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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岂敢
  没多久,两人就端来了纸墨,王大夫指指文质彬旁边那张茶几,两人搁下了。
  王大夫就吩咐二人离去了。
  “好了,文公子动笔吧!一看您就是读书之人,还是由您来代笔吧!我说您写可以吗?”
  “恩,师兄请说!”
  被逼至此,文质彬也只好迎头而上了。
  “对了,倒忘了请教文公子大名了!我们相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文公子大名,真是我这做师哥的罪过了!”
  “岂敢岂敢!小弟贱名怕污了师兄的耳朵!既是师兄要问,我也就说了吧,小弟姓文,单名一个谰字。”就在这一刻,文质彬突然决定铤而走险试一试。据自己了解,就是慕容府里那些家人,也只知道自己姓文,知道自己姓名的,恐怕不过老爷、小姐还有雨燕几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王大夫不知道自己真实姓名,说不定还能躲过了这一劫的。
  “蓝?不知道哪个‘蓝’的,从前只知道公子姓文,到忽略了名字。”
  这老狐狸果真狡猾,怕我在这单子上做什么手脚,就连具体哪个字都要问得这么清楚。不过看他表情,应该没发觉我是骗他的,那我就继续陪他玩玩是了。
  “‘波澜’之‘澜’,‘狂澜’之‘澜’,当初爹爹给我起这名字,就是希望我将来能够推起波澜,在仕途上也是一帆风顺,却不想,哎······”口头上虽然如此说,文质彬心里却在想着:爹爹一定不要怪儿子不孝啊,这里就由我胡诌吧,反正是骗坏人,儿子也是没法。待我料理好了这事,明天一定到您坟头赔罪。
  见他突然失落,王大夫也估摸出了什么,就安慰道:
  “哎,都是师兄不好,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儿,师弟还望节哀啊!”
  “恩,多谢师兄关心!还望师兄继续吧,不要因为这个耽搁了!”
  “好好好!”
  就这样王大夫很快说完了二人条款,文质彬也很快写了下来。他故意写得快些,把“氵”写得潦草一些,连起笔来更像是“讠”,不光自己名字如此,所有笔画也都这样,以免显得过于刻意。
  最后签好名字后,递给王大夫瞧瞧:
  “师兄您看看可还有什么问题?”
  王大夫快速浏览了一遍,除了字迹有些潦草外,确实都是按照自己所说所写,上面已经把不利于自己的一些内容都给略去,直接就是说的飞雪用珍贵药材之事,如果文质彬不按自己吩咐从事,他就拿着这一纸诉状告到官府,要求慕容一家按价赔偿。
  文质彬起身见应该没其他事了,自己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暂时落下了。就想着在外这么久,也该回府了,要起身告辞。
  “师弟就不再多坐会儿了?我们哥俩要好好喝两杯小酒庆祝庆祝的!”
  “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吧,师兄!我出来这么久了,也没跟府里交代,怕老爷有事找我找不到人,回去也不好说话的!”
  “那好吧!既然贤弟一定要走,为兄也就不再强留了!来大毛二毛送送你们师叔!”
  没多久两个小徒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坚持要把文质彬送回去。
  文质彬只是推辞,不必远送了。
  王大夫却一定坚持,要二人亲自把他送到府中,说是来自己府里一趟都没好好招待,是自己的失误。
  见他这样坚持,文质彬也不好再强硬推辞了。
  出了门,两人街上叫来一辆轿子,让文质彬坐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相跟着。
  上了轿子,文质彬脑子轰轰乱响一气。
  待稍微定定神,才心中慨叹:
  自己不过这样渺小,什么事都不能由自己说了算。原本来到时候是信心满满,可是现在呢?还不全由别人牵了鼻子走。
  之前犹豫再三,总还想为自己尽力争取些保障。可是在刚才,自己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什么也没有了。单是为了自己,他是绝不屑同这种人渣做交易的,自己师父都要算计。可是现在把自己丢在了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走步看步吧。人算又怎么比得了天算?听天由命吧。
  微微掀开旁边的帘子,看看走到了哪里。
  才突然想起,一左一右这两个人行事诡异,他们有着什么打算呢?干嘛一定非要送我回去?刚才我先上了轿子,在里面等了一会,才听到有人跑着过来,轿子才被抬起,难道又是什么阴谋?还是要跟着我回去,核实查验什么?自己刚才所做不过名字上有了欺骗,难道正是这个?对,一定就是这个了。
  可是现在自己在轿子上坐着,又没法回去先通风报信,一会儿要是有人说漏了嘴可如何是好?那个大毛我记得有些脸熟,一定是跟着王大夫去过慕容府的,叫他来一定是为了盯梢,看看我是否有了疑心,做出什么异常举动。
  文质彬心中煎熬,却也实在无能为力。原本以为的好心,如今看啦竟是一个逃无可逃的天罗地网,紧紧盯着自己,不给自己丝毫机会。如今看来,只能祈祷老天一定保佑自己,不要让事情露了馅儿,否则麻烦可就多了!
  文质彬担忧地双手合十,不断低头拜着,希望无论是哪路神明听到了自己的祈求也好,一定要保佑今夜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就来到了慕容府前。
  左右两个小厮招呼着轿夫落轿,文质彬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只好下了轿来,理了理衣服。从袖子里摸出几锭碎银子,算是对二人的赏赐。
  “谢谢文公子!谢谢文公子!”两人赶紧屁颠屁颠地道谢。
  “既然这么晚了,我也就不招呼你们两个进去歇歇了,早些回府跟你们师父交代声吧!”
  “是是是!”两人点头哈腰地答道。
  该做的戏都做足了,现在文质彬能做的就是头也不回地径直往里走去了。
  他知道此刻两个人一定还盯在那儿,若是自己稍有不慎,表现出慌张神色,回去一定就被通报了。
  他昂首挺胸地走过了照壁,拐了进去,估摸着从外面指定是看不见了。时间也比较晚了,府里的人除了有事要当差的,其他也大多睡了。文质彬趴在照壁后面,伸长了耳朵,看着那两人四下张望,瞧见没其他人了,就走上前跟看门的两个人攀谈起来。
  “喂,谁趴在那黑影里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一恍惚,文质彬立马反应过来是雨燕的声音,赶紧往后冲了几步,把手堵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别说话。
  一开始还想反抗,后来灯影里一照,原来是他,她才消停了下来。
  两人互相确认了之后,文质彬赶紧跑到照壁后面继续偷听,之前他们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见,现在隔得又有些远,也听不太真切。
  雨燕不明白他在做些什么,刚想再开口问问,他倒先转过头来,小声说道:
  “姑娘先过去让二人把大门关了,然后顺便听听外面两人在那打听什么,回来我再解释,赶紧的!”
  雨燕还没弄明白,就被推了出去。想着他既是这么说的也一定有他的道理吧,那就听他安排是喽,一会再看他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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