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镇北侯还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停以啸音指挥它们闪躲、攻击,甚至从旁协助,令那些黑衣人登时慌忙起来,虽然在射杀一些怪兽之后,却还是不得不显身出来,完全暴露在镇北侯面前。
这群黑衣人身份不低,个个都在五六品之上,而且强弓利驽,原本对付一个镇北侯是绰绰有余的。
没想到这秦府后山怪兽极多,且品阶尚可,加上镇北侯连番攻击,不多时,那群黑衣人竟然纷纷落败下来。
一片哀嚎,秦寒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些怪兽之物,可非人品,它们根本不在乎自己对手如何,只管一味撕咬,不要说黑衣人蒙面了,如今可是真的面目全非,想认得清也难了。
“哈哈哈……”
镇北侯纵声狂笑起来,配合着这些虎狼之兽纵横斩杀,一群黑衣人片刻之间,竟然再无声息。
“我,我,我交待!”为首之人似乎不曾见过如此恶杀,眼见镇北侯向自己步步逼来,来不及多想,就想认输。
然而,杀红了眼的镇北侯哪里容得下他多话?早就一掌将其击毙,一脚将尸体踢开:“交待?有什么可交待的?如今在这天都城里,除了楚嵘这小子的人马,还有谁敢如此偷袭我?反正早晚要杀了他,既然他已经先动了手,就莫怪我无情了!”
轻蔑看了一眼地上尸体,镇北侯准备从容离去。
“大胆!”
镇北侯正想离开,却呼的听到一声棒喝,又是一群人赶了过来。
秦寒凝目细看,竟然是楚嵘赶到了!
楚嵘此次来,自然是定要将镇北侯杀于此地了,毕竟已经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倘若让他跑了,必为大患。
哪知自己寒梅袖箭竟然也无敌于他,此时自己左右再无人可敌镇北侯。
保命要紧!
楚嵘一念至此,纵身欲逃,却听到镇北侯狂笑一声:“小子,还想逃?”
“你放过我吧!”一看自己逃不出镇北侯的手掌心,楚嵘忽然跪地求饶,不住的向镇北侯叩头:“我会向父皇保举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哼。”镇北侯冷笑一声说道,“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你父皇的位子也可以?”
“可,可以。”楚嵘结结巴巴的说道。为了自己小命,真没什么不可以的!
镇北侯当然不会相信他,一步步向楚嵘逼来。
楚嵘一面不停叩头,一面偷眼打量着镇北侯,见他临近自己面前,忽然一声断喝,长身而起,向镇北侯整个的扑了过去!
“死!”
死字一出手,手中红光一闪,一物直取镇北侯之颈!
“宣阳剑!”
镇北侯惊吓之余,袖中飞出一物,直奔楚嵘胸口!
秦寒一面看着暗惊:这两人明着一张笑脸,暗底里却各有手段!
惨叫连连,镇北侯和楚嵘各自负伤在地。
两人互相死盯对方,却没有人敢先动身:此时双方皆只剩一人,一旦气力消掉,另一人必可趁机杀了过来。
“秦寒!”
楚嵘目光游动,想寻找活着的禁军帮助自己,却意外发现了秦寒,忍不住大叫一声。
“秦寒?”
一听到秦寒名字,镇北侯心中大惊:他是自己死仇,如今他的出现,必然令自己大为不利。
四目游移之处,楚翎卫的人已经全然死光,剩下的几个,也被自己用来抵挡楚嵘的寒梅袖箭了。
楚嵘见到秦寒大喜不已:“秦寒!快快杀了他!杀了他,这整个天都城就是你的了!”
“秦寒,你别听他胡说!”镇北侯断然说道,“那楚恒大帝对你们秦府早就暗藏杀机!为什么派我来此天都城?并时时挑起萧炎两家与你秦府之仇?这全是拜他父皇所托!”
“原来如此!”
秦寒怒目看向楚嵘,又盯视镇北侯一眼:“我秦府嫡门旁系府丁丫环上千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全是拜你们二位所托!”
目露精光,杀机顿现。
镇北侯与楚嵘对视一眼,立时明白了秦寒的念头,竟然同时点了点头,忽尔起身,分左右向秦寒同时扑了过来!
一位九品通灵,一位八品造物,极杀之下,爆力无限!
风沙走石,怪兽连连,登时秦寒便背负受敌!
“哈哈哈……”
眼见自己就要毙命于此,秦寒不怕反笑。
“你笑什么?”楚嵘被他笑得有些心寒,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寒横扫两人一眼,冷笑说道:“此处是我秦府后山,我若杀了你们,便是替我秦府上下人等报得此血海深仇!若是我不能杀了你们,便最多一死,与秦府上下同赴一地便是!”
怒极而笑之下,七品幻象纵生,登时镇北侯和楚嵘两人面前乱象出现,虚虚实实,令人难以分辨。
“在我镇北侯面前竟然敢玩这种小把戏!”
