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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疲累
  这日,王大夫刚来替小姐诊过了脉,看看气色也渐渐比之前好了些。喝过了汤药,飞雪让雨燕扶着自己稍微起来走动走动。
  雨燕拗不过小姐,就替她穿好了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套上一件披风。
  “小姐想去哪里?”站在门外风口处雨燕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原本很想出来看看,可是真到了出来的时候,却又迟疑了。
  突然记起已经几天没见过文质彬了,不知他在忙些什么。这个时候总该还没入睡吧,飞雪心里拿定了主意,就要往文质彬住的那边走去。
  一开始雨燕还没想到这茬,只是左右扶着,可是越往里走,才发觉了小姐真正意思。可是文公子交代过不能跟小姐说的,至少也得等她病情好些,再慢慢透露给她吧。
  雨燕心里正着急地想着该给个什么理由阻止小姐的脚步,正好天上的风吹得紧了些。裹挟着冰凉的雪花,一片片朝着两人扑卷而来。
  雨燕就赶紧走到了前面,替飞雪挡挡风:
  “小姐我们回去吧,出来也够久了。你病还没好利索,再吹了凉风,又该严重了!等天气晴好了,再扶您出来走走吧!”
  本来也没那么强硬,再加上自己身上确实乏力,冷风吹来,只觉得凉透了半边,雨燕这么说,就听了她的吧。临走前回头望望,文质彬那边窗子的灯已经熄了,或许他已经睡下了吧。
  许久没走动了,今日也没走几步,就觉得很是疲累。
  躺在床上,没多久,飞雪也就睡着了。
  雨燕看看小姐已经睡了,就嘱咐了小丫头好生看着,自己先出去了。
  直接来了老爷书房,见里面灯还亮着,想着老爷该是在看书吧。
  敲敲门,进去了,慕容渊抬头一看原来是雨燕。
  “怎么了?可是小姐又严重了?”
  “回老爷,小姐已经睡了,平安无事,但是是文公子的事儿。”
  “文质彬?他不是走了吗?还有什么事儿?”
  “是今夜小姐一定要我扶着出去走走,没想到她就要往文公子那边走去。我见风雪正紧就先劝说小姐回房了,可是纸包不住火,早晚会露馅的。”
  “恩,他临走前也跟我说明了,我也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我们就尽量瞒着吧,就说他出去替我做生意去了,可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飞雪如果再问,就这么答她好了。至于真相还是等飞雪慢慢好了,我们再告诉她吧。哎!”说着慕容渊从椅子上站起,重重叹口了气。
  “是,老爷!”
  “行了,你赶紧回去看着吧!免得她醒了找不着你!”
  “是。”雨燕回复后就低头往房门走去,合上门就朝小姐房间去了。
  回来房中,小姐睡得很是安稳。问问丫环,中间并无醒过。
  雨燕就吩咐她们回房睡吧。
  关好了门,只留下一盏蜡烛,雨燕自己靠在桌子边打盹儿。
  可是睡到半夜,突然听见有人呼喊“救命!救命!”,雨燕一下子就惊醒了。
  拿过烛台,看看是床上的小姐在手脚乱踢乱动。
  一定是做恶梦了!
  雨燕就把烛台搁在旁边的矮几上,过来抓住了飞雪的两只手,帮她被子整理整理。
  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安定了下来。
  雨燕才得以继续坐到一边养养精神。
  第二天早晨伺候飞雪吃过了早饭,本以为终于闲下来,可以替小姐读读书,消遣消遣。
  可是外面却有人来召唤,说是有人要找雨燕姑娘。
  雨燕心里奇怪着会是谁呢,就搁下了书,出了门。
  来到大门前,并没看到什么着急的人,只一个遗世独立的翩翩公子不远不近站着,左瞧瞧右看看。
  “谁呀?谁找我啊?”雨燕就问道旁边看门的两个人。
  “他呀!”说着指指那位公子。
  雨燕就更加好奇了,可是既然他们说是他,那就一定无疑了。雨燕下了台阶,走到那公子后边,一壁行礼,一壁开口问道:
  “不知公子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一听后面有人说话,嘉祥急忙回过头来还礼道:
  “小生唐突了,还望姑娘见谅!”
