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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语无论次
  早晨的风总能给人一种醒神的感觉,一阵风一吹过,莫尘整个人都从昨日夜中醒了过来。
  上学的路边都种有两排的梧桐树,每天早上阳光都会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莫尘的身上。那种被灯光照耀着的感觉就好像站在舞台中间一样,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光影斑斓的是不是很漂亮?”莫尘仰头看着绿茵茵的树叶,灿烂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仿佛给她渡了层光。
  梁思静也仰头看了看,“不错,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
  “手机象素差,不可能拍下这美丽的瞬间。”莫尘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就像美好的时光一样,怎么也留不住。”
  “我们要是再这些站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莫尘侧过头,好奇的看着梁思静,“什么结果?”
  “迟到!”
  莫尘连忙拉着梁思静一路狂奔,“哪还不赶紧跑啊。”
  在嬉戏之间,莫尘和梁思静来到了学校。一进到班,莫尘就看到了趴在桌面上补眠的李坤梅,“今天来这么早的?”
  李坤梅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莫尘一眼,“今天心情好啊。”说着从课桌里掏出一瓶?莉蜜茶给莫尘。
  李坤梅在不知不觉中让莫尘养成了喝茉莉蜜茶的习惯,每早一瓶茉莉蜜茶是必须的,“有什么好事吗?”
  李坤梅乐呵呵的跟莫尘说:“昨天我男神跟我告白了。”
  “恭喜恭喜。”莫尘连忙在李坤梅的身边坐下,“说说昨天的经过呗。”
  “他昨天约我出去玩,后来就跟我告白了。”
  “可以嘛,几天的时间就把人拿下了。”莫尘冲李坤梅挤了挤眉,“我家坤梅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
  “那是当然滴。”李坤梅笑着站了起来,“咱们去卫生间洗个脸,醒醒神。第一节课可是语文老师的课,不能不给她面子。”
  “那走吧。”莫尘笑嘻嘻的搂着李坤梅的腰,她最喜欢搂着李坤梅,很有安全感。
  在卫生间莫尘意外遇见了邓靖瑶,笑着说:“亲,我们可真有缘啊,上个卫生间都遇见。”
  邓靖瑶摇摇头,说:“这不是意外,我见到你从我班经过,所以就跟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来陪你聊聊天啊。”邓靖瑶想了想问,“你觉得我和慕寒霄的关系在哪一段?而你和他,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你们的脸形很相像,真的很像!三年开始一直到两年前,你一直是他的避风港,开心吗?一年前到今年的六月之前,他是你的保护神,开心吗?你知道吗?每一次想起你和他的故事,我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浮上一抹浅笑。”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莫尘头大,“首先,我和他不是朋友。第二,我从来都不是他的避风港。最后一点,我不想再提他,因为我恨他。”
  “你恨他?”
  莫尘很肯定的点点头,“对,我恨死他了,恨他言而无信,恨他无情无义。”
  “你曾经跟我说过,不管是二年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也不管他是否变了,不变的是你对他的喜欢。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你依旧在最初的地方等着他,从未离开过。你让我不要劝你,你说这是你的选择,你会勇敢的整下去。”
  “我后悔了。”莫尘抿了抿嘴说,“他都可以食言,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是恨!”
  邓靖瑶突然问道:“你还记得当初的华尔斯怎么跳吗?”
  莫尘好奇的看着邓靖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邓靖瑶跟莫尘撒娇道,“我还没有见过你跳舞呢。”
  “哦。”
  莫尘应了一声,随即跳了一下。每个舞步都准确无误,而且异常熟练。
  邓靖瑶突然开口说道:“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莫尘一怔,不解的看着邓靖瑶,“你在说什么?”
