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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绝恋
  “嗯?”秦寒耳朵一动,他听到了脚步声:“是知秋送吃的来了。”
  秦寒虽然元府被废,可是那耳闻蚁斗的本事还在,百米之内,哪怕是蚂蚁打架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何况这悬天崖上的秦家宗祠庙,除了他的贴身侍女知秋外,根本就没外人踏足。
  “公子,大事不好了,炎家联手萧家,正在大殿威逼族长!”
  知秋娇喘吁吁跑来,她带来的竟是坏消息。
  “炎家和萧家居然联手对付我秦家?”
  秦寒的眼中厉芒一闪,十指攥成拳头,更让他恼怒的是,原本秦家和萧家有秦晋之好,他的未婚妻正是萧家家主的嫡女萧烟眉,可自从玄门比斗那次,他受伤元府被废后,萧家就没了以往对他的热情,甚至传闻,他未婚妻萧烟眉和炎昊走的很近。
  看样子萧家和炎家,似乎要促成俩人联姻。
  如今炎、萧俩家联手威逼秦家,这岂不是应证了传闻?
  “欺人太甚!”秦寒星眸一闪,转身大步流星朝山下奔去。
  他身后的侍女知秋,则是紧随而上。
  秦寒的速度很快,虽然没办法缩地成寸,但是也好比猿猴跳涧,往往一步跨出就四五个台阶,不一会儿,身后的知秋就被甩的看不见了身影……
  秦家,潜龙大殿。
  寓意着潜龙在渊。
  大殿十分宏伟壮观,长九百步宽五百步,可以容纳千人,人如果站在大殿里面,则会感觉自己十分的渺小,而此时潜龙殿里,却不显得空荡,居然有近百人,这些人除了秦家的长老、客卿之外,就是炎萧俩家的使者以及青年才俊。
  炎家和萧家像是存心示威来的,潜龙殿里气氛剑拔弩张。
  在那些青年才俊中,最引人注目是一对男女。
  女子披着纯白色的貂皮铠肩,身材高挑,眸如星月,眉目如画,正应了那句话似蹙似弯似烟眉,这个犹如月宫仙子似的女子,正是秦寒的未婚妻萧烟眉。
  只不过此时在她身旁的不是秦寒,而是身穿锦衣的青年。
  那青年气质华贵,上身锦衣,下身黑色长裤,站在那里形如苍松,犹如大家世族的公子,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废了秦寒元府的炎昊。
  炎昊的身上早就没了最初的藏头低眉,而是堂堂正正,尽显天才光芒。
  萧烟眉和他站在一块,倒真的是珠联璧合,男才女貌。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我看不妨就开门见山。”萧家阵营中,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挺身而出,“众所周知,秦寒贤侄的元府已经被废,再也没办法踏足武道,已经配不上我萧家小姐,因此我宣布萧烟眉和秦寒的婚姻,就此作废。”
  他说话时,从袍袖中拿出了婚契,作势就要撕毁。
  此人叫做萧苍斗,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肉圣九重的通灵境,而且在萧家中权柄极大,正是萧家的大长老。
  静,整个潜龙大殿瞬间变的落针可闻。
  “你说什么!”片刻后,一道声音大吕洪钟似的响起,其威如雷,当下大殿里有修为较低的青年才俊被震的气血翻涌。
  但见在潜龙殿的上首位上,秦家族长秦钧,五指几乎要将椅柄撕裂。
  秦钧难怪会怒火中烧,原本秦寒的元府被废,这辈子再也无法踏足武道,这相当于是已经断绝了他的血脉。
  毕竟在天元大陆,人人崇尚武道,无法修武,等同于就是一个废人。
  而今萧家居然欺上门来,单方面宣布悔婚?
  秦寒被悔婚的事,如果传了出去,不但是秦寒怕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做人,而且对于秦家的声威也是极为严重的打击。
  被人逼上门来悔婚,这是何等的羞辱!
  萧苍斗讽刺的一笑,他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在激怒秦钧,依旧侃侃而谈:“秦钧族长,你贵为一族之长,想必不会这么的不近人情吧?秦寒元府既废,说难听点,那就是废物一个,难不成要我萧家天之骄女,虚耗光阴,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废物俩字一出,彻底激怒了秦钧。
  “天罡擒龙手!”
  秦钧怒而起身,五指成爪,使出秦家绝学,他的五根手指释放出来龙气,犹如怒龙出海,龙气凝兵,栩栩如生,五头罡气形成的气龙,像是要将萧北斗给撕碎。
  萧北斗看见秦钧出手,并不惊慌,反倒是眼中精芒一闪,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喜意。
  “区区龙形罡气,就想将我擒拿?给我破开,霸王神拳。”萧苍斗迎面而上,猛的一步踏出,地面都无法承受他的脚力而碎裂开,而他整个人气势如虹,猛击一拳,对准龙形罡气轰了过去。
  俩股罡气狠狠碰撞,爆发出一阵耀眼光华。
  秦钧和萧苍斗拼了个势均力敌。
  “族长,住手。”
  就在此时,秦家阵营中的大长老出面调停,那是一位老叟,银发肆意的披在肩上,左眼虽然戴着眼罩,不过气势凛然,此人在秦氏里素有‘定海神针’之称,不管是在武道上的造诣还是辈分都十分高,就连秦钧在私下里都要尊称他一声‘乾叔’。
  “霸王神拳?”
