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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以我心换你心
  莫尘拿着奶茶去找邓靖瑶,恰巧听到这样的一段对话。
  “六班的那个莫尘真不要脸,瑶瑶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就是,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她还到处去唱,说什么慕寒霄向她告白,还要回来找她呢。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慕寒霄怎么会看得上她呀。不知羞耻,天生的贱货。”
  “就她这种人怎么能和瑶瑶做朋友,她连给瑶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让瑶瑶远离这种人吧,她会带坏瑶瑶的。”
  “慕寒霄明明就不喜欢她,她还这么不要脸的纠缠人家……”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那个总是给她写信说喜欢她的韩裕袼其实是瑶瑶假装的,结果她那个傻逼还当真了,真的笑死人了。也不用镜子照照她那样,长得跟乡姑似的,谁会喜欢这种女人呀。”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她爸妈离婚了,她还要像个乞丐一样去求她给生活费呢……”
  各种各样的语言充斥着莫尘的脑海,一下一下撞击着她千疮百孔的心,疯狂的撕扯着她刻意淡忘的过去。他(她)们让她再一次见识到语言的威力,也再次明白人心的可怕。
  那个突然加她说是慕寒霄同学的黄晓杰是假的,写信陪她聊心的韩裕袼是假的,盗她Q号谎称快要回来的慕寒霄也是假的,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这一切她都可以接受,不能接受的是邓靖瑶的欺骗,连自己最信任的闺密暗地里也在欺骗她,也把她当成一个傻瓜一样玩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欺骗她,玩弄她,把她当成傻瓜。她给予的真心与信任被他们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下,连她的尊严也不能幸免。
  莫尘一直以为邓靖瑶与他们不一样,会明白她的真心,会心疼她的遭遇,结果邓靖瑶也和他们都一样。那么她们之间的友谊是不是也是骗局的一部分?邓靖瑶所有令她感动的行为是不是都是演技?
  事到如今,莫尘不得不怀疑任何一个人,每一次交出真心,她总会落得个遍体鳞伤的结局。在他们的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笑话。
  莫尘努力的克制住自已剧烈抖动的身子,她仅剩的一丁点自尊被伤得体无完肤,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心里难受得仿佛要窒息。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待她的,原来,她在他们的眼里是如此的不堪。
  莫尘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自我安慰道:“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没有人心疼她,她只有坚强,别无选择,她的眼泪在他人看来也是一场笑话。
  做人一定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放得下一切,最后用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要记住越是忍住泪水,越会变成幸福的良药。她一直都是如此坚信着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有人拍了拍莫尘的肩。
  莫尘回头看着了五班的谢晓楠,“没什么。”
  “你是在哭吗?”谢晓楠有些不确定的问,“眼睛红红的。”
  “眼睛进沙了,不行呀!”莫尘瞪着眼睛对谢晓楠凶道。
  谢晓楠举手投降,“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这个请你喝。”莫尘把原本买给邓靖瑶的奶茶丢给谢晓楠。
  谢晓楠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奶茶,“你确定是给我的,不是给楚天阔的?这里面不是有毒吧。”
  “对,有毒!不仅有砒霜还有鹤顶红,你喝不喝?”莫尘回头看了谢晓楠一眼。
  谢晓楠摇摇手中的奶茶,“喝,当然喝。”
  “有毒啊。”
  谢晓楠笑嘻嘻的答道,“那也得喝。”
  莫尘冷冷的哼了声,转身回班。
  “喂,你是不是喜欢楚天阔?”谢晓楠冲莫尘的背影喊道。
  心烦意乱的莫尘随口回了一句,“是啊。”
  谢晓楠拿着奶茶回班,得意的在楚天阔的面前摇摇,“看看,这就是你家那个给我的。”
  楚天阔连头也没有抬,“哦。”
  “莫尘给的奶茶就是好喝。”
  楚天阔顿了顿,终于从课本里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终于愿意抬起你高贵的头颅了么?”谢晓楠的语气像吃了一个酸梅,酸不溜C的。
  “……”
  “呐,给你,别说我不够朋友。”谢晓楠将奶茶放在楚天阔桌面。
  楚天阔若有所思的看着像少女心思一般透着谈粉的奶茶,“她,为什么请你喝奶茶?”
