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尘拿着梳子在外面的水龙头那里不停的乱晃,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撞上了刚从宿舍出来的李茵。
李茵吃疼的揉揉自己的额,“你在干什么呀?”
莫尘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长发,”我想洗头。”
“那你去洗头啊,在这里瞎逛什么?”
“卫生间里都有人在洗澡,没有位置了。”
“那就等等呗。”
“可是我现在就想洗头。”莫尘苦恼的抓抓自己的头发,“男宿舍前有一排水龙头,没有什么人,可我是女生……”
“那就去洗呗。”
莫尘不满的皱了皱眉,“我是女生?健!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让你进男生宿舍。”李茵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莫尘。
莫尘扭扭捏捏的说,“我不敢。”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李茵从床低下拿出水桶和洗头液,“我正好也要洗洗头,一起吧。”
“好。”莫尘乐嘻嘻的点头,有人陪当然好过她一个人。
到了男生宿舍门前,莫尘她们果然找到了一空位置。李茵没有犹豫,带着莫尘往那个位置去洗头。看到两个女生的突然出现,旁边的男生在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
莫尘她们无视旁边的男生,悠然自得的洗起头。洗完头后,莫尘自然的抬起头,用毛巾擦干头发,结果看到对面的男生宿舍前有几个光着上身的男生。
那几个男生发现莫尘她们的目光后,怔了一下,捂着自己光着的上身,连忙跑回宿舍,手忙脚乱的把门和窗帘都拉上。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莫尘她们不禁大笑,拿着水桶回宿舍。
刚回到宿舍,莫尘就接到梁思静的电话。
开学这一个月来,她们几乎每天都会通话一次,“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莫尘像一个满肚子委屈的孩子一样,不停的向梁思静倾诉,“E校的生活一点也不好,我想你,怀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我也一样,你至少还有李茵在你的身边,而我什么也没有。”梁思静的语气满满的全是落幕与孤单。在一起三年,她们早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突如其来的疏远令她们都无从适应。
莫尘摇摇头,说:“你是你,她是她,都是无法代替的。”
李茵对莫尘可以说是好得没话说,几乎是她要什么,李茵就会给她什么。但莫尘却没有办法把李茵当成那种无话不说的闺密,好像对她心存戒备,总觉得把秘密告诉李茵就等于把它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莫尘曾经也把心底的秘密告诉过李茵,那个时候李茵笑话她把这些破事当成宝,莫尘原本就脆弱的心很是受伤,她觉得李茵不懂她,后悔把事情告诉李茵。
其实,这并不能怪李茵,莫尘和李茵虽然很要好,但她们性格上是俩个完完全全相反的人,可以说没有一点相同点。
莫尘性格犹豫不决,而李茵一向果断,她们就像这个世界上最极端的俩个极端,但这俩个看似根本就不能和平相处的极端却意外成了朋友,这便是友谊的神奇之外。
在告诉李茵她的心事之前,莫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李茵不可以告诉别人,当时李茵也答应了,但,李茵一转身就把这些件告诉了她的蓝颜。知道后,莫尘很是过难,她觉得李茵辜负了她对她的信任,更加伤害到了她的心。
从那一刻开始,莫尘就再也不敢信任李茵,有很事她都会闷在心里。对于李茵,莫尘总是很内疚,李茵对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但她却一直没有信过她。
其实不止是李茵,任何人莫尘都不会再信任,包括慕寒霄的话,她也不再相信。自从高二盗Q事件发生后,莫尘就对身边的人丧失了信任,她谁也不信,包括自己。因为她害怕会再次被人欺骗,所以没有勇气去相信别人。
表面越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都拥有一颗脆弱而敏感的心。
那个曾经疯疯癫癫,身边一大堆好友的莫尘已经死去,那场毕业典礼不仅仅带走她生活里唯一的色彩,还塑造了一个新的她。
一开始,莫尘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变化,当她发觉时,她已经离梁思静她们好远好远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随和的莫尘,她们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闺密。
时间不仅冲淡了一切,还改变了一切,她们的友谊最终还是输给了现实。
梁思静突然开口说道:“最近又开始怀念李坤梅了。”
莫尘沉默了很久,才闷闷的回道:“我也一直都在想念她,如果她还在,我相信我们的生活不会这么枯燥。”
“我们,走着走着,都散了……”梁思静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有她的生活,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梁思静的话就像一把刀划过莫尘的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不是那么的强烈,也不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却是一阵阵钻心的痛,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了……”李坤梅的离去带给莫尘的痛一直刻在她的心里,无论过去了多久,她都会记得曾经有个视她为世界的好闺密在某一天突然离她而去。
“出来吗?”对于梁思静而言李坤梅同样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莫尘点点头,应道:“嗯,去哪里?”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多出去走走。
“文化广场,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一个小时后,梁思静和李茵准时出现在莫尘的家楼下,“我已经到了,下来吧。”
莫尘从阳台伸出头,冲梁思静她们挥挥手,“等一下。”
十分钟后,莫尘兴冲冲的跑下楼,看到了久等的梁思静和李茵。
“走吧。”李茵带着莫尘去最近的公交站等公交车,“有没有带散钱?”
梁思静特霸气的掏出一张卡,大方的说:“姐有卡,随你们刷!”
