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珑在这段日子里显然也没闲着,那些用招亲的名义来到永生王朝鸿胪寺的高手们,基本上她都摸出了点底细。
“那个穿青衣的死人脸,就是尚天英。”李玲珑给秦寒指着对面那些神色不善的人大略介绍道,“你可得小心这个人,用毒的一代宗师。现在你和他又有仇,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秦寒微微一笑,并未把这尚天英放在眼里。
想要给两个大罗金仙下毒,没半步金仙巅峰的水平想都别想,何况,秦寒的眼里,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干掉了尚天吉,跟这尚天英算是结下了仇,秦寒可不会把他留着给自己身边的人造成伤害,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看见那个穿红色衣服的道人了吗?”李玲珑又指着一个说到,“这是张烈的师弟,火焰道人,火法半步金仙高手,号称打遍半个帝都无敌手。撒手锏是一张火网,但在仙剑上的造诣也不低,是个劲敌。”
然后,李玲珑又特别指着一个穿青衣带着小帽的人介绍道:“这是张烈的大国师府管家,论修为,只是个玄仙,但在帝都,他的人脉比张烈更广,这人是张烈的死忠,要杀张烈,必先杀他。”
秦寒对这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瘦子多看了两眼,哼了一声道:“这厮叫什么名字?”
李玲珑道:“帝都的人都叫他阿三。”
秦寒很是奇怪:“难道连他的真名,帝都都没一个人知道吗?”
李玲珑摇摇头:“据说,知道他真名的人都死了,就连张烈,也对这个管家不甚了解,但跟着张烈几十年,这人很得张烈的信任,无论什么事情,张烈都要找他商议,就连张烈的首席谋士毒手秀士都比不上他的地位。”
毒手秀士?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群人已经走的近了,仲翁也回到了秦寒的身边,在那边,李千年很快换上了一身明黄的永生王朝皇子服装,头上戴上了通天冠,在陈岩海和一个白净面皮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紫袍官员的簇拥下向这边走来。
同时,身后那两个紫衣内侍一挥手,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也赶紧靠了过来。
“毒手秀士,不修杀人的仙术,专修心计,张烈能有如今的地位与权势,全靠这个人的谋划,但在帝都,见过这个人的没几个,有人说,所谓毒手秀士,其实是张烈的小妾,但我总觉着,张烈的小妾,其实就是联系毒手秀士和张烈之间的一个纽带,她表面上的身份,恐怕只是一个幌子,张烈恐怕连碰都没碰过这个小妾。”李玲珑飞快说完,而后才叮嘱秦寒,“你可记着啊,张烈恐怕是肯定要请你们这两个大罗金仙去他府上赴宴的,对大国师府的女人,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仲翁噗地笑了起来,李玲珑顿时面红耳赤,娇嗔道:“你这个大个子也不是好人,跟李千年一样的坏!”
那群人走的近了,李玲珑皱眉低声道:“宰相赵攀龙,算是皇帝的亲信,是个死忠的保皇党,为了保皇,一家老小被张烈暗算的只剩下一个小孙子,如果这人要找你,恐怕就是皇帝的意思了,你可得……”
“自然是要叫上你们一起的,哪个敢忘了你大公主啊。”秦寒知道李玲珑在担心什么,于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这句话却把李玲珑听的心理砰砰地跳。
李千年冲秦寒苦笑道:“看来,咱们想要过几天安生日子也很难,穿着这一身行头与秦兄相见,实在是很不舒服的事情。”
秦寒笑道:“那怎么会,我与李兄,还是朋友的交情,在我眼里,什么皇子,什么副掌门,那只是一个点缀而已。”
话虽如此,秦寒自己也很清楚,正如李千年穿上了他永生王朝皇子的行头,他自己也穿上了天玄门副掌门的行头,至少在这帝都里,两人往后交往,要受到这两种身份的拘束那是肯定的了。
面色白皙,但精神很不好的宰相赵攀龙闻言不悦地批评李千年道:“殿下身为永生王朝的皇子,这番话说的很失身份,君子……”
李玲珑冲赵攀龙挥舞着拳头威胁道:“老赵头,你再???锣碌模?挪恍盼易崮悖俊
李千年以听赵攀龙开口就面如土色,这老头,不但是永生王朝的宰相,还是他的授业恩师,别说喷他一路,就算当众暴揍了他一顿,他能有什么办法?
