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课,谢颖就拉着莫尘到五班,“把楚天阔的同桌叫出来。”
莫尘扯了扯谢颖的衣角,小声说道:“你要不要这么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找他算账的。”
谢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习惯了。”
谢晓楠转头看到站在走廊上的莫尘明显一怔,“你找我?”
“那我先走了。”看到谢晓楠走出来,谢颖就识趣的离开了。
谢晓楠,是个比较安静的男生,长相也平平,但他却有一个值得人注意的地方。那就是他的眼睛,谢晓楠有着一双像星星般的眼睛,深沉且闪耀。盯着他的眼睛久了,会不知不觉被吸引入进他的眼睛里,就好像遇到了一片深蓝的海。
莫尘惊讶的看着谢晓楠,“原来你就是楚天阔的同桌?”
谢晓楠一脸的无语,“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才知道我是楚天阔的同桌。”
莫尘不好意思的笑笑,“额,那个……好像是怎么回事。”
“也是,你的眼里全是楚天阔,哪里还有我们这些无名小卒。”
“不好意思,之前总是无视你。”莫尘把手中的书递给谢晓楠,“这是你买的吗?”
谢晓楠点点头,却没有接过莫尘手中的书,“现在它是你的了。”
莫尘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送我书?”
谢晓楠抓抓后脑勺,想了想说,“这几天都见到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所以想送你点东西让你高兴一点。之前听你提起过这本书,所以就在没有问过你意思之下私自送给你,希望你不会生我的气。”
“谢谢你。”莫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心里有些感动,连一个陌生人都这样关心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因为慕寒霄而难过。
“不用。”谢晓楠小心翼翼的问道,“喜欢吗?”
莫尘用力的点点头,“很喜欢,这是我至今为止收到过的礼物中最好的礼物。”
“喜欢就好。”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莫尘把这本书的书费包括邮费一起递给谢晓楠,“钱你就收下吧,这本书就算是我跟你买的。”
谢晓楠微皱着眉,不太高兴的看着莫尘,“你有当我是朋友吗?”
“我……”
谢晓楠盯着莫尘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如果当我是朋友就心安理得的收下这本书。”
在谢晓楠的眼睛里,莫尘看到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就像星星。
“谢谢。”除此之外,莫尘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就像慕寒霄面对她时一样,除了一句“对不起”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你知道我刚才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莫尘抬起头好奇的看着谢晓楠,渐渐的,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生变得不一样。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但就是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阴霾。”
“阴霾。”莫尘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对,就是阴霾。”谢晓楠笑了笑,“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你很活泼也很开朗,连太阳都妒忌你。”
“为什么?”
“因为你笑得比他还灿烂。”
莫尘迷惑的看着谢晓楠,“你,以前就认识我了?”
“当然不是。”
“那你……”
“高一的时候我见过你。”莫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晓楠所打断。
“这样啊。”
“其实送你书,我是有目的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重新开始,第二个目的呢就是要引起你的注意。”
莫尘一头雾水的看着谢晓楠,“引起我的注意?”
“是啊。”谢晓楠不满的看着莫尘,“你知道要引起你的注意有多难吗?”
莫尘反问道:“很难吗?”
谢晓楠肯定的点点头,“难!非常的难!我加你Q,你却从不问我叫什么,和你聊天总是敷衍我。而且每次都我问你答,搞得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聊天,还是审犯人。后来我每天都在走廊这里等你路过,那样你就可以看见我了。结果你次次都无视我的存在,搞得我像个2B。没等到你的注意,我反而晒成了黑炭。你说,我容易嘛我。”
“额,这不关我的事,明明就是你长的太大众……”
“滚,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谢晓楠停顿了一下接着抱怨道,“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还跑去和楚天阔换同桌,结果你倒好,眼里从来没有我这些路人甲乙丙丁的位置。后来我就想通过送东西引起你的注意,结果你拿了糖就走,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只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莫尘汗颜的看着谢晓楠,“没有这么考张吧?”
“有!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莫尘弱弱的问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啊?”