  雨燕听到回复,就抬起头来,一看,只觉这人从未见过,更不知他如何知道了自己还来找我,他却先自报家门了:
  “不知姑娘还记得我吗?是上次街上差点撞到小姐的那位。”
  “哦,原来是你!”雨燕口头上虽然这样答着,可是实地里却对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记得之前自己和小姐闹过一段时间别扭,那时候小姐做什么都是一个出去的,难道就是那时候发生的事?反正小姐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自己是一点不知道的。
  “姑娘……”
  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雨燕爽快直接地问道:
  “公子有何贵干,直言无妨!小姐还在病中,需要我回去照顾!”
  “哦,我……我想问的就是你家小姐好些了吗?”
  一听他此言,雨燕立刻绷紧了一根神经,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关系。见他这样关心小姐,莫非二人认识,还是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自己不过胡乱猜测没个准儿,还该试探试探才是:
  “恩,小姐的病好多了。”
  本以为她会多说几句,可是这简单干脆的只一句,嘉祥自然是放不下心,只好自己继续开口问道:
  “不知小姐得了何病?”
  不期然他竟问出了这么一句,雨燕自然更加怀疑他的身份,既然知道小姐得病还这么关心,却不知她为何得病,怎么可能?王爷之事恐怕京城中没几个人不知道吧。这人到底是谁?雨燕已经懒得跟他兜圈子了,直接开口问道:
  “不知公子和我家小姐到底有何关系,竟来关心小姐这些事情?”
  现在倒是嘉祥有些吃惊:
  “你可是小姐身边最得宠的丫环?你家小姐就没跟你提过我吗?”
  听他这语气,倒是颇有些来头呢!
  “没有,小姐并未说过。”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嘉祥心中很有些失望。可是转眼一想,是呀,这种事又怎么好到处传说,小姐更是个爱面子的人,肯定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罢了。突然间,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下面前的姑娘,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时候陪在飞雪身边的就是她呀。心中怀着一丝希望,祈求她还能记着自己:
  “姑娘还记得吗?今年春上,一次小姐上街游逛,险些被辆马车撞了,有个男子救了她,他说自己叫司徒嘉祥。”
  依据他的描述,雨燕回脑海中仔细搜寻相关的画面。是呀,确实有这么回事儿,当时小姐就是因为他动了春心,还在感叹有缘无分呢。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我就是他呀,我就是司徒嘉祥!”嘉祥努力地分辩着。
  雨燕稍微走开了些,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是,确实脑海中有些印象了。只是不知时隔这么久,他又出现了来做什么,还能找到家门前来?
  看到雨燕看自己的眼神都缓和了很多,嘉祥知道她已经认出自己了。嘉祥努力再三,终于鼓足了勇气跟雨燕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我想知道小姐过得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见她一面?”
  雨燕不得不暗自感慨:唉,为什么刚走了一个文质彬,又来了一个司徒嘉祥?小姐的风波怎么总是这样不断?
  “唉,公子不是我不让你见小姐,是小姐已经嫁人了如今,要见陌生男子恐怕于礼不合。而且老爷就在家里,让他撞见了,又要出问题了。所以,公子的心愿恐怕一时难以实现了。”
  “哎!”听了这让人失望的答复,嘉祥还能怎样?是呀,她说的都是对的,现在自己就要硬要见她,又该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见他这样失落,雨燕也有些不忍心,就提了几个建议:
  “或许过段日子,小姐病情好些,能出来走动了,可以同公子约个地方,见上一面。只是目前,是不可能了。不过公子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写成书信由我转交给小姐。”
  “恩,姑娘真是聪慧,想出这么好的主意!那就有劳姑娘了,我这就回去写信,一会儿就给送来!”
  “公子不必这样着急,可以等着午后再来,想必你回到住处总还需要一段时间!”雨燕左右看看,并无看到什么仆从下人相跟着,也不知他是如何来的。
  “恩,那就有劳姑娘了!我先告辞了!”
  “公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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