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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剪断的时光搁浅在掌心
  莫尘后来参加了学校元旦晚会的表演,她的心很乱,只要一有时间,她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幻化出慕寒霄的容颜,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从脑海里赶出去。她需要忙碌,让自己忙起来,忙到停不下来,只这样她才没有时间去想念慕寒霄。
  她只有这一个小小的奢望,就是忘掉对慕寒霄的感情,只有这样,她才能留在慕寒霄的身边,所以她才会一遍遍的催眠自己。
  她也不再去等楚天阔,每天放学都会准时回家,也不再走曾经的那条小路。邓靖瑶和她之间有种特别的默契,俩人一如既往的形影不离,什么都会与对方分享,只是她们的话题不再出现“慕寒霄”这三个字。
  身着华丽舞服的莫尘静静的站在后台,脸上画着精致的状容。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但这些人中偏偏没有她心尖的人。当她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时,那些早已泛黄的记忆在她的面前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物是人非,最温柔的残忍……
  我终于明白了。
  跳完之后的莫尘独自一人走出礼堂,站在树下吹着寒风。
  去年的今天慕寒霄还在她的身边,而现在只剩下记忆陪伴她。寒风吹得她头晕,单薄的身影在枯黄的灯光下微微发抖,如同一朵即将调零的花挣扎着绽放最后的美丽。
  到处没有找到莫尘的邓靖瑶最后在礼堂后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站在大树下发呆的莫尘,“原来你在这里。”
  莫尘垂下眸子,轻叹了一声,“瑶瑶,我想他了。”
  邓靖瑶在莫尘的身边坐下,望着漆黑一片的夜晚说,“小尘,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莫尘好奇的说:“什么?”
  “当你渐渐对过去的你,对过去你所说过的话,你的感觉都逐渐淡忘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自己平静了很多,以为自己没有必要再想太多,也没必要伤心。暂时的平静,让你以为自己已经不再喜欢他了。但,在某一个时刻你又想起曾经的你,你过去所说的话,还有你曾经的感觉。你就会突然发现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个就是你,小尘。”
  说一千次忘记,她还会一千次喜欢上。如此反反复复,就像春夏秋冬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释然,是暂时的;忘记,是骗人的;爱,是真的,也是永恒的。
  “其实,你并不用忘掉他,而且你根本就忘不了。和他的回忆,你一直都眷恋着。虽然很痛苦,但你也舍不得忘记。他一直都在你的心里,不曾放弃过,对吗?”
  “也许吧,谁也不能保证念念不忘就一定是喜欢,也有可能只是不甘心。”
  “我相信你的念念不忘是因为喜欢,而不甘心也是喜欢的一张。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四年前的他,现在的他,你都喜欢对不对。小尘,你是个小傻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傻。”
  莫尘没心没肺的大笑道,“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几个傻瓜来衬托嘛,不然你们怎么会显得那么聪明。”
  “我想再劝你最后一次,虽然知道是徒劳,但我还是想说。”邓靖瑶心疼的看着莫尘,“不要……再等了。”
  莫尘沉默不语,谁不知道是错呢,可她就是如此的不能自拔。
  “执着的孩子会很受伤。”邓靖瑶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尘,你坚强吗?如果你坚强,你能承受得住一切的打击吗?”
  “还有什么打击我是没有承受过的?”莫尘苦涩的一笑,“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慕寒霄……留了一句话给你。”
  “什么?”
  “他……”邓靖瑶无奈的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我怕我说错了什么会让你伤心。你已经伤痕累累了,我不想再往你的伤口上撒盐。”
  莫尘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什么样伤人的话我没有听过呀,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伤害到的。”
  邓靖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让你忘记他,不要再想他。”
  莫尘不屑的抿抿嘴,“他想得倒美,我就是想!有本事,他回来给我洗脑啊,笨。不!就算他给我洗脑,我也不会忘记他。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赖定他了!!!”
  邓靖瑶汗颜的看着莫尘,“我觉得啊,你是越挫越勇的SupergirL!”
  “一辈子那么长,等他几年算什么,贾宝钗还等了十八年呢。”
  邓靖瑶惊恐的看着莫尘,“你也要学贾宝钗啊?”
  “有何不可?我要是愿意,别说十八年,二十八年,三十八年我都可以等。甚至一辈子都用来等他,我也在所不惜。”
  “冷静冷静,花一辈子的时间等他不值。”邓靖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莫尘,“你还要傻多久?”
  “等我变聪明了,我就不会等了呗。”莫尘和邓靖瑶一同走进礼堂旁边的一家奶茶店,莫尘把草莓奶茶递给了邓靖瑶,自己反而点了杯茉莉蜜茶。
  邓靖瑶喝了一口草莓奶茶,看着莫尘手中的茉莉蜜茶,好奇的问,“咦,你不喝烧仙草了?”