“像久居深宫不得宠的怨妇……”
“……”谢晓楠不满的瞪着莫尘。
莫尘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怨恨的眼神。”
谢晓楠恨不得一口咬死莫尘,“不要打叉,我还没有说完。”
“你说你说。”莫尘点点头,乖乖的收了声。
谢晓楠愤愤不满的说:“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要主动出击,不然可能到毕业了你也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有可能。”
“不许插嘴。”
虽然被谢晓楠死死的瞪着,莫尘还是想插嘴,“我就说一句,最后一句。”
谢晓楠想了想,金口终于蹦出了一个字,“说。”
“不要再瞪着我了,再瞪你的眼珠就要掉下来了。”莫尘像幽灵般的声音渐渐传入谢晓楠的耳朵里,看着谢晓楠越发难看的脸色,莫尘又不知死活的低声说道,“本来就长坏了,再瞪就跟青蛙有的一拼了。”
“你说什么?!”谢晓楠的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几个声贝,引得不少同学侧目观看。
莫尘连忙捂着自己的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出声。
谢晓楠头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生?恐怕也只有好脾气的他才忍受得了这样的她吧。”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莫尘不由自主的向谢晓楠靠过去,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我有让你说话吗?”
“这么凶干嘛……”
“你还说?!”谢晓楠几乎都要被莫尘给气暴了。
莫尘低着头看着楼下的草坪,低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资裁葱住!
“你——”谢晓楠真的不知道还能拿莫尘怎么办,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她从楼下丢下去。
“我有说话的权力!”莫尘不知不觉中就跟谢晓楠抬起了杠。
“你一定要在这里跟我吵吗?你就不能好好的听我说几句话吗?”谢晓楠已经接近崩溃的地步。
“能啊。”
谢晓楠恶狠狠的说道:“那你就给我闭嘴,发言要举手。那个我说到那了?”
莫尘立马举起手,像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说到你被我无视。”
“对对对。”谢晓楠拍拍自己的脑袋,“我都快被你气疯了。”
莫尘捂着嘴巴偷笑,结果又迎来谢晓楠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刮的目光。
谢晓楠咬牙切齿的看着莫尘,“你还好意思笑!”
莫尘点点头,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越发开心。
谢晓楠选择无视莫尘的态度,再跟她这么较真下去,他迟早会疯。“每次被你无视得这么彻底,我的自尊心好受伤啊,虽然我长得不帅,但也没有这么毫无存在感吧。我每次跟你打招呼,你都看不见,最后我干脆走到你的面前,结果你头也没抬,直接环绕道而行了。你都不知道,我被同学们笑得脸都绿了!”
“哈哈,绿毛龟。”莫尘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指着谢晓楠大笑。
“全都是因为你!”谢晓楠恶狠狠的说,“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这次还无视我,我就绑架你!这样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我了。”
莫尘无辜的垂垂肩,“你长得这么大众脸想不被忘记都难。”
“你——”
“你上辈子一定是青蛙。”
“啊?”
“喜欢瞪人,还有生气的时候会气鼓鼓的。”莫尘笑嘻嘻的说,“你是绿豆蛙的原型吧。”
谢晓楠咬牙切齿的问,“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谢晓楠一字一顿的说,“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莫尘无视谢晓楠怨恨的目光,自顾自的说:“我怀疑你患有人格分裂。”
“你才人格分裂!你全家都人格分裂!!!”谢晓楠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大叫了起来,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撕碎莫尘。
莫尘像个没事的人,无视谢晓楠的怒火,数着手指头,十分认真的说:“我有证据的,在Q上你都没有这么凶,很有礼貌很温柔,就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可是……”莫尘说着打量了一下谢晓楠,一脸的嫌弃。
谢晓楠嘴角抽筋,不悦的看着莫尘,“你这是什么眼神?”
莫尘理直气壮的说:“嫌弃啊。”
“我还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了?!”
“不行啊。”莫尘嘟着嘴,双手叉腰。即像个调皮顽固的孩子,又像个毫不叫理的泼妇。
“行行行,您说什么都行。”谢晓楠已经没有力气再莫尘抬扛了,根本就抬不过她。
“不许打叉!”莫尘把谢晓楠的话原原本本的还给了谢晓楠。
“好。”刘晓楠已经心力憔悴了。
莫尘接着说道:“可是面对面时,你一点也不温柔,而且还总是凶巴巴的。你说这是不是人格分裂?”
“废话,网上跟你聊天的人根本不是我。”
“你说什么?”
谢晓楠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忙转移话题,“你也患有人格分裂。”
“我哪有?”莫尘一下子就被谢晓楠转移了注意力。
“平时见你不怎么说话,以为你沉默寡言,结果你不仅是个话唠,还是个神经病。”说完,谢晓楠还不忘白了莫尘一眼。
莫尘吐了吐舌头,“谁让你认识我的,你活该!”
