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茵和梁思静相视而望,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一人扶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莫尘下楼。但,莫尘根本就没有走下去的力气,整个人都靠在他们身上。
“来,我背你。”梁思静半蹲着,示意李茵把莫尘放在她的后背。
李茵有些担忧的看着梁思静,犹豫不决,“你行吗?”
“没关系。”梁思静背起莫尘,艰难的迈着步伐,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从楼上摔下来。
“小心一点,不要踩空了。”李茵伴在梁思静的左右,小心翼翼的护着背后的莫尘。
靠在梁思静后背的莫尘感动不已,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守护在她身边的人只有她们俩个,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看到梁思静汗流满面的样子,莫尘的内心很是不安。她很恨此时此刻的自己,平时铁打的身体不知为什么变得脆弱不堪。“放下我……我可以……可以自己走……”
“不要乱动,相信我可以。还痛吗?”梁思静并没有放下莫尘,而是寻问她的身体。
莫尘咬咬牙,笑道:“已经不那么……痛了,你放我……下来吧……”
“你先休息一下,我来。”看到梁思静气喘吁吁的样子,李茵也赞同让梁思静休息一下。
才刚刚下了一层楼,梁思静就己经累得走不动了。梁思静气喘吁吁的看着瘦弱的李茵,疑惑的问道:“你?”
“嗯嗯,相信我可以。”李茵从梁思静身上接过莫尘,其实她的心里也没有底,但她实在不忍心看梁思静那么辛苦。
此时,正好遇上一个男老师。男老师看了一下靠在李茵身上的一脸痛苦的莫尘,好奇的寻问道:“她怎么了?”
“她不舒服,我们想把她送到校医室,但我们根本就背不动。”李茵看着已经早醒半晕状态的莫尘,很是担忧。
“我来帮你们吧,赶紧让班主任打电话给她的家人。”男老师二话不说就背起莫尘,大步流星的往校医室走去。
李茵和梁思静连忙跟上去,一路上还不停的向男老师道谢,“谢谢你,真的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不用这么说,这是一个老师应该做的。”
靠在男老师宽大背上的莫尘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心暖,如果这位老师才是她的班主任该多好。
男老师把莫尘轻轻的放在校医室的床上,转身对校医说:“你看一下这个学生吧,她好像很痛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地方流血了,刚才背着她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校医连忙走到莫尘的身边,轻轻按了一下莫尘的肚子。莫尘痛得叫了出来,眼泪更是掉个不停。
校医吓到一跳,没有想到莫尘反应这么大。回头看着李茵她们,寻问道:“怎么会痛成这样?”
梁思静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校医责备道,“都这样了还让她跑操场?你们老师怎么想的,出了事她负责呀?”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不敢给她乱吃药,只能给她吃一点止痛药,不知道管不管用。”校医给莫尘吃的止痛药,全都给莫尘吐了出来,在病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下连校医也束手无策,“学校里没有完善的医疗器械,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还是赶快通知家长送医院。”
这时,柯大刚好赶到校医室,“她的家长已经到校门口。”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她送到校门口。”
接到电话的莫母匆匆忙忙的从家里赶到学校,带着莫尘赶去医院。到医院的时候,莫尘已经痛了整整一个小时,人己经处于半晕迷状态。
心急如焚的莫母抱着莫尘往急诊室跑,“小尘,你醒醒,不要睡。”
“妈……”莫尘艰难的争开双眼,母亲焦急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
“医生,你快看看我的女儿,她怎么了?”莫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拉住一位路过的医生。
“先把她放在病床上。”医生连忙叫护士推来病床。
莫母连忙把莫尘放病床上,紧紧的握住莫尘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女儿。
晕晕迷迷之间,莫尘摸到自己腿边有些黏黏的感觉,她低头一看,看到自己手心的血迹,还有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感觉到死神的气息,是那么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看到血,
莫尘反而很平静。这是要死了吗?也好,活着实在太累。
“妈……血……”
“不要怕,妈在这里……”莫母的眼眶渐渐泛红,她看到自己的手上和病床洁白的床单上尽是鲜红的血迹。恐惧在她的心里滋生,越来越多,多到令她无处可逃。
“妈,我好累……”
“不可以,小尘你不可以睡着,快睁开眼睛看看妈,不要丢下妈……”莫母惊恐的抓住莫尘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莫尘的名字。
母亲的容貌在莫尘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她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好像身在沼泽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莫尘放弃了挣扎,任自己沉下去。
当莫尘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眼前模糊一片,等了一会儿,一些影像渐渐清晰了起来。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莫尘,这里是医院,而非传说中的天堂。
侧过头,莫尘看到自己手上插着一根细细的塑料管,鲜红的血液顺着塑料管一点一点输送到她的体内。
莫母背对着莫尘和别人通话,“在人民医院,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是因为运动剧烈,子宫大出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醒后,我会问她的。你要来呀?不用上课吗?”
