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了东西的雨燕,回来看见飞雪正在做着冬衣,立刻凑到跟前来,劝说着飞雪先歇着吧。
“闲着也是无聊,还是找点事来打发这多余的时间吧。再说了,我想他也说不定哪天就要走了,当然要尽快地做出来了,有备无患嘛!”
小姐既然这样坚持,雨燕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做下来,陪着她继续做着。
刚认认真真做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了。
这个不尴不尬的时候,会是谁来呢?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猜不透。还是雨燕起了身,好奇地打开了门。
却是那书生!
雨燕招呼着他进来了,刚站定,就对着飞雪鞠躬行礼。
飞雪也忙起身还礼不及。
随后示意他坐下,经过了一番推辞,终于还是坐在了飞雪对面。雨燕忙着收拾满桌子的布料针线。
他便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是老爷担心王妃的病情不知如何,就派我来看看怎样了,回去也好跟老爷交代的。还有,这是老爷吩咐厨娘做的桂花云片糕,说是王妃爱吃的。”
“多劳爹爹费心了。还望公子回去能跟爹爹说说,让他自己也多注意保养,健康才最重要。”
雨燕端着茶盘进来,先给飞雪倒了一杯,又给他斟了一碗。
“劳烦姑娘了!”
“公子客气了!”说着将茶壶放到了一边,过去接了食盒,要收起来。
拎过来,却觉得重得异常。提到了那边桌子上,打开盖子,却见里面还有一层新鲜的枣子,各个红艳艳的,鲜脆欲滴。
“小姐还有鲜枣呢!”远远地,她朝着飞雪张罗着。
“恩,我知道了。”飞雪轻声扭过头去,回了她一句,然后转过脸来,对着书生道了一句“多谢公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眼瞧着下对面的她,正好撞见了往这边看的眼神,他便慌张地端起了热茶,还没吹凉,就囫囵地滚滚一口浇了下去。
本来便没有多少要说的话,此刻就更是沉默了。
飞雪看出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多嘴客套了一句:
“公子专程来送东西的,想必累了吧!那中午就在这留着一起吃顿便饭吧!如果早知道公子要来一定就早早吩咐了厨房里去准备的,可是事先不知,现在唯有凑合着了,还望公子能不嫌弃!下次再专程请公子过府一叙,以报公子救命之恩!”
说着再次起身行礼致谢。
书生也立马站起身来,嘴里忙不迭地回道:
“岂敢岂敢!若不是王妃当日出手相救,说不定今日我早已饿死街头,更何况其他了!倒是我该谢过王妃救命之恩,才是正道。至于昨晚,我也只是撞对了罢了,真正救治好了小姐也不是鄙人,要是小姐把这恩情算在了我的头上,当真是受之有愧!”
飞雪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雨燕直接抢过了话头:
“行了公子,就别再推辞了!就算是你们两个各自救了对方一命吧,现在不是扯平了?”
说罢看了看双方。
诚然,她说的是对的。
两人都点了点头。
“这就行了啊,以后也别再那么客气了,这样显得也太生分了,让人觉得太别扭!”
“恩,公子以后只管叫我飞雪就好了。”飞雪附和道。
“在下岂敢岂敢。”
“王妃下的命令,你不遵从罪过不是更大了?”说着朝他那边使着眼色。
飞雪这边也投下了期许的眼光,他只好认输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恩,这才是嘛!”雨燕说道。
“雨燕去瞧瞧厨房的菜做得怎样了,想必公子已经饿了吧?”吩咐完了雨燕,又转过脸来问道书生。
“还好还好,有劳王……飞雪小姐记挂了!”话说了一半才察觉不对,又尴尬地改过口来。
雨燕出去看菜了,此刻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虽然房门还是开着,飞雪却也觉得有些尴尬。
对面的这个人,自己对他的了解仅仅限于名字罢了,却又因着救了自己这一传奇的经历,如今两人要这样陌生地相对,有着只是约束与拘谨。
飞雪起身找出了些平时的点心与水果,推到书生面前,示意他先吃些。
他却也只是一味地说着谢谢,实际又没有动手。
只是这样无言相对也着实磨人,无奈飞雪只好自己先开了口:
“不知公子哪里人士?”
“回小姐,我本双鹤县人。”
“哦,原来是双鹤县人,早就耳闻,双鹤县风景如画、人间天堂,只是没机会一览美景罢了。”
“确实家乡的风景当真是独一无二的,若不是为了出外求取功名,在那里待上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只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唉!”说着想必是想起了伤心事,心情一下子染上了阴郁。
飞雪看得出来,立马表示歉意:
“都怪飞雪惹公子想起了伤心事,我本不该多此一句的!”
“与小姐无关,只是我个人的感慨罢了。该了结的过去终究会成了回忆,多想也是无益,纯粹地埋在心底当作纪念吧!”看着他慢慢走出了心灵的阴影,飞雪的心也点点放松了下来,“如若小姐尚未嫁作王妃,还是有机会的!”
听他说出了这话,飞雪的脸立刻就红了半边。
见飞雪半天没应答,他抬头看过来,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都怪我造次了,还望小姐原谅!”说着起身要鞠躬致歉。
正好雨燕远远地走了过来,瞧了这场景,说道:
“公子说错了什么话呀,要这样认错的?”
听到她这样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往飞雪这边望着企图求救,却见她侧过了头去。只好尴尬地坐了下来,嘴里一边不清不楚地随意应付着:
“没什么没什么……”
雨燕瞧着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没继续问了下去,转而对飞雪说道:
“小姐菜已经好了,要送过来吗?”
“恩。”
“那我就过去命人送过来了!”
“恩。”
这一次书生长了记性,什么也没说,同飞雪二人。静静地坐等着雨燕上菜来。
一餐饭,就像恶梦一场般,虽然二人殷勤地劝自己多吃,可是书生并没有动几下筷子,草草吃了几口,就推说已经饱了,要先告辞了。
飞雪让他稍等了片刻,示意雨燕凑到耳边,让她上楼了。
一会她下来了,用纸包着的一包东西,送到书生手上。
他只是不解,飞雪解释道:
“也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想着读书人总是爱笔的,新得的几枝紫毫笔,还望公子不必推辞,能够笑纳!”
“小姐既然说了不必推辞,那我就只好却之不恭了!多谢小姐怜爱!”
随后,就让雨燕送了他出去。
第七十三章 对视