李茵定了定神,好笑的看着梁思静手中的公交卡,“这算什么卡呀,离开了公交车就不管用了。”
莫尘点点头,附和道:“有本事你掏出一张存款上百万的银行卡给我随便刷啊。”
梁思静不满的抿抿嘴,“公交卡也是卡啊,这里还是五十块大洋?健!
“让它把那五十块大洋吐出来给我看看啊。”
“再吵你们就等下一班车,我可先走了哦。”李茵站在公交车的门前,无奈的看着莫尘和梁思静。
莫尘和梁思静连忙屁癫屁癫的向李茵跑去,“等等我们。”
公交车上几个人还在打闹,搞得不少承客频频回头。一下公交车,莫尘就跑到一棵大树下蹲着。
梁思静拍拍莫尘的肩,“不是吧,公交车你也晕?”
莫尘解释道:“时间太长,有些受不了。”
“才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已经很长了。”莫尘对汽车的反感几乎是自然反应,每次经过公车站,闻到汽车上的味道她就恶心得想吐。以至于后来,每次回外婆家都成为一种僬熬,不单如此,就连想起汽车上的味道,她也会有吐的反应。
“坐久了就不会反应这么大了。”李茵扶起蹲在地上的莫尘,“适服了点吗?”
“嗯嗯,已经没有事了。”莫尘跟着李茵她们笑嘻嘻的往附近的沃尔玛走去,去玩之前得先填饱肚子。
晚上的沃尔玛到处都是人,有买零食的,买玩具的,买棉花糖的……看起来很繁荣,跟早上的沃尔玛完全不一样。
梁思静和李茵停在一个买氢气球的小贩面前,仔细的端详着这些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卡通气球。
莫尘好奇的寻问道:“怎么了?”
李茵反问道,“你想要气球吗?”
莫尘一怔,看了看小贩手中的气球,摇摇头说:“不想要。”
六块钱一个气球对于莫尘而言这就等同于打劫,在莫尘看来一个会飘浮在空气中不能吃的气球不值六块钱。六块钱足够她吃一大碗砂堡粉了,就算不吃砂堡粉,她也能买到不少东西吃了。做为一个合格的吃货,莫尘买东西考虑的都是不是能不能吃。
“那就买一个吧。”李茵选了一个黄色的卡通熊,把气球给了梁思静。
拿着氢气球的梁思静很高兴的把气球绑在了她大大的锁匙扣上,“可爱吗?”
她们虽然已经不是孩子,但依旧怀着一颗孩子一般的心,喜欢玩喜欢闹。
在经过旋转木马的时候,莫尘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望着旋转的木马说:“我还没有坐过木马呢。”
在莫尘的印象里,坐在旋转木马上是一件很浪漫很幸福的事。因为无论是电视剧《天堂的阶梯》,还是小说都有关于旋转木马的描写。而且那些场景都被刻画得很美,所以莫尘一直都在想,等有机会了她一定要去坐一次。
梁思静点点头,“我也没有。”
“那我们就去坐一次呗。”李茵说完就上前跟老板说。
莫尘一下子就抓紧李茵,摇摇头说:“不用了,这是小型的旋转木马,只能承受儿童的重量。我们要是坐上去,铁定一屁股坐烂人家的木马。”
李茵笑着说,“我们俩个这么瘦,应该不会坐烂。至于思静嘛,还没有坐就已经烂了。”
梁思静无辜的看着李茵和莫尘,“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啊。”
“我今天是要告诉你什么叫做躺着也中枪。”
梁思静不满的抿抿嘴,“肥又不是我的错。”
莫尘抱着梁思静笑嘻嘻的说:“你的错是不够肥。”
“还不够啊?”梁思静头疼的看着自己有些微胖的身材,“我要是有你这么瘦就好了。”说完打量了一下莫尘的身材,又补充道:“不,要比你胖十斤才行,你也太瘦了。”
“思静比起以前真的瘦很多了,你以前是肥,现在是壮。”
听李茵这么说,梁思静的心情立马变得很好,“原来打工还能减肥啊,再打几次不就能瘦成你们这样了?”
“不可能的。”梁思静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久点,李茵的冷水便泼了下来,“你只能瘦成这样,而且这样最完美。再说了,你并不是肥,而是骨骼太大。”说着便拿莫尘的手跟梁思静的手做对比,“看吧,很明显你的骨骼比莫尘的大一倍。”
莫尘捂着嘴大笑:“两次躺着中枪,思静你也太可怜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李茵转头对莫尘说,“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都快剩下骨架子了。”
“你好意思说我吗?”莫尘嘟着嘴反驳道:“你不也一样。”
“我和你才不一样,我比你胖多了。”
“两三斤也叫胖吗?”
“你们俩个瘦子在一个真正的胖子面前比谁瘦是闹哪样?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梁思静嘟着嘴说,“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很受伤。”
莫尘和李茵相视而笑,“好好好,你最肥。”
“你们确定这是安慰我的话吗?”梁思静无语的看着笑得合不上嘴李茵和莫尘。
李茵笑着捂着梁思静的腰,“好啦,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一听到吃的莫尘就来了精神,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我想吃牛杂!”
“行,没问题,向‘粤吃粤牛’前进!”李茵带着莫尘她们直奔战场。
第六十一章 幸福就是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