“你以为我想认识你这个神经病啊。”
“是你自己加我的,也是你自己千方百计的要引起我的注意力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莫尘追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引起我的注意?”
“因为陆……”谢晓楠说到一半突然就不说了。
“鹿?鹿什么?”
“没什么。”谢晓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快上课了,你赶紧给我滚回去。记住,药不能停。”
“不说就不说???惺裁戳瞬黄稹!蹦?就芬膊换氐耐?约旱陌嘧撸?槐咦呋挂槐叩袜剑?霸?晕?鞘裁锤吒凰В?钇鹇胍驳檬囚骠婀?樱?峁?臀乙谎?际且簧窬?。?〉帽任一怪亍!
谢晓楠嘴角抽筋的看着莫尘离去的身影,“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是神经病啊。”
谢晓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那个最经常联系的号码,“书已经送到她的手上,话也按着你给的草稿跟她说了。”
电话另一边传来陆雅正的声音,“她……看起来开心吗?”
谢晓楠望着在教室里跟李坤梅嬉戏的莫尘,点点头却又想到陆雅正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好得很,半点都没有你说的悲伤的样子。平时看起来是挺悲伤的,一接处久才知道她是个神经病!疯疯癫癫搞得我心力衰竭,感觉不会再爱了。”
陆雅正扑通一声笑了出来,“没有这么严重吧。”
“怎么会没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谢晓楠一股脑的把他在莫尘受到的气全倒给陆雅正。未了,还不忘补上一句,“陆大哥,这种事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帮了。我怕再和她接触几次,我就会活生生的被气死。”
“知道晓楠辛苦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谢晓楠看着教室里一会儿笑嘻嘻一会又沉默不语的莫尘好奇的问道,“陆大哥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有什么好的?”
想起莫尘陆雅正的嘴角就不知不觉的向上扬,勾勒起一个浅浅的笑,“她呀有点疯有点任性,可以说缺点就像星星那么多。”
谢晓楠越发迷惑,“既然比她优秀的人多的是,为什么你还是喜欢她?”
“因为她是太阳。”
“什么?”
陆雅正笑着说:“因为太阳出现了,星星就会消失。”
“可是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谢晓楠犹犹豫豫的说,“你这样值得吗?”
“很多事情都不能判断值不值,想做就去做。”陆雅正笑了笑,“我不求她喜欢我,我只是想看到她幸福的样子,仅此而已。”
“唉,错过你是她的损失。”谢晓楠无奈的摇摇头,爱情里总是有几个傻瓜。
陆雅正想了想,问道:“楚天阔他,喜欢她吗?”
“我也不知道。”
“那她有怀疑你吗?”
“没有。”谢晓楠说,“她没头没脑的,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并不是没头没脑,而是太单纯。”陆雅正就是喜欢莫尘傻乎乎的样子,这样子让他觉得她需要他的保护。
“陆大哥,我送你一份礼物。”谢晓楠低头看了看另只手上的另一台手机,“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陆雅正好奇的问,“嗯?什么礼物?”
谢晓楠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想你应该很想听到她的声音吧。”
陆雅正的心不由得一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晓楠得意的扬扬另一台手机,“我把刚才和她的谈话全露了下来,今晚回去用电脑发给你。”
陆雅正一怔,随即笑了出来,“你呀,跟她一个样古灵精怪的。”
“喜欢这份礼物吗?”
“晓楠,谢谢你。”
“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快上课了,我回班先。”
“嗯。”
挂断电话后,陆雅正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谢晓楠其实是谢林的弟弟,他靠近莫尘,给莫尘送糖送书,全是陆雅正一手安排的。在Q上陪莫尘聊天,安慰莫尘的人其实都是陆雅正。
与莫尘分手之后,陆雅正不放心莫尘一个人,所以就让谢晓楠去靠近莫尘。莫尘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陆雅正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虽然没有办法陪在她的身边,但能得到她的消息对于陆雅正而言已经足够了。和谢晓楠通话是陆雅正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从谢晓楠那里,他可以得知莫尘一天的状况。
几个星期前,陆雅正听到谢晓楠说莫尘总是心不在焉的,他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什么,开始想方设法哄莫尘开心。但他又不能以自己的真实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关心她。想来想去,陆雅正只好借用谢晓楠的身份去关心莫尘,给莫尘送东西。
陆雅正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默默的陪在莫尘的身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陪着她笑陪着她哭。
第十八章 一厢情愿的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