  邓靖瑶一字一顿的说:“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慕寒霄。”
  莫尘笑着摇摇头,“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忘记,但实际上我真的忘了。忘记他的样子,忘记心动的感觉,他的离开带走了所有的记忆,只剩下恨。”
  “虽然那些感觉黯淡了,但内心深外一定还残留着他的痕迹。刚才我提醒学校的舞蹈时,你翩翩的舞步让我看到了你的思念。你虽然一直在否认,但我相信你一定清楚的记得你们在一起跳舞的记忆。”
  邓靖瑶的话一下子就说中了莫尘的痛处,即使她再掩饰也没有办法掩饰对慕寒霄的感情。她一直都跟邓靖瑶说她恨慕寒霄,其实只不过是用“恨”这个字眼来掩饰对慕寒霄的爱。因为她听说,恨太深可以冲淡爱。
  对于莫尘而言,恨慕寒霄远远比爱他来得轻松。
  莫尘轻笑了一下,语气中尽是无奈,“我不想再提他。”
  “怎么了?提谁?”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李坤梅好奇的看着在卫生间外的莫尘和邓靖瑶。
  莫尘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虽然莫尘没有说,但李坤梅也意识到了什么,“那我们回班吧。”
  莫尘点点头,转身对邓靖瑶笑着说,“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看着莫尘和李坤梅离去的身影,邓靖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挂上一抹浅笑,“虽然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忘记了慕寒霄,但我知道现在的你身边有人保护。李坤梅,也许真的能让你忘记他。”
  几天之后,莫尘收到了邓靖瑶的信。长长的好几页纸,有些语无伦次,有些暗自悲伤,但无论是什么,全都是她对慕寒霄的思念。
  “考完期末试后,在那段还不知道成绩的日子里,我整个人都很恍惚。就好像曾经那个完整的世界在一夜之间坍塌成了碎片,那些闪着光泽、华丽、饱满的碎片在这个没有风吹过的夏天破碎成灰,消失在空气中。
  暑假里,我过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度过的。
  有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想,静静的躺在窗前望着蓝天白云,就这样静静的一直看着它们悠闲的飘浮在空中,任由赤热的阳光刺痛我的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难过得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
  有的时候,我会呆呆的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喜怒无常的女孩,会猛地肆无忌惮的大笑,没有理由的大笑,笑得脸部抽搐,上气不接下气,趴在沙发上打滚。可是笑着笑着,我的笑容瞬间消失,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每晚我都会把屋里的白光灯换成暖阳灯,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灯光撒满了房间,看起来很暖心。我喜欢这样,因为这样看起来不会显得那么落寞,只可惜灯光的暖是假的,它没有办法像温暖我冷清的房间一样真正的温暖我有些孤寂的心。然后,我会端一杯奶茶坐在阳台的秋千上,耳朵里塞上耳机,耳边尽是伤感的音乐,凝望着寂寞得发黑的夜空……
  有人说夜空是寂寞的,我想说,寂寞的是胸膛那颗空荡荡的心。
  颠倒黑白是常有的,白天趴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淑女地睡在床,醒了就起来喝口水又接着睡。晚上,发了疯似的精神,跑出街玩到十一点多才回来,然后开电脑上Q,一直上到凌晨四点。有的时候,干脆不睡,坐在阳台上的千秋里等日出。
  我以为这样时间就可以快点,但我难过的发现自从他离开之后,时间变得异常的漫长,每时每刻都变成折磨,每一天都是焦熬。
  估计你现在不想再接触慕寒霄这个话题吧,不过我现在才刚刚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如果你不参与,那你就当个听众好了。
  首先声明,我对他这个人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在开始自学剖析人的性格和心理罢了。我想和你分析一下我的想法,但我没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人做实验,所以,就用他吧。因为,他是你我都……熟悉的人。
  1.头发。
  见到他类型的头发大概都会想到这类男生都爱打扮,他也不例外。他有经常用手梳头的习惯,每次梳理头发时,他都会习惯性的低下头。虽然这只是个习惯,但也能充分的体现出他的爱美之心,从侧面反映出他想留给每个人一个好印象。
  2.安静。
  他之所以每个课间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座位上,是因为他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是疯狂的。像他那种爱打蓝球的男生不见得有多文静,因此,更能表现出他表里不一的性格。
  3.谈吐。
  与他淡话,大概都会觉得他温文尔雅。与别人谈话的时候,他大多选择沉默,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子显得沉著吧。而且他说话总是含有两面性,即不否以也不承认。
  4.温柔。
  在他认识的女生中,如果有不舒服的或者哭的伤心的,他并不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是在最适当的时候送上问候与安慰。有时候会给别人一些帮助,或者无条件地答应我们一些要求,很好人。在朋友遇到困难时愿意拔刀相助,就像上次和你的相片事件。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让那死胖子乖乖就范的。
  以上几点他都拥有,只是我的应该很难再见到这样的男生了。看吧,这就是他的魅力,对我们的影响。无论他所做的一切是否真心,都令我们难以忘怀,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很多东西会在一瞬间变成泡沫、幻影,就像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忘记。现在他还是否记得我们?或许他忘记了,或许没有忘记。其实记住与否并不重要,也没有意义。
  广州不远,真的不远,可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离我们越来越遥远了?明明一上Q就近在咫尺,可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的缥缈,仿佛遥不可及。
  实际上,他离我们,真的遥不可及。
  教室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残忍的是我原本还以为可以感觉到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他的影子。这两天我都听到与他有关的话题,虽然都是偶然,但这足够让我想起他。
  昨天放学,听到他兄弟说要去占篮球场打球。那个时候我就不由自主的想,他不在这里了,就不能跟他的兄弟打球了。少了那么多篮球伙伴,应该感到很寂寞吧。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落寞,可身边明明就有很多朋友陪着我。是因为他的离开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离开让我感到落寞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想总是自欺欺人。
  我想,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吧。
  小尘,我有一点点想他了,你想他吗?”
  “其实,我也很想他。”莫尘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邓靖瑶的信收了起来。
  其实这一封应该算是一封情信,却注定是一封无法寄出去的信。
  莫尘和邓靖瑶就像两只受伤的小白兔,守着慕寒霄这只全身是刺的刺猬,相互抚平对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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