  莫尘晃了晃手中的茉莉蜜,“不知不觉中就戒掉了。”
  烧仙草对于莫尘而言,不旦旦只是一杯奶茶,还是一份记忆。
  一年前的夏天,她跟他一起喝过,所以后来她才会更加钟情于烧仙草。但不知不觉中,李坤梅就改掉了莫尘的“坏习惯”,还让她从慕寒霄离开的阴影走了出来。莫尘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忘记慕寒霄,投入新的生活。
  邓靖瑶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戒掉慕寒霄啊?”
  “慕寒霄是氧气,没有他会死。”莫尘一口气把茉莉蜜茶喝光,“我送你回家吧。”
  邓靖瑶点点头,坐在后座,悠闲的咬了咬吸管,“你以后打算怎么样?有想过没有他的日子怎么过吗?”
  “吃好喝好玩好。”莫尘迎着风大声的说,“然后,好好的等他回来~~”
  邓靖瑶只能无可奈何的说一声,“傻瓜!”
  轻车熟路的送邓靖瑶回家后,莫尘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跑到了大江边去。
  坐在江边的莫尘一边吹着江风,一边往水里丢身旁的小石子,“等,不等,等,不等,等……”
  好想把心掏出来丢掉,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忘不了,想起来的时候还痛得死去活来。
  慕寒霄,你告诉我,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回到家的莫尘足足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整个人都有些晕晕沉沉的。一个星期后,她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但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好过。生病的这几天,莫尘一直都在思考这一年来自已的所做为,她真的累了,或许是时候放弃了。
  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不要再抱着虚无的希望自欺欺人。
  忘忧草:我们还有可能做回朋友吗?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想再低声下声的去挽留,请给我最后的判决。
  晨梦初醒: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忘忧草: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可能是朋友了对吧。
  晨梦初醒:或许……
  忘忧草:收起你的冷漠,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晨梦初醒:是我对不起你……
  晨梦初醒:我不配对你热情,收起了热情,就只剩下这个了。
  忘忧草:那就对我冷漠?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什么也没有做错就要面对你的冷漠,这样对我公平吗?
  晨梦初醒:所以我不该和你再有来往,这就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了。
  忘忧草:所以早在你离开之前,你就决定与我绝交了。
  晨梦初醒:没错,或许,你早就想到了。
  晨梦初醒:祝你幸福……
  莫尘突然大笑起来,“对,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以为他不会这么绝,原来最温柔的人真的是最绝情的人。”
  “难过吗?”
  莫尘摇摇头,“没有什么可难过的,只不过是面对自己曾经竭尽全力逃避的事实罢了。如果连这么小的事情都无法承受得住,又怎么能十年如一日的喜欢他?这点伤害对于我而言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还要坚持吗?”
  莫尘关掉电脑,笑道:“已经傻了这么多年,再傻几年也没什么。喜欢他,已经变成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了。”
  “一个可以毁了你的坏习惯。小尘,你真的无可救药了。”顾思凉叹了口气,“其实,我很佩服你的执着与勇敢,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执着的喜欢一个人。”
  “你是在夸我吗?”莫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杯牛奶,从冷箱拿出剩下的蛋糕,往自己嘴里塞。
  今天是她的生日,没有礼物,也没有祝福,只有伤害。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已经习惯被慕寒霄伤害,习惯被家人忽视。
  她就是空气般的存在,毫无存在感,常常被人忽视掉。每次被人忽视,她都会自顾自的缩在一个角落,自己安慰自己。正是这种阿Q精神,她才能活得无忧无虑。
  “算是吧。”虽然很看不起来她的卑微,但她的勇气却真的让顾思凉佩服。
  莫尘吞下一口蛋糕,有些惊讶的看着顾思凉,“你竟然会夸我?真的难得?剑?一挂晕?阌忠?钗夷亍!
  “何止骂,我还想打开你的天灵盖,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顾思凉没好气的瞪了莫尘一眼,“要是骂有用,你早就应该被我骂醒了。”
  “呵呵。”莫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要这么说嘛。”
  “我以后都不会再劝你这个神经病了!整整四年!我整整劝了你四年,你这个神经病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呀?你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顾思凉夺过莫尘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好啦,我知道了,不就是四年嘛,又不是十年。”莫尘一下子钻进温暖的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包得跟春卷一样。“咱们先睡觉,唐僧小姐,晚安。”
  顾思凉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莫尘渐渐入睡,“你这个神经病什么才会好。”
  一阵寒风从窗口吹进,翻开了莫尘放在桌面上的日记本,银白色的月光柔和的洒在日记本上,隐隐约约可以看清那淡蓝的字迹。
  ??要怎么样思念,心口才不会痛?要多么绝望,才能放手离开?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喜欢我?突然想起你的我,该怎么做才不会红了眼?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喜欢你的资格,一段因你而惊艳的时光?
  如果说你的出现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那么你的离开就是正确的吗?
  慕寒霄,你注定是我逃不过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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