  “我也不知道,刚刚见她在三班发呆,就叫了一声,就把奶茶给我了。”谢晓楠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她在哭?”楚天阔不动声色的握紧手中的笔,眉头微皱。
  谢晓楠看了看被楚天阔折断的铅笔芯,“还没有,但也快了。不去安慰一下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女生伤心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容易感动的时候。”
  楚天阔却低头削笔,不咸不淡的回到,“哦,知道了。”
  “那你还坐这里干嘛?”
  楚天阔沉默不语。
  谢晓楠无奈的摇摇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谢晓楠自讨没趣的抿抿嘴,人家皇上都不着急,他这个太监瞎着急个鬼啊。“打球,你去不去?”
  楚天阔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不去。”
  楚天阔是个实实在在的书呆子一个,大多数的喜欢一个人独处,最不喜欢的就是男生们的运动,谢晓楠从来也没有见过楚天阔打球的样子,甚至都不知道楚天阔会不会打球。
  谢晓楠不满的瞪了楚天阔一眼,“还想取代慕寒霄呢,连球都不会打。谁不知道慕寒霄打得一手好球,莫尘到现在都还会到慕寒霄常常打球的地方发呆。”
  一直埋头苦读的楚天阔猛地抬起头,“我也去。”
  不止谢晓楠,班上的男生都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谢晓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打球么?”
  楚天阔点点头,“会一点。”
  后来的事实表明楚天阔不但会打球,球技还相当不错。谢晓楠表示十分的痛心,那个家伙怎能扮猪吃老虎,实在太过分了!
  谢晓楠气喘吁吁的看着淡然喝水的楚天阔,突然神经兮兮的靠近,“刚才莫尘除了给我奶茶,还说了一句话,你想不想知道?”
  “说说你的目的吧。”楚天阔一下子就看穿谢晓楠。
  谢晓楠笑道,“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说重点。”
  “教我打球,还有怎么泡妞。”
  “……”
  谢晓楠收拾东西准备回班,“既然不想知道就算了。”
  “打球可以,泡……”楚天阔一脸的窘迫,“泡……追女生,我不会。”
  谢晓楠若有所思的看着脸红的楚天阔,“原来现在的女生都喜欢会脸红的男生啊?”
  楚天阔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你还说不说。”
  “说,当然说。”谢晓楠举手投降,“她说她喜欢你。”
  楚天阔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晓楠,“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才懒得开这种玩笑呢,你还追不追?”
  “看看再说吧。”
  “胆小鬼!”
  喜欢有千千万万种方式,女生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化身成勇士,为爱而不顾一切;男生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却变身为黑暗骑士,暗中保护心爱的人。
  莫尘,让我成为你的黑暗骑士好不好?
  第二节下课,邓靖瑶主动来六班找莫尘,“亲爱的,我的奶茶呢?”
  “没有买。”莫尘冷冷的看着邓靖瑶,心里五味杂阵。
  邓靖瑶对她是那么好,她对邓靖瑶也可以说是无话不说,有求必应,可到头来,她却欺骗了她,这让她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她曾经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女孩暗地里捅了她一刀,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信任。
  “我们,绝交吧。”
  “什么?”邓靖瑶迷惑的看着莫尘,“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绝交吧。”莫尘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这个玩笑不好笑。”
  莫尘甩开邓靖瑶的手,“我没有开玩笑。”说完转身迈着步子离开,走了几步,她又补充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看着空荡荡的手,邓靖瑶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过神的邓靖瑶立马上前拉住莫尘,“你要和我绝交?”
  “是。”莫尘的声音参杂着丝丝冰冷。
  邓靖瑶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尘,“为什么?”
  “不为什么。”莫尘冷冷的甩开邓靖瑶的手。
  “我知道了。”邓靖瑶赌气的应了一声,转身回班。
  “我和瑶瑶绝交了。”莫尘平淡的声音中暗藏无比悲伤。
  “绝交?为什么?”李坤梅好奇的看着莫尘,刚才还看见她兴高采烈的去三班找邓靖瑶,说给邓靖瑶买了奶茶,怎么这会儿就绝交了?
