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府,大门紧闭。二人就还是翻墙而入。
可是整个王府里到处都是门窗紧锁,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是已经几十年没人居住了。
飞雪呢?凯茵呢?他们都去了哪里?还有家人们呢?怎么也全不见了?
来到后院东、西栅楼,门也都早上了锁,竟然都些微生起了铁锈。看样,真的好久已经没人住在这里了。
他们都去了哪里?难道都逃走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两个人无精打采地绕着整个空空的宅子,慢慢地走着。随便地想着些什么,或许都是关于这里的曾经记忆。
没注意,来到了后花园这边。竟然全都被高高堆起的积雪所掩埋。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一切,没一丝动静。
是的啦,这里都没人了。
他们正踌躇着该去哪里。最后的家都沦陷了,又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却突然听到了类似开门的咯吱声音。
难道是有人闯进来了?
两人立刻躲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有人从地窖中走了出来。
看到衣着打扮,明显就是家丁的模样。
柯阳本想立刻冲出来,上前问了明白。若言却拉住了他,示意瞧瞧再说。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出来了。也都是一样的打扮,并没有初来乍到的慌乱张望,他们好像已经熟习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很淡定从容。
二人就趁着树影的遮挡,渐渐往那边挪去。
等那边没人走动的时候,他俩才过去围到井盖周围。
原来是透气的。
底下烧着旺旺的炉火,一群人坐在下面无神地发着呆。
仔细辨识了几个,都是自己原先的家人,此刻柯阳才彻底放了心。
“我们下去问个究竟吧,放心,都是自己人。”轻声地对若言说。
既然如此,若言也不好再劝阻,就由着他去了。
两人缘着梯子一点点往下爬着,却不想一转身看到了下面的人各个都拿起了武器对着自己二人。
柯阳慌得险些滚落了下来,可是再一看,确实都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定定神,大了胆子开口说道:
“你们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们的主子,柯阳啊!是我啊!”
那些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趁着火光仔细地看看柯阳眉眼,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主子。赶紧都慌张地丢下了武器,跪地行礼。
“王爷呀,你可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就好了,终于有人肯替我们做主了!”他们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嘀咕念叨着。
柯阳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反正既然认了自己,就赶紧和若言把他们都扶了起来,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所有人都起身,站成一排站好后,柯阳仔细看看,才留意到飞雪、凯茵一个都不在。
“两位夫人呢?”
“夫人们都回娘家了!”一个大胆的婆子先开口回道。
“回娘家了?她们什么时候走的?”柯阳继续追问。
“早就走了,算算日子也都快四个月了。大夫人先走的,后来二夫人才回去的。听说都是家里出了事,至于具体什么事我们下人就不知道了。二夫人还好,隔不多久总还来看看我们,前几天还刚来过的。倒是大夫人,期间就回来过一次,就再没露面。”
“原来这样。可是,你们怎么都躲到了这里,好好的有屋子不住,怎么都挤到了地窖里来,真是害我一场好找。要不是看到有人从地窖出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们都藏在这里的。”这时,柯阳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自己所处的空间。
从一个地窖,逃到了另一个地窖,如今又是一个新的地窖。怎么这辈子就和地窖干上了?
“哎,这还是二夫人出的主意。她说城里一些有钱的人家,能跑的早就跑了,跑不掉的早就住进了这里,这里比起上面总安全些。真是来搜家了,我们还能在这躲躲!”另一个婆子借口解释道。
“恩,也对。”柯阳自言自语道。
是呀,这里总还有个井盖挡着,让人心里觉得安全些。总好过上面,真来搜查了你躲在哪里总是一下子就被揪了出来,全然没一点放心。若言在一边默默认同着。
其实想问的东西太多,可是终究没见上自己挂念的人,加上旅途劳顿,柯阳也就不想开口说话了。
下人们见主子不开口了,看他们风尘仆仆地回来,想着一定是饿了,就问道:
“主子可是饿了?我们这就做饭去!”
正在沉思的柯阳被这突然的一声拉回了精神:
“算了,不必这么麻烦了。我想还是先去看看夫人吧,你们自己在家小心。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准备离开。
看到刚来的主子又要走了,下人们虽然有些不舍,可是也知道情理之中,总不能把他拴在了这里。反正既然回来了,总是还有回到这里的。说不定夫人们也就回来了,当他们都回来了,一切也就和从前一样了。
他们在下面目送着主子一步步爬了上去,一步步地离开了。
翻出了王府,来到了大街上。
飞雪、凯茵,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柯阳一时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先去哪个。
若言当然知道他的心中所想。想着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就不必跟着柯阳了,还是自己先回家看看爹娘吧。跟着他,也不过去看着人家小两口久别重逢,自取其辱罢了。
下了马,一拍马屁股,让它往左飞奔了。
这时柯阳才回过神来,紧勒住了马儿,朝后对若言喊着: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回家去啊,都到了京中,哪有过家门而不入的?”
“先跟我来吧,我到了慕容府中,你再骑马回去。你家住得虽不算远,但也不近,骑马总快些的。”柯阳已经调转了马头,朝着若言走去。
他知道,若言是怕见到自己和飞雪重逢尴尬,所以选择了逃避。如果他真是立刻就要回家,早就在未到王府之前,先行离开了。他也是想见飞雪的,他知道,他能够感受得到。
待柯阳骑马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就拉他上马,若言也只好不再分辩了。
第二百零二章 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