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楚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秦寒一眼。
作为一个女子,身子清白是至关重要的。虽然乌二爷已死,但自己整个身子,却是被秦寒看透了的。
只是,他毕竟不同于自己这样身份,更何况,他去救自己,或许只是出于善良之心。
秦寒不知她心底里在想这些,安慰楚强强说道:“放心,那些土匪已尽数被我斩杀了,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和姐姐了。”
“座山雕他们全死了?”楚强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
秦寒点了点头:“他们几乎令整个渔家傲灭亡,我自然也不会留他们一个。”
听秦寒这么说,楚强强愤恨之情这才略好一些,恶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说道:“如果那些家伙让我看到,一定会杀他个净光!”
盘查了一下整个渔家傲,几乎没剩下几个人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
既然自己养好了伤,大藏法相又将自己原本的残躯修复,他必须先返回秦家去看看究竟。
但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楚楚两姐弟:曾经,这里是多么的美好!
一个世外桃园般的存在,转眼间,就变成了如此凄凉。他们如此年幼,又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实力……
“我……”原来还是靠着给别人缝补一些衣物生存的楚楚,此时完全不知所措:渔家傲里一些平常能打猎的壮汉几乎全死光了,仅剩下的几个人,只怕都不足以保命,又怎么能保证她们两姐弟的性命呢?
楚楚左右为难,却不好贸然向秦寒提出过份的请求。
秦寒长叹了一口气,看这姐弟俩,无奈的说道:“且容我们把渔人傲众人葬了,你们俩人——”
话说到这儿,楚楚有些紧张,芊指握紧衣角,仿佛秦寒接下的话,就是自己一辈子的命运。
看到她如此的紧张,秦寒有些不忍:“放心,我——我会保护你,你们的。”
明知道自己前途远比九华山要艰险万分,但秦寒胸中却浮起一股豪气:上天注定要视人命如蚁蝼,我偏偏要扭转乾坤,拯救弱民于万世!
听秦寒这么说,楚楚眉间含笑,低语说道:“秦公子,我,我自知身份不配,情愿追随公子,当,当个小丫头使唤就是了。”
“我也愿意服侍公子!”一听姐姐这样说,楚强强也赶紧说道,“我很有力气的,可以挑水劈柴!”
“好了。”秦寒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自不比你们好多少,我们,便在一起吧。”
安葬好渔人傲的时候,仿佛已经是二重天:来时这儿是鸟语花香,走时已经凄凄凉凉。
因楚楚两姐弟行动缓慢,所以秦寒虽然归心似剪,却也不得不慢慢将就着两人的脚步。
想到父亲最后全力一推,秦寒只觉得五体冰寒:不知父亲如何了?
炎家与萧家已经结为一体,镇北侯楚家却最后登场,看起来三家早就谋划已久了。
而镇北侯又是太玄王朝楚恒大帝的心腹之人,这无疑最终的布局,都是楚恒大帝的操控。
“他终是怕的!”秦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记得父亲曾说过:楚王朝前,秦才是整个天元大陆的王。
后来秦最后的王被天元大陆上几大家族联合绞杀,分为如今的几个国度,其中一个,便是太玄王朝,楚的天下。
秦家后人流落各处,其中以太玄王朝为嫡,势力最大,而其他国度内的秦氏血脉,却皆默默无闻。
虽然秦氏没落,然而始终是楚王朝的心腹大患。只是各国都不肯先行动手,将秦氏灭族,以免落旁人口实,将来争夺天元大陆王权时成为障碍。
近些年来,各国修养生息,看似表面平静,其实各怀心事,随着秦王朝的土崩瓦解,各国的分治自然也就成为了一纸笑谈。
如今楚恒大帝先行动手,只怕是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
秦寒越想心中越惊:自己一门,只怕是楚恒大帝称霸天元大陆的垫脚石而已!
入夜,秦寒将楚氏姐弟安排好,自己悄悄的潜入天都城。
自幼生长在这方土地上,秦寒自然对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当他终于潜回秦府时,却发现原本富丽堂皇,巍峨如峰的秦府已经被夷为平地,处处尽是被烧的痕迹。
秦寒银牙咬紧,却不敢出声,悄无声息的向内府走去,一路之上,被三家斩杀的秦家府丁无一完尸。
秦寒眼睛充血,咬紧牙关:“炎昊!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摸索着前行,竟然看到大长老秦乾的尸体,秦寒男儿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俯在秦乾身边哽咽不止。
“回,回来了。”
秦乾竟然呓语的发出了低语之声,几乎吓倒了秦寒。
“乾,乾叔!”秦寒激动不己,刚要靠近,却听秦乾异常艰难的阻止了他:“不要,不要靠过来。”
秦寒不知为何,只得住了脚,细看秦乾“尸体”,只还是一具尸体而已,嘴巴根本就没有在动!