  秦钧一招过后,并没有再动手,而是浓眉微微一挑。
  因为霸王神拳,这是楚家的绝学。
  太玄王朝的第一家族,无疑就是楚家,如今的太玄大帝就是楚恒,而坐镇天都城的镇北侯曾是楚家的客卿,就因为从龙有功,被太玄大帝特赐国姓‘楚’。
  楚氏,那才是庞然大物,秦家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萧北斗竟然会楚家绝学,这其中果然有王朝的影子。”
  秦钧和大长老秦乾,对视了一眼,双方心领神会。
  “秦家的天罡擒龙手,果然名不虚传。”萧苍斗沙哑着声音,表面上看去他很从容,实际上他现在还气血翻涌着,对于秦钧,他的心中也有一丝忌惮,如果再让秦钧继续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秦钧能够登顶成为武圣也说不定。
  “刚才承秦族长一爪,就当是我萧家悔婚的赔偿……”
  “哈哈哈哈……”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朗笑声却是在大殿响起。
  这笑声实在太突然了,萧苍斗的脸色都阴寒了下来。
  “是他!”众人循声看去,来人正是秦寒。
  “是那废物!”
  “他的脸皮那还真厚,元府都被废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你别这么说,毕竟他今天被人退婚嘛。”
  “哈哈,说的也是,终生大事嘛自然要出现,哪怕是成了废物,那也不能一辈子躲着藏着,当那缩头乌龟。”
  “换我是他的话,早就一头撞死算了……”
  炎家和萧家的一些青年才俊,彼此交谈,毫不避讳的打击着秦寒。
  秦寒从容的走到了大殿中央,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自从元府被废后,这半年来,他的确看清楚了现实。
  “这世上强者为尊,弱者没有尊严,只配被人践踏,弱者哪怕得到同情怜悯,那也卑微,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才是王道,轻王侯慢君王,哪怕对方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半年里,秦寒受尽了嘲讽和奚落,这反倒是成就了他远超常人的隐忍心性。
  “快看,那秦寒要干什么?”
  在众人茫然时,秦寒径直的朝萧烟眉走去,记忆在这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往事中的点点滴滴,让秦寒眼眶湿了。
  秦寒全然不顾旁人的嘲讽讥笑,他走的很慢,似乎在这行走的过程中,一寸一寸的腐蚀记忆,抽丝剥茧般的抹去自己和萧烟眉的曾经……
  记忆深处,漫天雪花正在飘着。
  萧烟眉在雪中漫舞,她美的犹如雪中仙子。
  自己元府被废后,一样的雪景。
  “雪花很美,但单一的雪花还没落地就化作了水,那般凄美,却又那么的短暂,就像不是每段感情都能走到最后…….”
  萧烟眉在雪地上流下了眼泪,那么的晶莹,那么剔透……
  萧烟眉原本以为自己对秦寒没有太深的感情,可当秦寒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尤其是那眼眸中深深的忧伤时,她居然心中隐隐一疼。
  “秦寒…”萧烟眉声音微微颤抖,这是内疚?
  秦寒并没有回应她,目光扫望了一眼一旁的炎昊,最终定格在了萧烟眉的身上,酝酿良久的情绪,化作了低迷的声音:“眉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一旁,炎昊陡然煞气爆发:“眉儿是你叫的吗?”
  “闭嘴!”秦寒反喝,双目血红:“我与未婚妻谈话,你插什么嘴!”
  他疯了?
  秦寒的突然爆怒,竟是震住了大殿里的所有人,众人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俩人。
  炎昊顿时楞在当场,等他回神过来,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杀机。
  秦寒直接无视了炎昊,在他眼中,仿佛整个世界就唯有他和萧烟眉,他用几乎呓语的声音,痴痴的呢喃着:“你我认识正好三年,初见于雪地,终结在寒冬,这或许就是因果吧!你我之间,缘分已尽,这段感情或许该到结束了。”
  “真结束了吗?”萧烟眉娇躯一颤,内疚的道:“对不起!”
  “对不起?三年的情感只剩下这三字?”秦寒笑了,嘴角遍布苦涩,眼眸中更是隐含着泪花。
  “哼!”炎昊吃味的一声冷哼,“你侬我侬够了吧!”
  “萧烟眉,你该清楚,在天元大陆上,女方悔婚会让对方多么难堪,我脸皮厚,倒没什么,可我父亲好歹是这天都城,三大氏族的族长之一,今天我若应了你,你让我父亲以后如何在天都城立足?”
  秦寒痴痴的呢喃着,说话间他身子酿颤着后退。
  接下来,秦寒做了惊天之举,靠近萧苍斗后,居然从对方手里一把夺过来了婚契,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将那婚姻契约撕扯成了俩瓣:“你要记住,是我休了你!”
  “他在干什么?”众人万分愕然,一个个看秦寒的眼神都是震惊无语。
  炎昊更是杀机森森,杀气爆发:“我杀了你。”
  伴随着缓缓飘荡落地的婚契,这份情感,三年的残殇啊,最终还是画上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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