和谎言,那爱情又怎么会长久?
  “我的家人,知言,你很想知道吗?”
  “是啊,我很想知道,我想知道你的家庭,我们不是都说过要以后都在一起的吗?那这些都是早晚要知道的嘛。”冯知言像孩子一样的单纯又天真地说。
  “那么,先说说你的家吧,怎么样?然后再说我的。没准我们的家庭都差不多呢。”夏博谦接过她的话说。
  “嗯,我觉得我们不会差不多的,我的家庭很糟糕,我觉得,你怎么都会比我要强的。我的妈妈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我记得和你说过。”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这毕竟是冯知言记事以来第一次失去亲人,她还是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乖”,夏博谦听出了冯知言惨淡的语气,于是用手搂住自己心爱女人的肩膀,然后轻声地说,“不要再想不愉快的事了,说说你的父亲吧,怎么样,他是做什么的呢?”
  “我爸爸的情况更糟糕。就在妈妈去世的那天,他就立刻有了别的女人。不,也许是在妈妈去世之前,他们就已经偷偷地在一起了。我一直以为,妈妈一定是因为知道了他们的事,一时生气,才会心脏病发作的。”说着,冯知言失声痛哭起来。
  事情发生了很久,冯知言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可其实,她的这种平静是隐藏在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之下的,她一直把这段痛苦的记忆藏在自己的心底,不对任何人诉说,从来不做任何的回忆。她希望,这件事,就这样慢慢地淡忘出自己的记忆。可是现在,为了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她忍着疼痛说出了自己最不想说出的心事。
  夏博谦突然也觉得,有一点舍不得。他没想到,自己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有着这样悲伤的过去,和痛苦的回忆。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可以为了而揭开自己的伤疤。可见,她对自己,的确是出自真心。
  “你真可怜,不过知言,你放心,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以后,这些痛苦的回忆,都不会是你一个人承受了,我会陪你,无论你经历着什么,我都会和你一直在一起。就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夏博谦并不是轻浮的人,类似承诺的话,他很少会这样轻易又主动地说出口,这样的话,让冯知言十分感动。
  “谢谢你,希望我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冯知言抽泣着,把哭得红红的眼睛,深深地埋在夏博谦的怀里。她有点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她希望别人看到的永远都是坚强乐观的她。
  冯知言就那样哭着哭着睡着了,夏博谦却一夜都没睡。那一夜突然有一点失眠,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冯知言躺在自己怀里,他怕自己睡着了翻身会弄醒她。也许是因为冯知言悲惨的家庭让他动容。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根本无法向冯知言坦白自己的家世。
  转眼之间,连续几天的郊游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两个人很开心,但是还是很舍不得的。冯知言多次提议要再多玩几天,夏博谦提醒她说,要赶紧回去了,咖啡店的生意还没有人打理呢。
  “你就想着你的破生意,和我一起多玩几天有什么的啊。”冯知言终于闹了情绪,在回去的路上发作了。
  “乖,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该回去修改一下这些天的风景画,然后顺便当一当我小店的老板娘了,不是吗?”夏博谦打趣地说,他知道,冯知言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和自己真正生气的。毕竟,她也根本不是一个不讲理的姑娘。
  听到“老板娘”三个字,冯知言还是脸红了,她怯怯地低下头,然后娇羞地一笑。虽然动作隐晦,但还是被夏博谦看到了,他也微笑着面对这一切,毕竟,这样的恋爱,在夏博谦眼中,实在是太美好了。
  “这个时候,咖啡就可以了。”夏博谦满脸笑容地对正在自己身旁,小心谨慎地磨咖啡的冯知言说着。
  冯知言听了夏博谦的话,连忙把磨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原来,这样就好了。”
  “是啊,很简单,是不是?”夏博谦看着自己喜欢的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儿,一脸微笑地说。
  “哪有很简单了?这明明就很难嘛。”冯知言一边敲打着自己疲惫的胳膊,一边说道。
  “哈哈,不过你真的是一个好徒弟,又细心,又听话。”
  “谁知道是不是你不想干活儿了,就来推给我啊。”冯知言又嘟起了小嘴,故作生气地说。
  “哼,我还怕你学成了手艺,抢走了我的生意呢。”夏博谦也学她的样子,嘟起自己的嘴巴。这个平日里都是一副大男人样子的他,居然突然变得小孩子气起来。这样的他,让冯知言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怎么,不生气了?”
  “谁有真的生气嘛,你明明知道。”冯知言小女人的样子,总是让夏博谦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当然,他们之间也有过一些小矛盾,生气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脸恨恨的样子。他们之间并不是每一次都是一个固定的人道歉收场,也许这一次是冯知言先打破僵局,而下一次就是夏博谦先道歉,说都是自己的不对了。
  夏博谦也是在恋爱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的针。而冯知言也是第一次恋爱,所以她格外小心谨慎,处处想让自己做得更好。她希望自己能做一个真正的,好的合格的女朋友,她想让自己的男朋友,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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