这诡异的场面令秦寒有些害怕:难道传说中的鬼是真的存在的?
或许秦乾早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少主,我只是靠着最后凝聚的一丝真气将这些话存储在这儿,你若是走过来,必定会令这团真气吹散。我且不多说,你要记住:秦德是奸细!楚帝并非是灭我秦氏之人,而是……”
缓缓的,或许大长老口中真气已了,竟然在即将说出之时,一口真气便散了出去。
“乾叔!”
当秦寒再次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刚才容貌还在的秦乾,此时却兀自干枯了下来,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秦寒悲痛难忍,含泪将秦乾尸体掩埋,正在寻找父亲尸体,却听到远远的传来一人的声音:“算了吧,少主,他不敢再回来的。”
“哼。”果然是炎昊的声音,“我要看过了才放心!那个废人虽死不足以报我心头之恨。”
手下之人说道:“那萧家大小姐已经落入少主手中,族长说不日萧家千金就要与少主订亲,少主还怕一个废人不成?”
“哼。”炎昊冷笑一声,狠毒的眼神横扫了一下已经化为灰烬的秦府,怨恨的说道:“那姓萧的算什么?当年我苦苦追她,她却偏偏看重秦寒那小子!以为秦寒才是整个天都城的未来之主!对我横加不顺眼,若不是……”
说到这儿,炎昊顿了一下,用脚踢了旁边一具尸体说道:“就算娶她过门,也不过是消我心头之恨的工具而已,女人,算什么?玩物罢了。”
“是,是。”手下之人当然对自己主子了如指掌,不敢多说什么,只一味提醒他要小心。
正躲在暗处的秦寒听了,心中微冷,然而,对萧烟眉却并无怜惜之情:攀高附强,既然是她的心性,便应该受那非人的委屈。
秦寒听到炎昊的声音,直恨不得立刻出去杀了他!
然而,此时他五品刚柔想要对敌六品凝兵,只怕还是有些差距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的肉身刚刚复元不久,无法做到罡气凝身,而炎昊凝兵修为,却可以隔空破物,直接将自己的肉体击碎。
真英雄可忍一时之怒。秦寒暗自咬了咬牙,暂且记下炎昊这仇恨,打算日后再找他寻仇。
正待悄声离去,却见炎昊没找到秦钧尸体,又没寻到秦寒的人影,忍不住有些恼火:“这个胆小鬼居然不敢回来!”
“想必是怕了少主了。”手下之人谄媚的说道,“少主年轻英武,那萧家都巴巴的要送千金过来,镇北侯家的二千金听说也愿意嫁于少主呢。”
“哼,那些女人——一堆玩偶罢了!不过是我踩上去的垫脚石而已!若不是只能暂时娶到一个,我倒不怕她们统统过来伺候我!”
看着炎昊得意飞扬的样子,秦寒恨得牙根咬紧:炎昊!老子早晚生吞活剥了你的皮!
正气恼间,却见炎昊无处发泄,居然在踢打着秦府众家丁们的尸体!
“哈哈!你们这些贱货!投错了娘胎,要投生在秦家!”
炎昊一面漫骂着,一面抬眼张望了一眼说道:“老子尿急!”
手下之人会意的配合着说道:“正好小人也有些尿急。”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竟然同时解下了裤子,往秦府家丁的尸体上撒尿!
“秦寒!你若是胆敢出来,小爷我也一泡尿尿死你!”
炎昊一面往那些家丁们尸身上肆意的撒着尿,一面漫骂着秦府上下。
士可杀不可辱!
仇可以以后再报,但这炎昊也真是欺人太甚了!居然连死人也不放过!
秦寒忍不住满腔怒气,大叫一声,破空而出,一股强风率先向那跟随之人扑了过去!
那跟随之人原不过是个二品胎息而已,只因能说会道,而炎昊又自持过高,自认为在这天都府能胜自己不多,所以故意只带个二品胎息的随从罢了。
秦寒又是突然来袭,那随从来不及惨叫一声,连裤子也提不及,便被秦寒一掌击毙,噗的往前扑了过去,正好跌倒在自己刚尿过的地上。
第十一章 异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