看到如此低劣手段,镇北侯忍不住冷笑一声,对楚嵘说了一句:“我们先合力杀这个臭小子再说。”
楚嵘头也不回的说道:“当然!我们的仇待会儿解决!”
两人倒是同心同意,视秦寒为共同敌人,齐齐攻向秦寒。
剑指镇北侯,箭向楚嵘,左右忽动,似上而下。
然七品幻象之境,对于一个八品造物一个九品通灵来说,似乎完全不起什么作用。
当幻象剑刺向镇北侯时,镇北侯啸喝一声,那剑之幻像立破。
箭向楚嵘之时,楚嵘举手之间,箭之幻象纷落地上。
“小子!在老夫面前玩这种把戏,你也是活得够了!”
镇北侯喝了一声,右手挥起,凭空之间多出一把青绿宝剑,破风刺向秦寒。
秦寒危机在侧,心念如灰,反而不惊不慌,见剑刺来,迎面而去!
“你找死!”
镇北侯本欲杀了秦寒,但见秦寒主动迎了上来,反而惊讶,失色叫了起来。
“秦府已毁,死有何惧?”秦寒横目而视,镇北侯竟然心神惧怕,不觉退后几步。
就在这一心念之间,一柄长剑竟然向镇北侯破空划来!
“又来!”
见此幻象剑,镇北侯哑然失笑,啸喝一声,剑立凭空破去。
然此后数剑飞来,剑剑指向镇北侯。
“不过尔尔。”镇北侯完全不放在心上,一一破解。
“啊……”
秦寒却被镇北侯的青绿剑刺中,鲜血冒出,汩汩而流。
“哈哈……”镇北侯得意之下,狂笑不已,“小子!下去陪你老子去吧!”
顺势一推,便欲将秦寒就此杀死。
危难之时,秦寒身形一偏,那剑虽穿身而去,却是生生的躲过了要害之处!
强忍疼痛,秦寒转身将青绿剑全力一送,那柄青绿剑竟然向着身后正欲偷袭的楚嵘砍杀了过去!
“小子!找死!”
楚嵘虽一面攻杀秦寒,一面却试图顺手杀了镇北侯,所以分念之中,居然没想到秦寒借镇北侯之剑杀向自己!
噗。
青绿剑直穿楚嵘胸口而去!楚嵘登时胸口破穿一个大洞,鲜血直流!
“你,你……”
楚嵘气极反而无语。
秦寒冷笑一声说道:“二殿下,你可是亲眼看见,此剑乃是镇北侯之剑,他杀你之仇,我自当替你一并报了。”
楚嵘被杀,镇北侯神色难看:一个区区七品幻象,竟然可以越级杀人!
而且是借自己之手杀人!
惊恐之色,由心而发:秦寒自小便被视为不凡少年,修炼速度远超于普通人,这也正是为什么炎家人一直视其为仇,而楚恒大帝也一直当为心腹大患一样。
武者至尊的天元大陆之上,向来是强者说话,弱者低首!
更何况秦寒乃是当年一统天下的秦帝之嫡后子孙,倘若他实力非凡,登高一呼,自然是应者如云,将来有一天挑起整个天元大陆之战,也未尝不可!
瞠目之下,镇北侯连出杀招。
谁知秦寒竟然不顾自身之血流如注,俯身扑向刚死去的楚嵘尸体,翻手将他袖中的寒梅袖箭取出。
“用这个?”没想到秦寒居然在这危机之时忙着去收宝物,忍不住冷笑连连,“一会儿就死了,这宝物于你何用?”
“呵呵,有没有用,待会儿才知分晓。”
秦寒冷笑,在杀死楚嵘之后,居然连连躲身,并不主动攻击镇北侯。
镇北侯九品之境,倘若不是遭到楚嵘先前射杀,此时早就把秦寒杀死。
只他先遭到楚嵘射杀,又被秦寒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惊吓,先有了一份胆怯之心,每招每力之中,处处有所忌惮,便是少了一分力气。
虽血流如注,但秦寒身体却是愈加灵活起来,激杀楚嵘之后,信心百增,幻象之境,虽不至于令镇北侯迷惑,却也是仓促应付。
数番之下,镇北侯恼怒:“小子!老夫没空陪你玩了!楚家小子路上孤单,你便陪他去吧!”
怒喝一声,破空而起,登时风起云涌,半空之中若有千军万马追杀过来!
“快躲!”
苍老之声顿起,忽尔间秦寒手中葫芦飞涨起来,登时将秦寒笼罩!
“多谢!”
秦寒向苍老之声道谢,却引来一连声的责骂。
“臭小子!”苍老之声十分不悦,“你死了倒不打紧,只我这器灵之身可就糟蹋了!”
第十七章 大显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