“好,604房。”
“妈,你在和谁通话?”莫尘开口问道。
闻声,莫母连忙回头,走到莫尘的身边问长问短,“还痛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
“妈,我已经没事了。”莫尘勉强的笑了笑。
“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妈去找医生。”
“妈……”
莫母不由分说便往外跑,莫尘叫都叫不住。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衣的医生出现在莫尘的面前。莫尘不禁皱皱眉,因为那个医生身上的消毒味太重。
在给莫尘做了一系列的查察后,医生问莫尘,“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
“那肚子呢?”
莫尘摇摇头。
“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医生在莫尘的病例上写了写,“不过,健议你们最好做个B超,看看她的子宫有没有受损。”
“好好好。”莫母连忙点头答应。
“妈,我没事,不要浪费这冤枉钱。”莫尘连忙叫住自己的母亲。
“你小孩子懂什么,这点钱妈还是给得起的。”莫母责备道。
“小姑娘,你妈说得对,有些钱不能省。你要知道,子宫出血这种事可大可小,关系到你的未来,做个查察还是好的。”医生责备道,“做为女孩子,就应该懂得爱惜自己。你难道不知来那个不能剧烈运动吗?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花费大量的医药费不说,你自己还要痛得半死活,你这不是找罪受吗?”
“就是啊。”莫母赞同的点点头,寻问道,“小尘,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一千米长跑……”如果知道会搞成这样,她打死也不会跑。
“什么?一千米长跑?你这是不想活了吧。”医生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好几音贝。
“是老师让的。”莫尘低声解释道。
“老师让的?”莫母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尘,“你没有跟老师请假吗?”
“我说了,但老师说跑跑就不会痛了。”
“跑跑就不会痛了?会没命的!”女医生愤愤不平的说:“你们老师是神经病吧,哪有这样的老师。出了什么事,她负责呀?你完全可以告你们的老师故意谋杀罪。”
“算了,小尘没事就好。”莫母怜爱的看了一下病床上的女儿,心如刀绞。
对于莫母这样反应,医生有些吃惊,“没事,你可知道你女儿差点就死了。”
“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得大。”莫母无奈的笑笑,“什么时候开始照B超?”莫母并不是真的不重视这件事,只是担心把事情闹大会影响到莫尘的毕业。
医生看了看血袋,“你女儿流血过多,先吊完这袋血,再吊一瓶葡萄糖。等回复体力再照B超,有什么事再叫我。”说完便推开病房的门离去。
莫母坐在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莫尘,“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东西。”
“那要不喝点水?”
“不用了。”莫尘摇摇头,“妈,你刚才在跟打电话?”
“雅正呀,他说要回来看看你。”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不必大老远跑回来,而且他不用上课吗?”听到陆雅正的名字,莫尘的心猛地一震。她那样伤害了他,他却还把她挂在心上。
“我也是这么说,不过他说他已经在车上了。”莫母意味深长的看着莫尘。
莫尘低头不语,不禁自责道:莫尘啊莫尘,你真是混蛋,净知道伤害那些爱你的人,有本事你去伤害慕寒霄啊。
“你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下你的医疗费用,顺便去给你拿药。”莫母说完便离开病房。
莫尘疲惫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莫尘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但她什么也听不清楚。只知道动听的声音很熟悉,而且让她莫名的安心。
第五十三章 死神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