  “嗯嗯。”莫尘低着头呆呆的望着地板,眼眶不知不觉就泛了红。
  “你们吵架了?”李坤梅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说错话惹莫尘伤心。
  莫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即然没有吵架,为什么要绝交?”李坤梅更是一头雾水。
  “不为什么。”莫尘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坤梅拍拍莫尘的背,轻声安慰道:“她提出的?不要伤心,你还有我。”
  “不,是我提出的。”莫尘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着李坤梅。
  李坤梅被莫尘吓到了,一边不知所措的替她擦拭眼泪,一边语无伦次的安慰她,“没事,绝交就绝交……你先别哭,到底……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尘原本只是小声的抽泣,被李坤梅这手忙脚乱的一安慰,“哇”的一声就当着全班的面哭了出来。
  无论李坤梅问什么,莫尘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味的哭泣。被慕寒霄拒绝,被大家辱骂,被别人玩得团团转,她都没有哭得这么伤心过,而现在,她觉得之前所有的伤害都不够这一次重。
  顾思凉看着缩蜷在床头的莫尘,轻声问道,“你真的打算和邓靖瑶绝交吗?”
  “我的心很乱,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吧。”莫尘把头埋在双膝,闷闷的说。
  顾思凉走到莫尘的身边,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你舍得与邓靖瑶的友谊吗?你们之间拥有过的美好,你都可以忘记吗?”
  莫尘痛苦的摇摇头,“忘不了,可是她骗了我!小凉,我真的很难过,我是那么的信任她,可是到头来她却骗了我。”
  “这只能怪你太容易信任别人。”顾思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给予她们信任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好随时被伤害的心理准备。”
  “让我冷静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后再做打算。”莫尘深深的叹了口气,扯出一抹浅笑。
  邓靖瑶走了之后,莫尘就已经后悔了,之所以没有去挽回,是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邓靖瑶,她需要一段足够长的时间,长到她可以接受邓靖瑶的欺骗。她不知道这段时间会有多长,也许是一两天,也许是几个月,也许她永远都无法接受。
  每一次经过三班,莫尘都刻意无视邓靖瑶,俩个人的关系跌入谷底。她们都舍不得对方,都想挽回这段友情,但谁也没有开口。
  一个星期后,莫尘主动去三班找邓靖瑶。趴在窗口的宋墨言厌恶的看了莫尘一眼,“慕寒霄已经不在这里了,你还来干什么,不知羞耻!”宋墨言脱口而出的话再次撕裂莫尘好不容易才愈好的伤口,伤口的缝隙不停的往外溢着浓浓的悲伤。
  一句话,一个字,便可以将她伤得体无完肤,是她太脆弱,还是言语的威胁太强大?
  虽然很受伤,但莫尘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冲宋墨言微微一笑,“我想找邓靖瑶。”
  “哼,你也配当她的朋友吗。”宋墨言冷冷的看着莫尘,眸子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个时候,邓靖瑶才慢悠悠的走出来,“你找我干什么?”
  “我们合好吧,之前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莫尘直视着邓靖瑶,认真的说。
  邓靖瑶一愣,甩开莫尘的手,“说绝交的人是你,要合好的人也是你,你当我是什么?”
  莫尘一把抱住邓靖瑶,眼泪顺着脸颊流,“当你是朋友……”
  邓靖瑶愣了愣,复手抱着莫尘,“傻瓜。”
  她们的关系回到了从前,依旧如影相随,依旧无话不说,表面上一切都没有改变,但莫尘的心里清楚一切都变了。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状态,她再也没有办法给予邓靖瑶百分之百的信任。
  发觉感情的变质的人不仅仅是莫尘一个人,邓靖瑶也敏感的感觉到她们之间的疏远,邓靖瑶觉得是因为莫尘那次莫名其妙的绝交造成俩人现在的局面。她不仅一次追问过绝交的原因,莫尘每次都避而不答,不得已的时候,莫尘就会随便拿个理由搪塞邓靖瑶。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更加不能让邓靖瑶知道她已经发现韩裕袼的真实身份。这个秘密,她打算一辈子也不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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