可永生王朝的人都知道,赵攀龙为国为民什么都不怕,连大罗金仙级别的皇帝都被他从宝座上拽下来喷口水,可以说是早把生死都不放在心上了。但偏偏这么个老头,就是被玲珑公主吃定了,只要是玲珑公主出现的地方,这老头那是绝对要退避三舍的。
据说,李玲珑当年还小的时候,第一次见赵攀龙喷李千年,冲上去挥舞着小爪子就薅下了老头儿一把胡子,从那以后,李玲珑就成了老头儿的克星。
现在,李玲珑一张嘴,赵攀龙立马闭嘴,他是个古板的老头儿,平时动不动就拿君子来教训人,这要是被李玲珑当面再扯下几根胡子,以后还怎么活人。
李千年只到这老头是个让自己怕的可爱的人,不忍李玲珑当面让赵攀龙难堪,连忙问道:“恩师出来了,小圆球谁来照顾?”
赵攀龙脸颊上的肌肉一凸,淡淡道:“与殿下家的几个小皇子一起玩了好些天,倒不必担忧那些个小人再施卑鄙无耻的手段。”
秦寒公然盯着那个叫阿三的张烈的官家脸上看,森森地道:“看来,永生王朝真是该定一定规矩了,我天玄门虽也有些无耻的败类,这祸不及老小的道理,他们却还是懂的。李兄,你不要怪我拿你永生王朝的尴尬来说事,倘若这些个拿老弱妇孺来胁迫人的败类让我撞个正着,有一万个,我便杀一万个。我这人讲究的就是以暴制暴,谁用了什么手段,我偏要把这种手段用再他一家老小的身上,倘若在帝都的日子里教我撞见了这些人,你可不要怪我犯了你永生王朝的法度。”
“秦兄不但是天玄门的副掌门,还是行侠仗义的大侠,杀那么几个败类,又有谁能怪得着?!”李千年毫不在意,对秦寒一来就对上了张烈的管家,反而有一种暗暗的窃喜。
可这番话听在赵攀龙这个古板老头子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他反唇问秦寒:“倘若我朝的人,肆意杀了天玄门的人,莫非秦副掌门也认为应当不成?”
秦寒笑道:“若是李兄与玲珑姑娘出手,那自无不可,我们是好朋友,替朋友出手干掉几个朋友家里的败类,那也算有错吗?在我看来,不但没错,还是义气。”
李玲珑立马冲过去就要抓赵攀龙的胡子,威胁道:“你这个老头好不讲理,这天下哪有杀坏人还错了的?你这么不可爱,小圆球长大可不能像你,你放心,我回头一定亲自好好教他,让他长成人才。”
赵攀龙面色发白,再不能用他的那些理论来教训李千年和秦寒了。
陈岩海自始至终笑眯眯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到了这时候,他才一挥手,庞大的仪仗立刻跑到了秦寒他们的身后。
于是,李千年和李玲珑陪着秦寒和仲翁走在了卤箔仪仗的后面,赵攀龙和陈岩海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帝都开来。
秦寒很不习惯这种庞大的仪仗,还好,天玄门一切从简,没有这么多的规矩,要不然,以后得把人烦死。有这些精力,让这么多人去做点有用的事情多好。
日落时分,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帝都的城外,那是一座城楼高耸入云的方圆足有万里的建筑,守城的御林军也是精锐中的精锐,连城门校尉都是天仙级别的修仙者。
城池下面堆放着对付修仙者的器材,不过,在大罗金仙眼里,这些就跟土鸡瓦犬一样,没有半点威胁。
没想到,永生王朝的帝都军事居然都废弛到这种地步了,四大派之一的永生王朝,果然改发生变革了啊!
一行人在帝都民众的注视中来到了鸿胪寺,刚到门口,皇帝的诏令就到了。
诏令上说,今天天色已晚,皇帝的身体最近也不太舒服,所以就让赵攀龙和陈岩海配合着李千年,先把天玄门的贵客安置在鸿胪寺的迎宾驿馆中,等皇帝的身体情况允许了,在接见秦寒和仲翁。
但诏令上也说了,李千年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他府上实在乱的够了,让李千年立马回到府上,把乱糟糟的局面改变了之后,尽早去见皇帝。
李千年没办法,只好和有政务要处理的赵攀龙先行走了,他们一走,这里就只剩下了代表主人的陈岩海。
至于李玲珑?她可没有当主人的自觉,小脑袋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大概就是皇室里的那些破事吧。
在原来出去迎接的那一群人的陪同下,陈岩海和秦寒在迎宾驿馆的大厅里寒暄了一阵子,华灯初上的时候,迎宾驿馆里灯火辉煌,无数盏巨大的灯笼,把迎宾驿馆映照的白昼一般。
这时,有官员来报,说是晚膳已经安排妥当,最近一段时间住在迎宾驿馆里的客人们也已经在迎客厅等待,只等最尊贵的客人到达就可以用晚膳。
于是,陈岩海起身请秦寒和仲翁过去,一行刚到迎客厅门外,就看到黑压压一大片少说也有三五百的修仙者,正神色不善地瞪着秦寒和仲翁。
第一百五十七章 高手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