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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更衣
  等到了差不多该吃晚饭的时候,飞雪才悠悠醒转过来。瞧见雨燕已经在旁边桌子上坐着了,见飞雪醒了,倒了杯茶,送到床上。
  “小姐,我已经问过了都。”
  “恩,如何?”飞雪一边慢慢咽着茶水,一边问道。
  “他们也只说看见夫人早出晚归的,有时候都不回来过夜,只说是回娘家了,谁也不知道真假罢了。”
  “回娘家?”飞雪不禁疑问。
  “他们就这么说的。”
  “你只管多警醒着是了,打听打听到底什么情况。”
  “恩,我知道了小姐。”
  把茶碗送回了桌子上,服侍飞雪更衣。
  “小姐,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听到雨燕语气这般扭捏,飞雪就知道是一定有事了。
  “什么事,尽管说吧。”
  “其实,其实······”
  “怎么这么羞羞答答的了?莫非是哪家公子哥儿······”飞雪故意问道。
  “小姐惯会开人家玩笑的!”羞涩地来了楼梯口,朝着上面说了一句“小姐晚饭就让别人来伺候吧!”,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本来一个人吃饭也没多少的食欲,雨燕也急匆匆出去了,激起了心中的好奇,更是只草草咽了几口粥就罢了。
  左思右想,也猜不透雨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看着她也遇上了自己的幸福,飞雪还是满心欢喜祝福她的。
  可是作为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人,当然也想着多了解些那个人的情况,看看其中可否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肮脏肌理。
  终于下定了决心,派个小丫头把今天看大门的两个人叫了进来,问问清楚。
  “回夫人,今儿下午并没有什么陌生的男子进出府内!”
  “没有?”这倒奇了,难道是······
  “那有什么男子进出吗?”飞雪试探地问道,多么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哦,有的,就是那个夫人府上的文公子。”
  “文公子?”
  “是,他本来从门前路过的时候,递了张纸条进来,说是交给什么‘小姐’的。我们想着府里只有两位夫人,哪有什么‘小姐’的?正迟疑不知道该送给谁呢,看见雨燕姐远远走过来,我们就说八成是雨燕姐吧,就交给她了。”
  “原来这样!你们可看了纸条的内容?”
  “回夫人的话,我们断断是不敢看的。更何况,我们大字不识一个,就是想看也看不成呀!”
  “哦,那这样你们就回去歇着吧!秋菊,给两位守门大哥一人包上一包点心,没事的时候闲着嚼嚼!”飞雪朝着身边伺候的小丫环吩咐道。
  “谢过夫人!”
  等他们从秋菊手中接过了点心,再拜退回时:
  “今天我问话的事,你们可谁也不准瞎说!”
  “是,奴才明白!”
  一会儿,飞雪也摒却了身旁伺候的人,一个人独坐屋中。
  想着上一次他对自己说的话,如今怎么又成了这般模样?刚才他们的一番说白,已经讲通了其中的误会,可是雨燕呢?
  情窦初开的时候,遇上了这样的事,算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当时在大街上,她那么极力地撺掇着我去帮他,我早该往这里想的。她若对他全无好感,干嘛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她只求着让我帮他呢?
  原来是早就种下的孽缘啊!
  只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的,两个人?他一看来得是她,是不是充满了惊奇与诧异?
  头脑里只是乱糟糟的,自己的事情还没理得清楚,这又来了这么一档子的节外生枝。
  只觉得头有些微微的痛,看看雨燕还没回来。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楼上,亮着灯,就睡下了。
  第二日起来,观察着雨燕的脸色和从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既然她自己还不愿意说,自己这里也不好开口先问,也就当作什么没发生过罢了。
  雨燕说昨晚看到凯茵回来了,今早一大早又起身出去了。自己好奇着尾随后面,没想到跟到了路府。进去了好久也没出来,其实想想也无可厚非的事,府中没一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人,天天待着也是烦闷至极,还不趁着没人管束好好回家过两天舒服日子。
  如此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空闲的日子又袭来了,刚想放松了心情,好好想想自己该做点什么来消磨这即将到来的漫长严冬。
  可是,一天下午,正在桌子前一边绣着东西一边打盹儿,有人急急地敲门声,震碎了这场闲适无聊的梦。
  “什么,爹爹感染了风寒,还是一病不起?怎么会这样的?”听到文质彬传来的消息,飞雪当真是大吃了一惊。
  “这两天是降温了,寒潮来过,原来还说着爹爹得穿些,防着着凉,怎么就真染了风寒的?全城有名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了?”飞雪继续急切问道。
  “请过了,他们也是束手无策罢了。就差太医了,要是太医能请到的话,我也去请了。”
  “哎,这可怎么是好呢?太医是不能私自给平民看病的呀!小姐,怎么办才好?”雨燕站在一旁也是干着急罢了。
  “算了,我明日还是入宫试试吧。走,我们先回去府中看看爹爹到底什么情况了,怎么不早来通报的?”
  “我本来是想的,只是老爷担心小姐自己事多忙不过来,一直不肯让我来通传。”文质彬低着头默默解释道。
  听了他的话,飞雪不禁感慨起“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话来,父母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以子女为重,爹爹自己不知病得什么样子了,还来担心我的?我又有什么可忙的,为什么我不能先知先觉了呢?
  说着狠狠地用左手拧了自己右手腕一下,噌噌一道红印长了出来。
  眼里噙满了泪,二人纷纷劝说道该宽解些,总是会好的。可是这些话,于她而言,没有丝毫意义,谁能看得透是她的心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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